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游桑》独占占

4、第四章 长久以

　　长久以来的吸收夜间阴气难免会对养小鬼的寄主造成一些负面影响，如头晕、耳鸣、眼花此等症状，但程思雪仍然乐此不疲地在槐树下呆上许久。

　　“回去罢”

　　游桑的声音总能引起人的冷战，秋风阵阵间落叶纷飞，她的轻诉却比得上这个悲凉的季节，甚至还要冻上三分，与深冬刺骨的寒风媲美。

　　不知是否是槐树作用太大，游桑的话明显多了许多，当然，只是与之前相比而言，反正不可否认，她在快速地恢复着。

　　“游桑”程思雪呼唤她，眼神却是无神地看着前方渺茫的灯光，“你的声音很好听”

　　忽而一阵秋风袭来，不冻的，带着窝心的温暖，若是有路人经过，定会诧异这不科学的自然，这是游桑对她的回应。

　　“但是，太沧桑了……不像是婴儿或孩童的声音，总归有些违和”或许程思雪是在感叹鬼界，沉思究竟是什么让她的声音动听之余还带着忧郁。

　　游桑笑了，依旧冷清瘆人，不同于人类的气息经过程思雪全身，只听见她的低音再次响起：“我今年二十四了，难道不容许我甩走稚气的童声么。”

　　程思雪一怔，无话可说。

　　在她的认知，准确的说，是想象中，小鬼都是没有牙齿的婴灵，最大也只能是不过三岁的幼儿，她如何能脑补到日日夜夜寄居在她血液中的小鬼，竟是一个小她几岁的女子。

　　她在梦中猜想过她的模样，有时可爱，有时暗黑，但从不会是这般，现在想来，智妍或许是一个长发飘飘，浑身散发着冰山气息的高冷，她在世的时候可能有很多追求者，可能她只穿黑白灰的衣服，可能，不，她一定很漂亮吧

　　从震惊中醒过来，程思雪小心翼翼地问：“我什么时候能看到你？”

　　游桑没有回答，转而用呼啸而来的大股风浪当作回应，依旧是带着温暖，温柔又不容拒绝地促使程思雪迈开脚步往回家的路上走。

　　程思雪低落地垂下眼眸，目光变得黯淡无光，不用力气地依着风走着。或许等游桑再强大些就能出来了吧，忽略了身体的不适，程思雪又打算着日后加长打坐时间。

　　之后游桑便再无说过一句话，程思雪也得以在安静中沉沉地进入酣睡状态，第二日一早，趁着双休日的她早早地来到了热闹的长街。

　　长街，不记得是多少年前就已存在的了，自古以来，这条街就是人们聚众玩闹的地方，从未更改，经历了太多日晒雨淋，见证了太多的兴旺衰败，如今它已然是一位年过百岁的“老人”了，无论是老人或是小孩，他们总是愿意来这凑凑热闹，贪个人群喧嚣，也不会感到寂寞。

　　因着长街有些历史，连带着街上的店铺都会有年代感，古董店、算命铺这些都是走几步就能看见的。

　　程思雪来到一间小玩店，想着买什么辟邪保佑的饰品带回家或挂在身上，徒个平安，或许还能让游桑快快恢复。

　　“老板，这珠链怎么卖？”她看中的是一条赤色手链，先前问过游桑也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十万”大致地瞟了一眼，老板不假思索地报出价格，余光见到程思雪想砍价，又补充一句，“不然不卖”

　　来时见着这店铺装修豪华，却也没想到里面的东西竟如此的昂贵，单单一件小品的价格就能和珠宝店里的货物相称。虽然程思雪还是出的起这数目的，但好歹也会心疼，她咬咬牙准备答应，却听到游桑说道：“别买。”

　　“没事的……我付得起”程思雪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说着，老板见她自言自语，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去隔街的第二间铺子”游桑没回答她的话，只贸然报出一个地址。

　　程思雪放了手链，在老板鄙夷的目光下走去了游桑说的那个位置。店铺并不大，却给人舒服的感觉，周围都是用木头做的，连招牌都是用桦木雕刻而成的写着“五元店”三个大字。

　　“去东北角，第三个柜子上有颗豆”听从游桑的话，程思雪走进去，果然在上面发现了那颗褐色的豆。

　　把它握在手里，竟会感到阵阵冰凉，这才听见游桑的解释响起：“这是刚出土的，煞气大，对我的恢复有很大益处”

　　程思雪挑眉，想不到这加工过的豆子在游桑面前毫无遮挡，适合阴气重的人，不久是游桑，刚想说什么，又听到老板开口道：“姑娘识货呀，这颗平安豆有定心的作用呢”

　　没有戳穿老板的谎言，没有问老板这颗豆的出处，也没有犹豫不决，程思雪大方地从钱包里掏出五块钱递给老板，高高兴兴地带着这颗平安豆在手上，仅仅一时半会，她竟也能感觉到游桑的气场变得越来越浓烈了。

　　如果游桑有代表色，那么一定是白色，程思雪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迷糊间似乎看到拥挤的人群间有一位散发白色光芒的身影

　　她的眼睛，很有魅力，凌厉，似深冬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