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坂口安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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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最终决定等这次事件结束了就在咖喱店小聚一下，太宰治毅然决定要挑战织田作之助最爱的辣味咖喱。
闪灵尝试阻止，但她在看见太宰治脸上难得一见的期待时放弃了。
他们继续着捡尸/体的任务，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围着已经死透了的人打转，闪灵则在离他们远一些的地方寻找尚有一丝气息的人。
终于处理完这一片区后已是深夜。
“阿治接下来还有什么任务吗？”闪灵努力不去在意自己身上的味道，只是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看起来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身上沾染的味道：“还要去找点资料，织田作呢？”
“我没什么事，可以跟你们一起。”
闪灵本来想说我先回去，结果话到嘴边又被太宰治亮晶晶的眼睛堵得说不出口。
想想作为使徒的时候，闪灵也见过更加让人难以忍受的环境，现在自己身上这些臭味在对比之下也不算些什么了。
港口Mafia的各类资料贮藏在会计大楼的暗室里，负责看守的管理员打开低矮的入口后，闪灵原本还有些犹豫，但考虑到如果自己再作出什么“和港口Mafia划清界限”的举动，太宰治大概真的会生气，女孩也就跟着太宰治一起进了暗室。
闪灵在看见暗室的门时就在想象里面的样子，也许是堆满了书籍和灰尘的狭小空间，也许根本挤不进三个人，她想了不少，却没想到暗室里面意外的宽敞。
四周都是书，闪灵粗略地扫了一眼，港口Mafia内外的资料全都按照特有的分类摆在上面。
房间内有一张办公桌，桌后坐着的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工作领域里多了三个人。
闪灵站在离对方最远的位置，她见过坐在那里的人，对方曾经强行把医生不愿意看的资料塞给医生，这个举动让闪灵记住了他。
女孩此时有些犹豫要不要让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也和对方保持距离。
毕竟他们三个，每一个人身上的味道都足以让一般人恶心到呕吐，更何况是三个人加在一起……
“你们不要再靠近了，好臭！”办公桌后的年轻男性大喊。
闪灵觉得自己不需要担心那么多了，对面已经能够充分地感受到他们的痛苦了。
“很臭吗——”太宰治满脸受打击，转头问织田作之助。
在织田作之助作出反应之前，闪灵先一步点了点头，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身上的气味比她身上的还要更浓烈一些，毕竟比她直接接触尸/体的时间更长。
太宰治当然不会错过闪灵的回应。
“小闪灵也觉得很臭啊……”少年一副低落的样子，“怎么办啊，这样下去小闪灵要讨厌我了……”
“没办法啊，毕竟我们的工作需要把死者的随身物品带回去嘛。”织田作之助冷静地分析。
太宰治很快振作起来了，因为他发现闪灵已经躲到入口楼梯下的角落开始摸小黑的羽毛，完全是一副不想参与的态度。
少年重新把注意力放到办公桌后正在写着什么的青年身上。
“呐，你是新来的吧？”他问，“叫什么名字？”
“坂口安吾。”
“嗯嗯，安吾君——”太宰治开始向坂口安吾靠近，“你还真是个有趣的人呢。”
然而坂口安吾完全没注意到太宰治说了什么，他正在努力后仰着身子，试图与散发着恶臭的太宰治保持距离。
“臭死了——！”他大喊着。
太宰治当然不会如对方所愿保持距离，少年几步走到办公桌前探头去看桌上的纸张。
“就算做这种事，首领也只会更讨厌你哟？”
这样的话语反而勾起了闪灵的兴趣，她记得前段时间医生还在抱怨，说安吾君强行塞给他的文件里有太多废话，但最近医生已经能够带着一丝兴致去读那些文件的内容了，还说“能够掌握组织全体实情”。
明明都是伤亡汇报，所以果然是坂口安吾做了什么吧？
那边太宰治已经说出了坂口安吾在做的事。
“制作死者的人生记录”这种事，听起来相当麻烦，工作量也远超普通的整理工作。
但坂口安吾却一直在这样做，他一直在坚持，甚至已经达到了改变森医生的看法的地步。
“人的死不是数字，每个人的生命都是有意义的。”坂口安吾如是说。
闪灵很喜欢坂口安吾的想法，太宰治也对他产生了不少兴趣。
