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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什么?带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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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原笙?
这名字传到白镶麟耳朵里,有几分耳熟。早在前几年,白镶麟就在路人嘴里听说有这么一号人,据说是长得挺好看,但没什么真才实学。
不过仗着自己家世好,在关东军谋了个一官半职。
其实就是个连大学都没念过的草包,这些年凭借家族势力和比旁人出众点的相貌,在哈尔滨也算混的顺风顺水。
今日一见,长相到当真比那些不到四十头发就掉干净的日本人好看许多。
“大佐,不知您这次叫我来,所谓何事。”
“也没什么大事。南郊林子的地形错从复杂,我们查过你是本地人,所以……让你帮我带个路。”
“带……带路?”
白镶麟被这请求弄得有些懵,他虽然不是什么专业的军事研究人员,可早知道日本人在地形方面绝对不会出半点差池。
怎么还轮到找他带路。
“对,我们地图弄丢了。”
面对白镶麟的疑问,这位大佐倒是并不介意。将放下的文件重新拾起来翻看,一边还跟白镶麟慢条斯理的解释着:“整理的文件的人没看好地图,测绘的回老家休假了,得过几个月才回来,所以,还是直接找个人带路比较省事。”
“这倒是。”
石原笙的理由一听起来还有些道理,涉世未深的白镶麟点点头表示认可。没看到石原笙低头转瞬即逝得逞的微笑,这件事就敲定了下来。
自然,白镶麟即便是看清了话语里的漏洞,就凭办公室里又是刀又是枪的,也不敢反抗。
“既然你答应了,我也不好让你白干。”
石原笙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思考了半晌,填了个数字上去。抬眼看了看白镶麟的反应,倒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少不少?”
“啊?”
其实白镶麟早被这天文数字吓懵了,他拼死拼活干几年都不一定能攒下这么多钱。
“我问你这些钱少不少?”
看白镶麟始终没什么反应,石原笙没好气的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不……”
话还没让白镶麟说完,石原笙便把支票撕的粉碎。
“这些是你办完事后的奖赏,现在还不能给你。不过嘛……”石原笙画风一转,“为了表现我们的信用。还有……”
上上下下打量了白镶麟的服饰装扮,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让你这几天就饿死在街头,先拿着这个。”
扯过白镶麟的手,在他手心里放了一百块日元。
“你走吧,需要你的时候我自然会派人找你。”
“嗯。”
见白镶麟应下来,石原笙便继续低头看着文件,再没半点要继续搭理他的样子。白镶麟也不自讨没趣,耸耸肩转头出了门。
“唉,等等。”
手刚碰到门把手,就被石原笙给叫住。
“你去对面银行把日元换成满洲圆,要不然在你不好花出去。”
白镶麟嘴角抽搐了下,最后还是说道:“谢大佐提醒。”
他看起来就这么像个傻子?
走在路上,白镶麟低头望着刚才石原笙塞到他手里的一百块钱,这样,是不是就算卖身给日本人了?
他白镶麟虽然人穷志短,但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和汉奸这个勾当摊上关系,不过既然收了人家的钱,不替人家办事直接跑路也不是什么好选择。
况且整个东北都是日占区,他就算跑出了哈尔滨也跑不出满洲国。
等着他的也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顺了日本人的意思,等钱拿到手,再跑路,到时候去山东河北,谁也不知道他曾经干过什么,手头又拿着钱,没准能白手起家也不一定。
临走时石原笙好像提醒了他什么,这么一想来倒是记不清了。大抵是无关紧要的警告吧,想不想的起来都无所谓。
不过这次,一定得给小茶馆老板点脸色看看,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连喝口水都要赊账的白镶麟了!
“老板。”
站在小茶馆的门口,白镶麟气势汹汹的朝里面喊。可没见到老板人,倒飞出个账本差些没砸中他。
“你还给我学会勾结日本人了?老子以为你只是不学无术,没想到脑子也有问题啊。你给我滚,再也别让我看见你。”
老板气急败坏的从茶馆里走出来,捡起账本又拍了白镶麟几下才肯罢休。
“老板,我不是赊了很多账?今天我还上。”
拿出一百块在老板面前晃了晃,却让老板的怒火更甚。
“你当汉奸也就算了啊,还让日本人包养你?你作为个男人,要不要脸。”
“不是……”
“什么不是?那你这一百块钱哪来的,再告诉我在中央大街捡的我可不信。”
“我……”
白镶麟也不好怎么辩解,他这钱到当真从日本人那弄来的,可这也不能全怪他,这一路军官都是配枪的,即便他几万个不愿意谁能跟命过不去。
更何况这钱是石原笙主动给他的,怎么的也算不上卖身。
“还有,我们这不收日元,这一条街,都不收。”
白镶麟这才想起来临走时石原笙提醒他要把日元换了,而他死活也没想起来这回事。
此时日军驻地。
“顺次啊,按你的方法找来的那个中国人看起来像个傻子。”
石原笙回忆起白镶麟的一举一动,看起来连自理都成问题,更别提带路了。
“哥,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真信了。本身地痞流氓也干不成什么事,更何况这个叫白镶麟的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电话那边反倒无所谓的态度,不痛不痒的劝了几句便没再说话。
“我不管,反正钱已经花出去了,你得为我负责。”
“行了,你哪顿饭不得吃个几百,犯不着心疼这些,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唉你这孩子……”
电话已经是忙音,石原笙也只好无奈的放下电话,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又安慰自己道:算了,这白镶麟总要比他手下那群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废物强。
南京
筱原顺次有些烦躁的挂掉电话,南方的战事吃紧,可不像东北闲的连几十个人的共军出没都当个大事办。
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继续研究刚交上来的战略报告。
脑海里却不断回忆着石原笙未说完的那句你这孩子。
大概是让他感到失望了吧,毕竟曾经共事的时候自己可不是现在这穷凶极恶的样子。满口幼稚不得了的空话,现在一想起来觉得可耻又可笑。
这几年石原笙没什么太大变化,依旧在哈尔滨享受他的贵公子生活,一点也没军官的样子。
而自己呢?
筱原顺次再次强迫视线回到报告中,与其在过往的生活里费时费力,不如将精力投入在下一场战役中。
收获,要比那群只会叙旧的蠢货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