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复活节 #. “ ...
-
#.
“看在上帝的份上！别再提这么荒谬的话！”赫敏大声说。
特里劳尼教授放下哈利的水晶球，抬起眼睛望向赫敏，带着明显的怒气。
短暂的沉默——赫敏把它当作暴风雨的前兆，有一瞬间，猛烈的恐惧袭击了她：她怎么能那样对待一位教授？周围响起阵阵嗡嗡的议论声，她突然觉得房间里热得人发昏，甜腻腻的香味也让她胸口发闷。
然而她不愿意退缩。她受够了特里劳尼拿死亡预言恐吓学生，在那些学生的簇拥下得意微笑的样子。他们为哈利的安全殚精竭虑，而她却毫不在意地把它当作一种吸引注意力的手段。
赫敏的勇气重新占据上风。她同特里劳尼对视着，特里劳尼的眼睛在镜片后边，被放大了几倍的眼睛显得怪异，滑稽。
“我很遗憾地说，亲爱的，从你第一次踏进这个课堂，你就显然不具备高贵的占卜学所需要的天赋，实际上，我不记得我见过的哪个学生的脑子如此平庸，无可救药。”特里劳尼冷冷地说。
哈利和罗恩紧张地看着她们，房间里鸦雀无声。
赫敏本以为自己会为此难过，结果没有，取而代之的是更深重的怒火。
各科老师对她赞扬不已，即使是最偏心斯莱特林的斯内普也不过说了她一句“万事通”，魔法部批准她使用时间转换器，她参与写作的论文在有名的刊物发表！平庸？哈哈，如果她平庸，其他学生是什么？凹陷下去的洞吗？
她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好。”赫敏说，起身把《拨开迷雾看未来》塞进书包，又将书包背在身上，“我放弃了，我走。”
全班同学目瞪口呆。赫敏大步走到活板门旁，一脚踢开门，接着，跳下了通往室外的楼梯。
不去管身后的议论，她只觉得心情轻松。特里劳尼教授大概会扣格兰芬多几分，没关系，她平时挣的分够多了；至于禁闭，如果真的有，和继续上占卜课比起来，它只是小小的代价。
她躲进一个扫帚间，从包里拿出隐形衣披上。
自从摄像头装进霍格沃茨，为了不被发现同时出现在两个镜头画面里，她向哈利借了隐形衣，在去上课的途中使用。现在，她要回去上可爱的，富有逻辑的算术占卜了。
.
.
.
占卜课事件的后续是麦格教授同意划去赫敏在占卜课名单上的名字，几乎没有犹豫。她用克制的口吻鼓励赫敏将精力用在重要的学科上。另一方面，出乎赫敏的意料，特里劳尼既没有扣分也没有关她禁.闭，赫敏即使不喜欢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她比斯内普好得多。
同学们对她的态度也和往常一样，除了舍友拉文德和帕瓦蒂，她们很喜欢特里劳尼，用冷淡的举止对赫敏的行为表示不满。赫敏没有受影响，她真正的好朋友们都对她十分支持。
她不止一次庆幸自己摆脱了占卜课，三月份的复活节假期，教授们布置了过量的作业，其中，特里劳尼要求学生们每天花半小时观察水晶球并撰写一份五英寸的分析报告。罗恩和哈利不得不绞劲脑汁在羊皮纸上胡编乱造，写一些自己将要倒霉的瞎话敷衍特里劳尼。
哈尔看到他们越写越离谱，包括但不限于从塔楼上摔落，掉进黑湖被巨乌贼卷走，打魁地奇出意外等等。在魁地奇意外方面，他们还细心地做了符合身份的区分：哈利写自己从扫帚上掉下来，罗恩写自己在观众席被一枚游走球砸中。
“对自己好一点。”哈尔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与其说这是报告，不如说是哈利与罗恩一百种倒霉方式的合集。
“有什么办法？”罗恩显得很愤慨，揪着自己的头发，“她就爱看这些。”
“也许你们可以找麦格教授说一说。”赫敏同情地看着他们。她看不出写这种作业能对学会占卜有什么帮助。
“太晚了，”哈利悲观地说，“你选了很多课，所以划一门没关系，我和罗恩只选了两门，不上占卜就得上其他的。那样我们不可能在考试之前赶上进度。”
算数占卜和如尼文本身就难，他又对麻瓜研究不感兴趣。他当过十一年麻瓜，已经很足够了。