织田作之助在想什么姑且不论，但被太宰治这个人盯上的话……
这座城里，又多了一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人。
……
他们一起走进了一家名为“Lupin”的酒吧，三人依次坐在了吧台前点了相同的酒，闪灵却从进门起就停在门口，盯着吧台内侧的一个位置一动不动。
“小闪灵不过来坐吗？”太宰治问，“反正是港口Mafia名下的酒吧，就算是未成年也没事的。”
闪灵眨了眨眼睛，缓缓走向吧台，她完全没把眼神分给太宰治，只是紧盯着一开始她就在看着的那个角落。
乌鸦小黑从女孩的法杖上腾空而起，扑向女孩视线的落点。
一只三花猫跳了出来，为了躲避乌鸦的袭击。
一只，三花猫。
小黑飞回到闪灵的脑袋上，但闪灵没有理会这只聪明的小乌鸦。
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在猫咪身上了。
萨卡兹非常确定这就是当初自己差点带回去养的那只猫，没有任何理由，她就是知道。
猫与女孩对视，仿佛回到了初见的那一天。
“……喵？”
只是这次，最先出声的是闪灵。
“噗——”女孩试图和猫咪对话的样子逗笑了太宰治，没憋住漏出的气音成功地引来闪灵不那么愉快的目光。
“抱歉抱歉，”太宰治夸张地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因为小闪灵实在是太可爱啦……”
闪灵干脆没理他，只是自顾自地爬上高脚凳坐好，甚至放弃了与三花猫交流。
但太宰治并不打算让事情就此揭过。
“这只猫好像之前被小闪灵捡回去过吧？”少年一语道破，“就是被森先生吓跑的那只。”
“嗯。”闪灵有些不情愿地点头承认，捡到的猫咪被监护人吓跑这种事情，真的越想越难过。
乌鸦小黑突然再次扑向三花猫，大有要和猫咪殊死决斗的架势。
一连串的发展中所蕴含的信息量成功地让坂口安吾持续加班的大脑死机了，他盯着闪灵和猫还有乌鸦小黑看了半天，突然吐出一句话：“所以闪灵小姐是首领的女儿？！”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哈哈哈哈——”太宰治的笑声大到响彻酒吧外的街道。
“……我不是。”闪灵有点心累地捞回根本打不过猫咪的小黑，把乌鸦轻轻按在怀里顺着毛，同时准备认真地给坂口安吾解释一下自己的身份。
“医生只是监护人。”她说。
坂口安吾假装自己明白了，反正就是父女之间的感情问题对吧。
太宰治笑得更猖狂了。
最后还是老实人织田作之助帮忙澄清，坂口安吾才终于脱离了“我竟然和港口Mafia的大小姐一起喝酒刚刚还说人家臭死了怎么办我要完蛋了”的崩溃情绪。
由于太宰治笑得过于嚣张，最终遭受了闪灵的制裁——“请给他一杯牛奶。”女孩严肃地望向吧台后站着的酒保。
试图挽救自己面前那杯威士忌的太宰治被一法杖敲在了脑袋上，少年捂着被敲疼的地方时，还没动过的酒被换成了温热的牛奶。
所有人都惊异于酒吧里真的有牛奶，还是热好的。
酒保仿佛没有注意到四位顾客惊讶的目光，他甚至淡定地又拿出一小罐白砂糖放在牛奶旁边。
坂口安吾差点给酒保鼓起掌。
太宰治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牛奶，又看了看闪灵，又看了看牛奶，然后再抬头看闪灵。
“小闪灵……”少年的声音软糯。
闪灵不为所动。
她伸手往牛奶里加了一勺糖，停顿了一下之后又加了一勺，搅拌好后把杯子怼到太宰治嘴边。
“糖分、蛋白质、各类微量元素以及少量脂肪，如果你不喝的话我可以回去给你调含有相同成分的药。”闪灵说着又把杯子往前推了一点，杯壁几乎沾到太宰治的唇边。
“可是……”不想喝牛奶的少年看起来蔫蔫的。
“太宰，这个时候还是听闪灵的话比较好吧？”织田作之助说，“她看起来挺生气的。”
女孩头上顶着的小乌鸦适时张开翅膀叫了一声，仿佛在认同织田作之助的话。
坂口安吾也想劝劝太宰治，只是他还没找准自己在这个小团体中的定位，不太清楚该如何开口。
但他确信如果面前这个只有十岁出头的女孩如果真的生气了的话，事态会更加严峻。
好在太宰治也只是哼唧了一会儿就乖乖把牛奶喝完了。
少年放下空杯子吐了吐舌头：“好甜。”
“因为加了两勺糖。”闪灵点头。
“现在开心一点了吗，小闪灵？”少年小心翼翼地问。
女孩眨了眨暗色的眼睛，似乎思考了一下，最终轻轻勾起嘴角。
“嗯。”
“那可以把酒还给我了吗？”
“不行。”
“诶——为什么啊——”
“阿治的身体素质太差了，喝酒不好。”
以少年与女孩的声音为背景，坂口安吾与织田作之助轻碰酒杯。
玻璃杯与其中的冰块在灯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