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牙塔之链》李栒

10、10

　　晚饭后，我和小琳走到操场。
　　“你没有变瘦哦！”她指着我的脸颊。
　　“呵呵，都成皮包骨了，还能瘦下去吗？”
　　“也对，没胖起来就是瘦！”
　　“啊？这是什么理论啊？”
　　“我的理论呗，没听过吧！”
　　她神气的表情透露出她的可爱，简单看待事物，纯真的思想。
　　“阿栒，为什么寒假最后一周你都不和我联系？可把我急坏了，身体没出什么问题吧？”
　　“别瞎猜了，那是电脑出了问题，没办法拨号上网，所以才没和你联系的。身体啊，一切蛮正常的，我也按时服药了。还有啊，我知道药名了，呵呵，你还不让我知道。”
　　“啊！”她一脸惊愕，“你知道了？”
　　“不就是脑复康和乐喜林吗？没什么好神秘的嘛！”
　　“哦，这样啊。”
　　我们沿着跑道走着。此时的天气不是很冷了，一个暖冬吧。没有什么风，城市灯光倒蛮暖人心的。
　　“对了，你寒假过得如何啊？每次你都只问我的情况，自己却不说自己的情况。”
　　“不就是参加英语培训嘛！总之很简单的一种生活啦。”
　　两人突然沉默了。
　　在操场绕了一圈又一圈。
　　“怎么总有种感觉啊。”她的言语中有几分忧伤。
　　“什么感觉啊？”
　　“我记得我们军训的时候教官跟我们说了，大四要毕业的时候，很多情侣就像我们这样，绕着操场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还是不得不分手。”
　　笑着，走着，也忧伤着。
　　在一起，至少是快乐的。
　　顺利通过英语四级，在意料之中。给新学期开了一个好头吧，我想这学期我会以更好的状态投入到学习中去的。
　　持续了好久的晴朗天气，那几天，天气暖和，尽情地驱逐心中的寒意。
　　一切都好起来了，阴影已经开始摆脱。
　　可惜，雨到了。尽管这城市冬天的雨是很经常的事儿，可这一遭，温度却骤降10度，冰雪的冬天，阴沉，寒风刺骨。
　　感冒了。
　　“小伙子，期末考试成绩如何啊？挂了几门呢？”那天遇到教务处那个人，他竟认出了我！
　　“还好啦。”愤怒，压制着，我不能发泄，我要忍，“大多上了75分了。”我认为这是我最大的反抗了。
　　阴影从新笼罩。满脑子都是他的笑，有种想吐的感觉。
　　我推脱着不与小琳一起上自习，我说我想一个人，这样比较习惯一点。她也依我，只是再三提醒我不要太晚宿舍休息，注意保重身体。
　　她说的有用吗？
　　我延长了晚自习的时间。

　　持续发作的头痛没有阻止我的疯狂，药，我竟忘了吃，我的生活规律已经大变了。
　　每次小琳打来电话，我总会找各种借口来掩饰，掩饰自己内心的痛苦，掩饰自己的无奈，更要掩饰自己身体的疼痛。
　　没有人知道我疯了。
　　终于还是没办法忍受我的头痛了，我上了医院检查。上次的医院，刚好碰到了上次那个医生。
　　看到我，他好象记起我似的，“你是不是以前来过啊？”
　　“有来过一回。”
　　“病历呢？”
　　“我也不知道，上次我是晕倒后被送进来的，病历也不是我保管的。”
　　“这样啊，那你现在怎么了呢？”
　　“头痛，左侧耳朵往上一点痛了两周了。”
　　“我想起来了！就是你，现在还吃药是吧！”他已经记起我来了，“那脑上那良性肿瘤也差不多该切除了……”
　　“什么！”我愣住了，“你说我的脑子里有肿瘤？你没开玩笑吧，医生？”
　　“没错，你是不是外地来这边读书的，上次是你叔叔过来结帐的，还有一个女生一直帮你拿药啊？”
　　……
　　“怎么，他们没告诉你？”医生不大相信的语气带着几丝懊悔，“没事的，只是良性的。当初是因为你的身体状况不理想，才决定让你春节过后才动手术的。可你现在为什么会发作得如此厉害呢？”
　　我没再说什么，任凭医生在后面如何喊叫，我就这样走出医院。
　　欺骗我！他们都在欺骗我！为什么我的身体状况不让我知道？为什么要如此愚弄我？为什么？为什么？
　　肿瘤？怎样的概念？手术，大脑手术不是很危险吗？前几年村子里不是有个人因大脑手术失败而离开人世？
　　世界为何如此不公？我的世界为何如此黑暗？连生命的色彩也黯然。惩罚我吗？可我做错了什么要让老天爷如此惩罚我？为什么如此不幸的事要发生在我身上？
　　心，如一滩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