而且他还有魁地奇训练。复活节过后的第一个星期六就是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比赛，斯莱特林在联赛中领先两百分，对所有格兰芬多队员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哈利必须在格兰芬多球队领先五十分以上时抓住飞贼。这也是最近安吉丽娜重点关照他的内容。
此外，他和哈尔还要去卢平那里开小灶，练习呼神护卫，卢平还偶尔教一些其他的防护魔法，让他们自己练着玩玩，防止有可能出现的任何意外。
所以哈利没有时间花费在重新学一门新课上。考虑到特里劳尼的占卜课能发呆睡觉，那些神神叨叨的预言也并不是不可忍受。
其他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整个格兰芬多三年级的学生都被繁重的作业压住，神经接近崩溃，纳威.隆巴顿总是写着写着开始抽泣。在这种情况下，西莫.斐甘尼冲进休息室，嚷嚷着“霍格莫德周万岁！”的行为被认为是另一种形式的精神错乱。
“哦，又疯了一个。”罗恩抬头看向手舞足蹈的西莫，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怜悯。
“不，是真的！我遇见了赫奇帕奇的级长，他手里正拿着新的告示呢！”西莫解释道。
“呃，我那里有从庞弗雷夫人那里拿的安神剂，你需要一些吗？”西莫的好朋友，迪安.托马斯关心地问。
直到学生会主席珀西真的把崭新的告示贴在休息室的公告栏里，人们才终于相信了西莫所说的话。
学校把上一次因疣猪迁徙而取消的霍格莫德周补在了复活节假期。
.
.
.
哈尔决定和哈利他们完成上一次未竟的霍格莫德之行，不过目的从参观卖魔法摄像头的店面变成了调查魔法摄像头的使用情况。
比起上一次到霍格莫德来的情景，霍格莫德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路面进行了修缮，商家们换上彩蛋和兔子的装饰，三把扫帚还换了一扇新的门。在门的上边，魔法摄像头反射着微光。
酒吧里客人不多。
“早上好，罗斯默塔女士，”哈尔挑了吧台边的高脚座位，“四杯黄油啤酒，谢谢。”
稀疏的客人提供了闲聊的便利，恰到好处的恭维则拉近了距离。跟年轻漂亮的学生们讲几句俏皮话比应付喝酒喝到东倒西歪的男人有趣得多。很快，罗斯默塔与他们谈笑风生，提到了特波疣猪来的那天发生的事情。
她似乎对很多人都讲过这个故事。“瞧，就是在那儿，”她精确地指着门外的一处凹陷，“我听到了一阵轰隆隆的声音，结果一打开门看见一只长着獠牙的猪。我在霍格莫德生活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种情景。”
“听起来挺吓人。”哈尔附和道，“难怪学校临时通知取消了霍格莫德周。教授们甚至还装了一种新的设备，好像叫什么——”
他假装一时想不起名字，询问似的看向她。
赫敏端起饮料喝了一口，用杯子挡住脸。哈利和罗恩拼命忍住不笑出声，低头掐自己的大腿。这太古怪了——看见哈尔——没人比他更熟悉摄像头每一寸结构——摆出一副称得上天真的好奇神情，装模做样——
“是魔法摄像头吧！”罗斯默塔笃定地说，“我在外面装了好几个，后院和店里也有。”
“想必您对它一定很了解。”哈尔微微一笑，“霍格沃茨也有许多摄像头，但我们没有真正地看过展示画面的机器，不知道是不是像传闻中说得那么清楚。”
“噢，非常清楚，”罗斯默塔开玩笑般地说，“假如你夜游时出现在摄像头底下，就像暴露在阳光下那样显眼，教授们甚至能看清你的宝石耳坠——”
她的手指在他耳朵边指了指：“这太醒目了，它会反光，而摄像头恰好有夜间工作的模式，你猜怎么着？它们还能定时旋转，简直没有死角。”
“好吧，不过我觉得在那么多录像中找到具体的一段应该很难，也许教授们不会发现有几个半夜不睡觉的学生。”
