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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磨难 如此我便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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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对于我还是一样过,对于别人已不同了。我的同学渐渐减少,景顺国节节败退,南方边疆失守。战败的惶恐弥漫了黑石镇,人人自危,只要稍有家境的人都开始搬往外地,包括齐煜家,他已和我多次提过,希望可以和他家一起搬走,齐家全国都有生意,也好照顾我们。不过我娘不同意,简夫子也不同意,两人脸上已多日没有笑容了。我担心洪哲,如今兵荒马乱,连半点他的消息都打听不上,烦恼得要命。虞善图没甚亲人,武功也好,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唯一的牵挂是我,倒是日日过来劝慰我。
夜已很深了,娘还没回来,我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我想去找简夫子,但想到若是娘回来不见我会担心,只能在家急得团团转。外面漆黑不见五指,我是行动派就决定独自去镇上找。拿了灯笼,我着急地边喊娘边走,深一脚浅一脚,没等走到镇上,扑地摔了一交,灯笼摔熄了,膝盖应该是摔破了,火辣辣地疼,心里却越发着急。突然有个微弱地声音:“颂儿颂儿。。。。。”我大惊,循声找过去,一个模糊地人影倒在地上,我大叫一声:“娘!”扑过去把娘搂起来,细看之下,我泪水夺眶而出,她的脸上全是血糊糊一片,嘴里还有血喷出,头发披散宛如厉鬼一般。“娘你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谁干的?是谁干的?”我愤怒地叫。娘却像是没听见般,只知道喃喃地叫我的名字。我心痛之极亦后悔之极,若不是不忍见我面有菜色,娘是不会再去镇上揽生意的。
从这里到家里,我努力的半背半拖着娘几乎耗尽气力,将娘放倒在床上,我顾不上汗透重衣,颤抖地拭着娘红肿面上的血迹,是谁这么狠心折磨娘呢?我们在黑石镇与世无争,安分守己,默默生活,谈不上与人结怨了。我恨得牙痒痒,无论是谁,今日所遭受的一切,我将百倍奉还!
也许是感到了我的气息,娘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我泪眼婆娑可怜兮兮,忙哄我道:“傻孩子,别害怕,没事了,娘回来了。”
“才不是害怕呢,我是喜极而泣”我撒娇道,神色却极认真:“娘,你一定要原原本本地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娘被人诬陷偷了发钗而已,”娘痛苦地道“娘一生清白,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事,真是百口莫辩。。。。。”
“诬陷?发衩?那人是女人?”我道:“娘身上有淡淡的檀香味,必然是那人的味道,黑石镇上和我们有嫌隙的只有祖监大人,他的大老婆经年礼佛,看来这样残酷对娘的必是大老婆没错了!”
“颂儿心细如发,竟猜到那人是谁,不过,女人聪慧未必是福,便是知道是谁有什么用呢?”
我冷笑不语。
“颂儿,我们能在乱世求存已经不易,我不想你出事。民不与官斗,贫不与富斗,此事不要再想了。”娘说完,无力地合上眼休息。
我看着她苍白无力的脸,不知为什么突然恨意滔天,在胸中鼓荡不息。老天,你什么时候才睁眼看看下面的蚁民?
还是你根本是无心的?
如此我便与你斗斗!!!!
一日之后,黑石镇发生了一件大事,祖监全族一百多人集体上吐下泻,据说是有人在水井中下毒,却有两个疑点:一是只有祖监家族中毒,其他什么下人等均无恙。二是中毒不深,除了不断吐泻,并无性命之虞。祖监大人震怒,查了好几日无甚结果,加之战事吃紧只能不了了之。
这件事传到我娘耳中,我被她审视的眼光看得发毛,只得整日装痴扮傻,一副小女儿家情态。好的事情就是娘终于决定要搬走了,吩咐我和善图去学堂看望简夫子,毕竟他曾是唐家的人,娘希望他一起走。这几日简夫子风湿病发,双腿无法动弹,娘心里想要照顾他,妇道人家也说不出口。我想这些年来二人同舟共济相互扶持,应该是有情意的罢,只不过是爱到浓时方转薄。
见了简夫子,我说了来意,简夫子果然以腿疾为忌不想拖累我们,没奈何我只好道:“学生上山之前,娘曾托学生带一句话给先生,请先生附耳过来。”我小声却一字一句在他耳边讲完,简夫子呆住了。娘的话非常有效,简夫子听完什么也没做,二话不说一副魂不守舍地样子趴在善图背上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