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情与清冷》酒香随

4、第四章

　　南大百年校庆，规模可谓是宏大的，邀请了各大高校，电视台，还有知名校友，和一些合作企业。礼堂是容不下那么多人，只能在球场建一个舞台。

　　南大很大，庆幸教职工宿舍离球场不远，十分钟就能到达。林妍开大一虽然只上了一个学期，但还是有点印象。当慕璟年提出步行过去的时候，欣然同意。
　　马路很宽，来往的男女老少也不少。

　　两人走在路上，颜值能打，不时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女人米色毛衣打底，下身是一件黑色牛仔裤，显得腿又细又长，外搭一件焦糖色大衣，称得肤色白皙细腻，微卷的黑色长发随意披着，慵懒又清冷。男生更不用说了，五官秀气精致，修长挺拔的身型，明明看着很乖，抿着嘴不说话的时候，却有股淡淡的清冷。两人在着装和面容上，并不是同龄人，走在一起却莫名的和谐。

　　关注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响起来。

　　"我靠，那女人好有气质啊，那脸，绝了。"
　　“身材是真好，前凸后翘，滋滋。”
　　“腿玩年，表示服了。”

　　讨论声越来越往声音污秽的方面发展。慕瑾年紧皱眉，侧过身子，试图抵挡住那些不堪的视线。

　　对于早就体会过更加暴力，更加不堪的语言的林妍开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只是惊诧慕璟年比自己还忍受不了，眼眸深谙，藏着暴风雨来之前的前奏，蓄势待发，下一秒，就要给那些闲言闲语的人有力的一拳。

　　林妍开身体仿佛被注入一杯温开水，暖暖的，伸手拉着慕璟年，冰凉的温度触着他，慕瑾年有点不自在，旁边的说话声变得嗡嗡嗡的，听不清楚了，耳朵上慢慢染上红痕。

　　心里开始胡思乱想。
　　这手怎么那么冷？
　　我该怎么办？
　　要不要脱衣服给她？

　　球场就在不远处，林妍开注意到他愣神，拉着人往前走，慕璟年回过神，停下步伐，眼前乌泱泱的人海，说，"妍妍姐，你是和我去后台，还是在这边先坐着？"

　　语气中似有希翼，希望她和自己去后台。

　　林妍开也停下来，望向他，卷翘的睫毛微动，点头。

　　带林妍开绕过重重人流，来到舞台不远处的小礼堂，推开试衣间的门口，里面很多大学生，都比较忙碌，到处放满东西，并没有发现突然出现的两人。
　　慕瑾年算是晚会的常驻嘉宾，他唱歌唱得好，人得帅，像乖乖的邻家男孩，没有攻击性，很多人喜欢他，也愿意宠着他，化妆间有一个他专属的位置。

　　慕瑾年指着他位置，让她先去坐，自己则去饮水机接了一杯温开水，走过去，递给她。

　　“谢谢阿年。”林妍开接过水杯，轻声道谢。

　　“不谢。”拿着手机的手一紧，抿了抿也有点干渴的嘴巴，垂眉，眼睛盯着频幕上虚空的一点，心想，她那么客气干嘛。

　　林妍开边喝水，边打量倚在梳妆台前的男孩，暖色调的灯打在他身上，有一层夕阳般温暖的光晕，他垂着头，长睫下看不清脸上的神色，脚下放置着一箱纸盒，大长腿无处安放，一只能腿微曲着，看着莫名有些可怜。

　　恰好这时，林妍开手机响了，是她的助理，声音很慌忙，磕磕绊绊的说,"妍姐，我…我……"
　　林妍开轻声细语，试图让她平静下来，说：“别着急，慢慢说。”
　　或许林妍开的声音起到作用，助理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终于把话补完，“我妈妈生病了，我想请假几天，可以吗？”
　　“可以的。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谢谢妍姐，我……我会尽量早点回来的。”
　　“没事，不着急。”

　　说不着急那是假的，林妍开刚入股了一个濒临倒闭的杂志社，里面不到十个人，每个人都很忙，工作量大，有时加班熬夜是常有的事，一个人请假，另一个人就要分担，要不是工资还算高，不一定有人能负担这工作量。

　　叹了口气，思考是不是再招一个。
　　从电话响起，慕瑾年扫了一眼，耳朵却微微侧着，听到那声叹气声，仿佛化身利刃戳到心尖，心脏也不由得一紧。
　　“怎么了？”貌似不经心一问。
　　林妍开把手机反盖在梳妆台上，说，"一个助理请假，小事。"
　　“哦。”
　　如果真的是小事，那你怎么一脸难办的样子。

　　“你怎么还不换衣服，不化妆？”突然，一个抱着西服，带一个黑框眼镜的男生跑了进来，目标直冲慕璟年，他就是一直给慕瑾年发微信的人。叫李莫。

　　“衣服等下换，化妆是学生会的同学帮忙，还没空。”
　　“化妆的话，我倒是可以。”林妍开声音轻柔。

　　李莫才注意到清冷成熟的美女，挠挠头，用眼神询问慕瑾年。
　　慕瑾年适时开口，耳根不知怎的就染上绯红，"这是林妍开。"
　　李莫微笑的打招呼，林妍开微笑颔首。

　　林妍开这几年在国外学习了许多东西，化妆倒是不在话下。眼睛扫了一眼桌子上的化妆品，站起身，把慕瑾年按在凳子上，然后瞧了一眼乖乖坐着的少年一眼，拿起桌上的化妆用品，往他的脸上捣鼓。

