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所谓原浅》论秋

2、婳吒：从肉球中迈出人生第一步

　　半夜三更，只闻总兵府内一阵阵哭号之声。
　　——那是总兵夫人在生孩子。

　　两个小家伙在母亲腹中待了三年零六个月，总兵府里仆人也被折腾了三年零六个月，见两个小公子小小姐就要出生了，纷纷庆祝起来。

　　过了半宿，夫人竟生出了一个巨大的肉球。大家都十分疑惑，这球可是要比夫人的肚子还要大的，夫人是怎么生出来的呢？
　　大家下一刻就得到了答案，呀！这球还会变大？

　　总兵府上上下下都惊悚了，尤其是总兵李老爷，双目圆睁，也不知气的吓的，提剑就去砍，一点都不顾及那是自己亲生骨肉。
　　结果砍也砍了，闹也闹了，肉球里被劈出两个小孩子，都有三岁大小，长得白白嫩嫩的，很讨人喜欢。小女孩闭着眼，好像还在睡梦里，男孩子就不老实多了，在屋里上蹿下跳，东瞅西看，活似个猴儿。

　　老爷本想杀了了事。但由于夫人一片矜矜爱子之心，誓死相逼，两个小孩子还是保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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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小女孩，也就是我——我叫婳吒，和另一位男同胞——他叫哪吒，艰难地生存了下来。
　　母亲生了我们兄妹四人，名字里都带个吒字。其实我觉得一个女孩子名里带吒并不十分好听，可是我也无力改变。

　　某一日哪吒来找我，兴冲冲地说，妹子妹子，师父教我水镜之术了耶。
　　我与他出生不论先后，俱是肉球里劈出来的，他却成天‘妹子妹子’的叫，我对此十分不忿，直到有一日母亲为我俩定了长幼……
　　我问：“三哥，何为‘水镜之术’？”
　　哪吒装模作样地咳了几声，作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左手背到身后，就差摸一摸那并不存在的胡须：“水镜之术，顾名思义，乃借水为镜，明窥天机之术。可回溯本源，窥探古今，去留往返，妙用无穷。”
　　我有一点点羡慕，哪吒甫一出生，就拜乾元山太乙真人为师，太乙真人乃得道真仙，对哪吒十分爱护，我自幼体弱多病，比不得哪吒天资过人，情实可叹。
　　我道：“既如此，何不将你我生时景象重现。此事你我各执一言，如此一来也好论辨真伪。”
　　哪吒面色一窘，显然他也知道自己的英明神武论有多扯。

　　惨风飒飒，阴云密布，风悲日曛，凄凄嘤嘤，鬼哭狼嚎之声不断。
　　正在众人四散逃命时，包裹着我们的肉球横空出世，且周身闪耀着炫目的金光，照亮了一大片视野，鬼嚎声戛然而止。周围人一阵欢呼，只见哪吒破球而出，却看一人持着剑，要害他。哪吒小爷一拳砸出，顿时，世界恢复了和谐太平。众人直呼：“哪吒公子英明神武高大威猛！”
　　这是哪吒的言辞。

　　我用激将法说你不敢？哪吒立刻义正言辞道：“有何不敢？我是怕到时妹子面上不好看。”
　　我心里暗笑，“三哥多虑了。”

　　哪吒绷着脸去施法，吭吭哧哧了好一会，他转身笑嘻嘻地对我说，妹子想看过去光景，做哥哥的本无不尽力之理，只可惜为兄一时情急忘了口诀，实在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道：“哥哥再想，迟些时候再施展也不碍事。”
　　哪吒作苦恼状：“近日师父不在洞府中，我无处请教。”
　　我道：“此事不急，再过些时日也不妨。”
　　哪吒道：“妹子不知，师父他外走云游去了，多则五载，少则三年。”
　　我：“……”好吧，我也不能去验证一下此话的真实性。

　　我对他深深一笑：“太乙真人实乃有道真仙也，四处云游也能如此挑得一个黄道吉日。”
　　哪吒：“……这话不地道。”
　　我等着他的下文。
　　哪吒委委屈屈道：“在弟子功法出问题时，师父却撒手尘寰，怎么能说黄道吉日？”
　　我：“……”哪吒你什么时候都学会了做戏做全套的？

　　注意到他话中某处，我不地道地嘲笑他。
　　“三哥，父亲绝对是没有给你找教书先生是吧是吧？”

　　哪吒：“……？”
　　我：“……”

　　这可真是一个大乌龙！
　　虽然家里人不待见我们兄妹，但总归是总兵府出来的人，大字不识一个是不能的。
　　由于我是一个女孩子，母亲为我聘请的是一位知书达理温柔和善的教养姑姑。

　　而哪吒更惨一些，父亲请的是一位年过古稀刻板沉闷的老夫子。
　　哪吒虽然是个爱玩的性子，但他是一个尊师重道的好孩子。当然同时，他也是一个具有火爆性格的好孩子。
　　两人撞在一起，一个古板，一个顽劣。就好像冰山撞到火山，一发不可收拾。

　　老先生是一位非常有责任心的先生，对哪吒的课业紧抓住不放，好在哪吒还是个聪明的好孩子，在老先生的威逼下念书虽磕磕绊绊也获益甚多。

　　至于‘撒手尘寰’，这个，……大概是哪吒自己压力太大，记忆错乱之故？
　　…………
　　就这个问题，年少不懂事的我傻傻地问哪吒：“你怎能如此咒自己恩师，你平时的礼教忠义都学到哪里去了？”
　　哪吒正在一旁发呆，听到我的话，忙上看看下看看左看看右看看，看到没人后松了一口气：“这话不能乱说，倘若教我师父晓得了，不将我抽筋扒皮他就不姓太乙！”
　　我：“……”其实我觉得真人可能真不姓太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