罗斯默塔不赞同他的看法：“你可以在那块有画面的板子上同时看到所有的视野，而且很方便，放大或者倒放录像都没问题，设计者们还增加了加速播放的功能，只要按一按各种按钮。我前两天刚刚凭这个抓到几个小偷——一些在我的后院里偷吃南瓜的獾。”
“看来效果很好。”哈尔又微微笑了一下。
“噗。”罗恩不慎从鼻子里喷出一点黄油啤酒。
“这是真的，别以为我在吓唬你！”罗斯默塔以为他不相信，特地拿出一截獾的爪子。
“啊，我知道，”罗恩说，桌子底下，有几条腿不停地踹他，使他勉强保持正常，“我只是觉得——太厉害了！”
离开三把扫帚，他们又去了一些别的店铺。遇到人少的店就和店员或老板攀谈几句，人多就站在边上看看摄像头的位置，或者顺便挤到店里买点什么。最后他们终于站到德维斯和班斯商店门口时，哈利和罗恩的口袋里塞满了蛙卵肥皂，打嗝糖和一只咬鼻子茶杯，赫敏也拎着一打羊皮纸和几本新笔记本。
魔法摄像头被放在了最醒目的位置，在购买的人群里，他们看见了柯尔姆.戈德斯坦。他豪掷千金，店员得用几个麻袋才能装完他要的数量。
“看不出他还是个有钱人。“罗恩咂咂嘴。对这个月结束后他能分到的加隆的数量又多了几分信心。要不是霍格沃茨不准学生随意进出，他真想每个月都去他自己的金库里数钱。
哈尔则多看了几眼店里的新产品，买了一个有清洁功能的魔杖收纳套。
中午，他们在猪头酒吧落脚。这家店的门口常年挂着一只血淋淋的猪头，到处灰扑扑的，跟三把扫帚是完全不同的风格。哈尔其实不是很想进去，但看到猪头酒吧也装上了摄像头，不仅是外面，里面也全都是，密密匝匝，简直是饱和式监控，探究精神暂时战胜了对脏兮兮的环境的厌恶。
一个阴沉的胡子拉碴的酒保正在擦玻璃杯，感觉怎么也擦不干净。房间里的窗户又高又窄小，光线昏暗，但空间挺大，桌子之间距离也不近，两张桌子之间堆着一些酒桶作为分割的界限。他们在靠近二楼楼梯的角落里坐下，哈尔伸手在桌上掸了掸，扫下一层食物碎屑。
“来都来了。“罗恩安慰他，转头到吧台点了几份南瓜汽水，炸面包圈和蔬菜炖牛肉，再端回来。
赫敏掏出手帕，挨个把餐具擦了一遍。
他们吃到一半，头顶突然响起重物倒地的巨响，天花板扑啦啦地落下一层灰。饭是吃不成了，哈尔放下叉子，酒吧里的其他人也喊叫起来，但是——
“闭嘴！吵什么！“酒保吼道，他抽出挂在脖子上的毛巾，用力一甩，急匆匆地从他们身边冲向楼上。楼上的门被重重擂了几下，他们听到一个尖锐嘶哑的男声，几声尖叫，在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后，门关上了。很快，楼上恢复了安静。
酒保下了楼。他看起来余怒未消，回到了吧台后面。
“是什么人在楼上？“赫敏悄悄地问，朝那边张望。
哈利没作声，疑心是有人死在了那里。对于这家酒吧来说，发生什么事都有可能。他没忘记一年级的时候海格就是在这里得到了一枚走私的龙蛋，这个事实帮助他扑灭了心中好奇的火焰。
哈尔有同样的想法。
“稍微问一下摄像头的使用体验就走吧，我不想在这儿待着。”
不等哈利他们回答，他站起来，径直走到酒保那儿去。
走近了吧台，哈尔才看清这个酒保长什么样子。他的灰色头发像钢丝球一样卷曲着，戴着一副同样灰扑扑的眼镜，脸颊瘦削。眉间有深深的沟壑，一方面展现了他的年龄，一方面也暗示了他的火爆的脾气。
“嗨。”他靠在吧台侧边，试探性地打了个招呼。
“我不向学生卖酒。”酒保冷漠地说。
“我不是来买酒的。我只是奇怪为什么这里装了这么多摄像头。和别的店铺不太一样。这是必要的吗？”
“没有为什么，因为我乐意。”酒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不买东西就别在这碍事。”
“好吧，”哈尔说，但是他的脚没有移动，压低了声音，“作为魔法摄像头的制造者，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因为在我的设想里只需要个位数的摄像头就可以囊括您的这间屋子——也许我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这下酒保认真地抬起头看着他了。