　　美妆蛋一下一下的按在他的脸上，林璟年不自在的闭上眼睛。

　　“抬头。”

　　冰凉的指尖抬起他的下巴，林妍开凑得很近，温热的气流喷洒在林璟年脸上，独属于林妍开的清香丝丝缕缕的窜入自己的心间，包裹自己的心房，让自己在她面前显露无形。慕瑾年耳根越发通红，长睫轻颤，睁开眼睛，看着她。
　　不一会儿，又轻轻阖上。

　　慕瑾年皮肤白皙，脸上毫无瑕疵，眼睛特别好看，如琉璃般纯粹干净，唇色红润，林妍开只是帮他修饰了眉形，打了个底，整个人就精致了许多。

　　化好妆，慕瑾年进更衣室换了一身衣服，刚一出来，林妍开就感到众人的视线聚集过来，目光一瞥，定在少年身上，微微扬眉，也难怪他们蹦出惊艳的目光。
　　慕瑾年肩宽腰窄，一身米白色休闲西装熨烫妥帖的穿在他身上，身姿越显瘦削挺拔，袖子别致的绣了一小节竹子，就像是他本人一样，宛若一个翩翩公子，干净清贵。

　　“学长真帅啊？直接出道的话，我肯定支持。”
　　“你以为，咋们学弟可是个宝。”
　　“滋滋滋，我被征服了。”
　　“行啊，阿年，够帅气的。”李莫一巴掌呼到林璟年跟前。

　　慕瑾年没说话，眼神转到林妍开身上，那双眼睛黑亮润泽，仿佛坠入了星星，盈盈闪烁，林妍开微微一笑，同意李莫的说法，“很帅。”

　　慕瑾年低咳一声，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快要到点了，有个男生进来示意大家做好准备，侯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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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瑾年被人叫走了，林妍开出去晃了一圈，操场上到处是热闹的景象。舞台上，工作人员还在试音，以保证音响效果不会出差错。电视台记者，摄像录影师已准备好，确保不影响这次校庆的直播顺利进行。舞台下面坐满学生，笑笑闹闹的说着话，有挂牌的学生在维持秩序。

　　林妍开站在边上看了一会儿，发呆。直到电话响了，才回神。
　　“妍妍，你在哪？” 江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
　　“我……”林妍开看了一圈，人太多了，不太好找，说，“我到小礼堂后台等你好了。”
　　“好的。”

　　挂了电话，林妍开往小礼堂方向走。晚风很冷，林妍开加快步伐，刚进去坐下，江宁就到了。

　　化妆间没有什么人了，差不多都出去了。
　　江宁一进门一把抱住林妍开，说，“外面可真冷啊。”

　　林妍开任她抱着自己撒娇，刚要说话，便听见一个声低咳，如潺潺的流水，清亮温润，很好听，带着春夏清新的暖意。林妍松开了江宁，回头，就看见慕瑾年在看着她们。

　　慕瑾年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有一个女生埋头在妍妍的肩膀上撒娇，说不上嫉妒吧，只是有点羡慕，羡慕那个女生，可以肆无忌惮的拥抱她，虽然他也认识那个女生。

　　江宁一声惊呼，笑眯眯的说，“哎呀，我还以为是那个大帅哥呢？”
　　慕瑾年走上前，喊:“学姐。”

　　江宁研究生也是在南大读的，李德明是她的导师，所以两人是相识的。不过就算不是这样，以后也会因为林妍开认识的。

　　“砰砰砰——”，外面突然响起礼花的声响，隐约好夹杂着人们喜悦的欢呼声，好不热闹，江宁拉着林妍开兴冲冲的要出去看。

　　经过慕璟年身边时，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定定站着且看她。

　　刚越过他一步，林妍开忽然伸回手，一把抓住慕瑾年，往门口带。黑夜中，五颜六色的线条簇成一朵朵绚烂的繁花，下落时又如流星雨般漂亮梦幻，转瞬即逝。

　　江宁拿手机在拍照，凑到林妍开耳旁，说，“烟花真漂亮，但不及你。”
　　林妍开被逗笑。

　　满天繁花，慕瑾年没有心情欣赏，注意力全在手上，明明头顶上的声音大到听不见任何声响，他却能明显感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

　　结束后，林妍开开口问：“你的节目是第几个？”
　　慕瑾年没有出声，准确是压根没注意听。
　　林妍开侧头看他一眼，只见他到视线在她没有松手的手上，随即放开，慕瑾年终于反应过来，“嗯？”
　　林妍开又问了一遍。

　　慕瑾年声音低哑，别过头，说:“我的节目差不多在中间，没有那么快。”心里却在回味刚才细腻的触感。
　　“那既然这样。”江宁把手机塞进口袋，说：“妍妍，我们先去买杯热饮，不然，吹那么久的冷风是受不了的，毕竟还要捧咋们弟弟的场呢？”

　　“好啊。那阿——”林妍开顿了一下，说:“学弟要和我们一起呢？还是帮拿你买一杯回来。”

　　慕瑾年看了一下时间，觉得不着急可以一起，刚一开口，“我——”接着就被打断，李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高昂的，“阿年学弟，快点过来，我们商量一下事。”
　　林妍开笑着说，“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去了。学弟。”
　　慕瑾年敷衍的点头，心里对林妍开喊自己的“学弟”两字，莫名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