《象牙塔之链》李栒

8、8

　　田野，放眼望去，广阔的大地，在土壤与绿叶的交错中让人有种说不出的舒服。适逢洋葱收成的日子，我也拿起镰刀。我想，有些陌生，但不足以影响我的“功底”吧。
　　乐趣，我在劳动中体味着。小时候，到地里干活是一种煎熬，每次恨不得太阳快点升到最高点，然后又迅速西沉。上大学后，这种想法消失了，这是一种帮忙，也是一种体验，也会让自己铭记自己来自于农村，我是农民的儿子。
　　田里，便是有一种温馨的氛围，女人们会相互聊着昨天晚上的电视剧，休息时几个男人会聚在一起抽上一根烟，聊聊洋葱的价格的。没有什么心计，更不用说勾心斗角。我的出现更成为人们的焦点，他们向我问好，每次，我总是微笑着回应。在他们的眼中，我这名大学生回来还到地里干活是值得称赞的，更有人将我比作我叔叔，学习好，干活也勤快，以后肯定会像叔叔那样出色。在这种纯朴的民风中，我感受不到压力。
　　他们有些言语在外人看来是愚昧的，可恰是这些无知成就了他们的纯朴，更何况要一群没文化没知识的人说出大道理，岂不强人所难吗？农村经济稍有起色的这几年里，他们也自知没有文化是没办法在社会上立足的，因此将所有的积畜花在子女的教育上，我们这一代人的成长离不开他们的付出。
　　晚上的时候，我会选择去找小学的同学。那天，小学的一个同学告诉我，班上已经有同学结婚了，我愣了一会儿，“真的吗？”
　　“是啊，就在你回来的前几天举行婚礼的，你没听说吗？”
　　哪能听到啊，在大学校园里，我可基本上不与以前的同学联系啊！
　　这一次，我将我的□□号与E－mail给了他们，让他们以后与我联系。
　　这是我走出自我封闭的又一步吗？先前与小琳的交往已让我迈出了重要的一步。是否小琳真如她自己所说的，正一点一点地解开我心中的锁链，我的象牙塔之链？

　　在休息了近一周后，我开始了我的寒假计划，我还要参加全国计算机等级考试二级C语言，因此寒假必须利用起来。
　　我告诉小琳这个计划时，她问了又问，身体现在还行吗？
　　身体？我都忘了，寒假回家之后没有什么明显的症状出现，只是晚上睡的话头便会痛，我以为是因为累了的关系，也没太留意便是了。她这一提起，我记起来了。不过，我告诉她没什么问题，她也就放心了，只是再三提醒我要注意休息，按时服药。
　　在一封较长的邮件中，我告诉她我开始摆脱不敢与老同学接触的阴影了，也具体告诉她相关的一些事情。
　　回信中，她说：“很高兴你可以做到，慢慢来，一步步来，我相信我可以帮你解开你心中的锁链。”
　　我信了。

　　菲到了我家。下午，我还没睡醒的时候，她走进我的房间。当我醒来时，发现她坐在我书桌的旁边着实叫我吓了一跳。
　　“大懒猪，终于醒来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刚来不久，进来看到你还在睡就先坐在这边了。”
　　“哦，可把我吓了一大跳。”
　　洗了把脸，我回到房间，这才发现先前准备的椅子已被我移出去了。我又搬了把进去，自己坐着。两个人的位置对调了，似乎又回到了过去。
　　我们当初在这里可以愉快谈着生活中的事情，快乐，我们分享着。我也会当起她的家教，帮她复习功课……
　　“哦，对了，刚才翻了你的相册，里面有个女孩子挺漂亮的，你的女朋友吗？”她打断我的思绪。
　　“她是小琳，是我在那边的一个好朋友，她也能像你这样关心、照顾我。”
　　“这样啊，”她停了一下，“这样也不错，至少在陌生城市里有人可以在身边。而且以后也有发展的机会嘛。好好把握，我相信她会是个好女孩的，也会是个适合和你在一起的人的。”
　　我无语。
　　小琳，真的是另一个城市里的菲吗？真的能完全取代吗？
　　无边的霞光淡去之时，我送菲出去，走到了车站，等车，然后道别。

　　好久了，菲不曾走进我的房间，而这次，她又走进来了，就像我们是好朋友时的情况。
　　那，小琳在我心中又是怎样的地位？我没有答案，也不想去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