哈尔注意到他的镜片后有一双闪烁着的锐利的蓝眼睛，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
“噢。霍格沃茨的学生，”他开口了，带着一点嘲弄，然而语气变得和缓了一些，“果然是学生搞出来的东西，那一套花架子摆得很足。”
“没有生来完美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发明。您瞧，我不正是在寻找优化的机会吗？”
“行，小子，那我告诉你。你恐怕没有考虑过会隐身的人。除了某些食死徒的蠢货，不是所有黑巫师干事的时候都是大摇大摆的。你的确缩减了他们的生存空间，这不错，不过我认为还差一点儿。我加倍使用摄像头，是为了配合我的检测咒语。低头看看吧。”
哈尔顺着他的视线，地板上厚厚的灰尘留下了许多人的脚印，每隔几分钟，一层肉眼看不清的涟漪从这头泛起到那头，于是灰尘又一次均匀地铺平地板，等新的客人踩上去，留下新的脚印。如果有隐形人，除非他能脚不沾地，否则一定会被发现。哈利的隐形衣在这儿似乎也起不到作用。
“这是‘除印咒’的反向咒语？”
“挺识货的嘛。”酒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既然知道这个，怎么想不到幻身咒和它的反咒，人形显身？”
“我还没学会幻身咒。”哈尔承认这一点。对于一对魔咒与反魔咒，把它们拆解转换成可镌刻法阵的前提是先学会它们。
魔法摄像头作为眼睛的替代，从扩大视野的角度看，目前的功能其实足够了。只要食死徒一露出踪迹就能被发现，已经可以增加他们作恶的难度，起到抑制的作用。
他是准备有机会优化摄像头的法阵——假如他找到了更好的材料或者新组合，但他不打算再加其他功能，那会打破摄像头内好不容易找到的数量上的法阵兼容的平衡，不过这也给了哈尔新的灵感，他确实可以尝试研究出一种新的装置来探测空间内是否存在隐形的人。等他学会人形显身之后。
应用的形式也很重要。拿霍格沃茨举例子，在范围内画一个大法阵显然不太现实，他需要精简，把它变成一种类似探测仪的东西。各个出入口可以安装它，人们最好也能直接拿着它，这样就用不着反复施咒——对许多人来说，人身显形并不是简单常用的魔咒。
“别在这儿发呆了。”酒保懒洋洋地说。他低头接着擦杯子，哈尔从沉思中回神，向他道谢后回到他们的桌子旁。
他们准备离开时，楼上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伴随着咯吱咯吱下楼的脚步声，康奈利.福吉的紫色尖顶帽子出现在他们的视线范围之中。这位魔法部部长失去了往日神气的模样，垂着头愁眉苦脸地走在前面，在他身后，邓布利多校长同样神情严肃。
他们还看到了麦格教授以及几位不认识的巫师，好像是魔法部的部员。这些人一言不发地穿过酒吧大堂，消失在门外。
“什么？”罗恩惊讶地问，“刚才是他们弄出的动静？”
“这可真是……”赫敏也睁大了眼睛，看得出来，有一些对魔法部官员的固有印象被打破了。因为在那上面发出声音绝不可能是邓布利多教授或者麦格教授。
哈尔不禁开始猜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才让这群巫师在楼上发出那样的声响。他们回去的路上除了谈论魔法摄像头的反响，也分出了一半时间猜测福吉和邓布利多会面的内容。不过这注定是一个谜题了，直到假期结束，他们也没能从任何报纸或广播上听到和福吉相关的讯息。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复活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