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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演员遇上大导演 其实台下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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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叔,阿强他人怎样。”初七别过阿强的淫邪眼神,把马仔说的话抛诸脑后,头偏到黄叔脸上,黄叔人比初七高点,垫着脚看前面的情况。
“阿强?”黄叔特别惊异的盯着初七,就跟喝了一杯清水,被人问水产自哪里一样。“阿星,你是不是真糊涂了,就跟失忆了一样。”
初七很想告诉黄叔,他不是失忆了,只是记忆缺失没有这块儿,可他怎么会相信呢,初七从容的笑了笑,说:“哎哟,我就问问,是有点糊涂了。”
黄叔撩起衣角擦了擦汗,看着前面阿强的背影,沉沉的说:“我也不太知道,之前听说挺好的,现在不太知道,私底下都没什么来往的。白天争着抢着演戏,到了晚上都累趴休息,还真不知道。”
初七点点头,谢过。那个老榆又拿起话筒安排事务。“你你你几个进去换上士兵的衣服,你你你几个演过尸体吗?你你你……”
纵使从旁人的言语,自己被潜规则的事情想来,初七是关系户,和唐导有秘密。可初七仍然被分到了尸体的角色上,与其说是角色,不如说是背景。
黄叔运气好,演个牢房头子,穿着花哨的官兵将领衣服,还腰配宝剑,一个大大的“狱”印在身后。关键的是,黄叔还有台词。
虽说是尸体作为背景,初七还是有专门的戏服的,普通的士兵衣服,上面泼些血迹,呆会自己到地里滚些脏泥。
不是冤家不聚头,阿强本是活着的士兵,却主动要求演这尸体。不为别的,只为初七。
换衣服的时候,初七就发现了阿强的身影,脱光了,满身肌肉的除了阿强还能有谁。他光秃秃的来打扰初七换装,想要强行抱住,初七灵活的躲开,若不是外面人催了,可有初七的苦果要吃。
是一段关于劫狱的戏,反派女二号佯装探监,实为救人,不料劫个空狱气愤暴怒,大杀四方,监狱头子出来阻拦,也被刺死。
镜头是从女二号拿着利剑站在死人堆里开始的。
直到听见阿荣熟悉的声音,初七趴在地上做死尸状,他也没看到阿荣身处何方。
阿荣浓厚的嗓音一声令下:准备,ACTION!
“女魔头你为何要杀人?”黄叔扮演的监狱官声色俱裂,看见地上横尸遍地,就跟看着自己被无辜杀害的亲生孩子,一半愤怒,一半哽咽。
“我杀我的人,与你何干?”这女人身着长衫素衣,长发飘然浮于空中。眉目之间戾气十足,两道弯眉如寒月弯钩。紫唇之中,毫无人情可言。身处血色中央,衣无半点红迹。“你——也要死于我的剑下。”
一柄细长薄刃剑,剑身通明,犹如翡翠玉石,她直起剑,缓缓抬起。
黄叔按着腰间武器,肝肠寸断,视死如归。旁边跟着的两个随从铿锵跪下,一人浑身肌肉瑟瑟的抖,一人磕头连连求饶,这人是马仔演的。
那美貌却残忍的女人话音刚落,正欲挥剑。
不料,一个“CUT”声平地而起。导演叫停了演员,移步走到被镜头聚焦的焦点处。态度强硬:“你俩!没事儿动什么动!”
“怎么了,鹤荣。”女二号回到现实,她竟然不叫唐导,不叫全名,叫他鹤荣。
男人转眼,盯着女人,眼神犹如利剑:“萧兰!别叫我鹤荣,叫我全名,或者导演。”他不喜欢被人这样叫她。
萧兰被惊到,连忙改口,就跟进到皇宫见到皇上说错话了一样:“唐……唐导,怎么突然叫停。”
导演不就是剧组里的皇上吗?作为老大,阿荣掷地有声,指着地上伏着的两人,龙颜大怒:“这两个人,演个尸体,动什么动,职业性哪儿去了?”
黄叔蹲在一旁,他掺和不进来,说不上话,他直愣愣的盯着导演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地上,吞了吞口水,要知道,地上趴着的是阿星,另一个人是阿强。
“起来啊!现在趴着不动干嘛,刚刚脑子去哪儿了。”阿荣仍在气中,剧组里,面对瑕疵一丝不苟,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因为沙子会把眼睛给戳瞎。
“唐导消消气,别生气。”老榆拿着个喇叭就跑了过来,拍着阿荣的肩身。
美丽的女二号萧兰,也不说话了,站在一米八三的阿荣面前,她娇小不少。萧兰跟周围的一并加入看戏的行列,等待导演重新开始。
初七和阿强,站了起来。脸上敷满了血迹,浑身脏乱。
阿荣也伫立着,直盯着他俩。
这捣乱的家伙里面竟然还有阿星,那个昨晚才从阿荣房间离开的男人。懂的人都懂,不懂的人就不懂,当然懂的人少,不懂的人多。毕竟坊间传闻较多,可他俩灵魂与肉间的关系不知道有没有人知道。
“你俩什么情况,说!”阿荣依旧大声,生气。
阿强先发了声,他跟阿荣身高差不了多少,可是气势上完全输了,低声说道:“刚才没忍住,动了。不好意思,导演。”
“你呢!”阿荣把矛头改了个方向,指向初七。
初七低下了头,不敢直视阿荣,面对阿强都不虚的初七,低下了高傲的头,暗暗的道歉:“对不起,导演,下次不会了。我好好趴着。”
“下次!要想混饭吃就安稳认真点,别来耽误大家的时间。”
“知道了。”
“知道了。”初七抬起点头,偷偷看着阿荣。
阿荣走回自己的位置,老榆拿着喇叭喊道:“各个演员就位,重拍一次。”
萧兰重新回到角色的状态里,狠狠的瞪了眼初七,不屑的走开。
黄叔空隙中过来拍着初七的肩膀,悄悄的说:“阿星,别发呆,最近状态不好,及时调整过来。”
演个尸体需要什么状态,初七想给黄叔解释什么,又收回心底。初七没说是因为阿强来骚扰他,却受这样一个气。
这次阿强没躺尸在初七的旁边,初七深吸一口气,进入尸体的角色。
“女魔头,你为何要杀人。”黄叔依旧动作踩点,感情到位,情绪饱满。这地上的无辜众人,真当做自己的孩子。无奈,愤怒。
“我杀我的人,与你何干?”萧兰若不是个冷血魔头,必然惊艳众人,淡雅圣洁的素衣犹如仙女下凡,不料却是个使剑吃血的无情恶人。她微微扬起的嘴角,勾勒出了一丝得意……
“CUT”,阿荣站起身,拍手称赞,“萧兰,演得不错,黄叔,也挺老练。大家都表现不错,今天的戏就到这里,可以回去休息了。”
“对了,刚才那两个人,阿强,阿星是吧,呆会来见我。”
初七心里一阵冰凉。
别看只有短短一分钟左右的镜头,加上集合,化妆,讲戏,彩排,重拍……几个小时时间,如流水般远去。
初七在换衣室里质问着阿强:“刚才你摸我干嘛?”
阿强没把自己的衣服当做衣服对待,大力的套在身上,若无其事的说道:“谁摸你了,苍蝇咬我,不小心碰到你罢了。”
对于阿强这样的人,初七无力辩解,就跟吃了哑巴亏一样难受。初七看见阿强得意忘形的样子,恨不得把他掐死:“那你最好痒的时候,别出现在我的身旁。”
“你管得着么,阿星。我爱碰你就碰你咯。”阿强色情的盯着初七,只有没脸皮的人才能说出这些令人作呕的话来。
初七换好了衣服,准备离开有阿强在的鬼地方,老榆走了进来。
“阿星,先别急着走。阿强,唐导找你,你快过去。”
阿强跟个谄媚的太监似的,屁颠屁颠的出去。
初七回过头问老榆:“唐导,找我们干嘛?”
“唐导?”老榆脸上的表情,初七在黄叔脸上也见到过。“咋了,还真生气啦,阿荣都不叫了?”
“阿荣?那就阿荣找我们干嘛。”初七干笑。
“不知道,估计继续说说你俩这情况吧!你知道他很严格的,这不连你也不例外吗?”
初七用着疑惑的口吻,说:“阿荣和我什么关系你知道吗?”
“不知道啊!你俩的事我怎么知道。”老榆用着同样疑惑的表情回应着初七。
“那你还说什么连我也不例外……”
“嘿,这不你俩走得近啊!”老榆大手一拍,悄悄的说,“唐导是不是你亲哥啊?”
老榆也是个只知道表面,不知道真相的愚人。初七不好意思,也没做什么隐藏:“嘿嘿,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你就逗我玩吧,呆会记得去找唐导。”老榆换下汗润过的衣裳,场工这活儿比演员还累,跑东跑西的,衣服早就湿透。穿上了薄凉的短衣,老榆眯笑着出去。
初七闭上眼准备修养一会儿,刚一靠上椅子,老榆说话的声音又响起了。
“哟,唐导,找阿星吗?还在里面呢,没走,刚准备走呢。”
“老榆,辛苦了,好好回去休息。”
阿荣的声音柔和不失弹性,在燥热的拍戏之后送来一阵凉爽:“阿星,你还没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