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赛前练习 #. ...
-
#.
圣诞节剩下的假期，哈利将大部分精力用在了游泳练习上。
他的努力是立竿见影的。起先，他只在级长浴室学习，赫敏站在边上指导他动作。天气稍微转暖后，练习的地点转到了黑湖的左侧，靠近山毛榉树的那一块。那里是一块浅滩，岸边有可供抓扶的突起的岩石，水草也很少。夏天，许多学生喜欢在那里玩水，巨乌贼偶尔也会伸出触手晾在浅滩上晒晒太阳。
这个季节来黑湖边的一般只有他们几个。今天他们来的时候，却发现了威克多尔.克鲁姆的身影。德姆斯特朗的大船停在湖中央，克鲁姆从船舱里走出来，身上只穿着一条游泳裤。他瘦极了，但体格还是挺结实的，从船舷上跳进水里的身姿十分矫健。
“看来他也解出谜题了？否则他不会在这么冷的天下水。”罗恩说。
“他来的地方比这里冷得多，”赫敏说，“我想，对他来说这里还相当暖和吧。”
从那天起，他们常常在黑湖边遇见克鲁姆，次数一多，不免也打起招呼，互相点点头，聊几句闲话。罗恩为近距离观摩偶像练习而欢呼雀跃，只有哈尔知道这完全不是巧合。
他坐在岸边翻阅着《隐形书的隐形术》（节后某一天他终于在隐形书区找到了它），以批判的眼光看克鲁姆试图约赫敏出去玩，并为他的失败暗中高兴。赫敏最近除了担任游泳教练，还在筹备家养小精灵促进会的活动，节后小天狼星送来了找工作的多比，附赠一个闪闪，让她重新忙个不停——找邓布利多教授替多比谈薪酬、正式宣传促进会、以茶话会的形式邀请新成员参加。
她怎么可能有空跟一个算不上熟悉的异性单独出去玩呢？克鲁姆的失败是预料之中的。当然，尽管如此，他偶尔也会想试试书里的一些隐形术，看看能不能隔绝克鲁姆的目光......他保证是“偶尔”。
假期的最后一天，哈利尝试横跨黑湖。
他用上了泡头咒，还自发地想到用推进咒提高游泳速度。很好的设想，实施起来有些偏差，除了提高速度，副作用是溅起了巨大的水花，把骑着扫帚跟着他横穿湖面的其他人浇了个彻彻底底。
“如果你有任何意见，哈利，你可以讲出来的，真的。”罗恩抹了一把脸，倒抽一口冷气。
“对不起，”哈利很抱歉，“我只想游得快点，唉，如果我是个阿尼马格斯就好了，变成一条鱼或者别的什么——”
“成为阿尼马格斯要好几年呢，然后你还要去登记，这样别人才不会误伤你。”赫敏边说边挥动魔杖给大家施展烘干咒。
“开个玩笑。”哈利有气无力地说。他当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很快练成阿尼马格斯。
“不如变个小青蛙，”罗恩缓了过来，提议道，“游泳顶呱呱。”
“小天狼星以前说如果到了五年级还有兴趣成为阿尼马格斯，他就教我们，”哈尔笑着摇了摇头，“但鱼和青蛙？太逊了，哈利，想想在黑湖里你会是食物链上的哪一环吧，我敢肯定巨乌贼不是个素食主义者。”
“它应该不吃人吧。”哈利看了一眼水里，打了个寒噤，“我希望我用不着对付巨乌贼，对它那种块头来说，力松劲泄能不能叫它放开触手还是个谜题。”
“那就别被它追上。”罗恩想了想，“说不定巨乌贼真的是项目的一环呢？那些设计比赛项目的人连火龙都能弄到霍格沃茨，巨乌贼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大型生物容易引起观众的热情，可对于勇士来说就是灾难。除了不被它们抓住，很难有对付它们的奇招。
“要不要问问海格？他肯定对巨乌贼了解不少，知道怎么不让它伤害自己，他做猎场看守好多年了，”赫敏认真地思考，“我记得明天刚好有他的课呢。”
“好，就这么办。”哈利更加勤勉地练习起来，激起更大的水花。
最后一次从黑湖对岸返回时，他们发现岸上多了一个人，正是疯眼汉穆迪。他一动不动，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
“不错的泡头咒，还有推进咒。波特。” 穆迪粗声说。
“您好，穆迪教授。”哈尔说，他跳下扫帚。
“还在练习？”
“刚好是今天最后一次。”哈尔回答。
哈利从湖里爬上岸，接过罗恩递给他的热乎乎的厚毛巾。穆迪的眼光落在哈利身上，歪斜的嘴露出一个狰狞的微笑：
“好小子，水冷不冷？”
“噢，还行，”哈利咧嘴笑道，“我觉得我已经开始习惯了。”
“好极了！我就爱听这种回答。波特，你比我手下那些小伙子们还强得多呢——他们一训练就东倒西歪，叫苦连天——”穆迪的蓝色魔眼滴溜溜地在眼窝里打转，“你有没有考虑过当一个傲罗？我看你的咒语水准很不错，要是早几年你来的话，我还在司里，我一定会亲自训练你。”
“傲罗？”哈利吃惊地说。
“当然啦，对你来说早着呢，你可以好好想想......”穆迪声音放轻，“不过，不管当不当傲罗，光会刚才那两样可不够。”
他的那一只完好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亮，似乎别有用意。
哈尔笑了笑：“如果——我是说，如果，教授，哈利想当傲罗，您能给他一些建议吗？他还应该学些什么？”
“学好黑魔法防御术，特别是要多复习。”穆迪对他赞许地点着头，转身踱步离开了。
“学好黑魔法防御术？多复习？这是什么意思？”哈利望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琢磨道。穆迪总是喜欢给他一些“善意的”、“泛泛的”忠告。结合上一个项目里穆迪对他的启发，他知道这肯定也是穆迪的某种暗示。
“字面意思。”哈尔说，“回去把我们学过的所有黑魔法防御术教材全部翻出来——哦，二年级的就不用了，我想我们在湖里不需要对付巨怪、狼人、母夜叉......”
黑魔法防御术除了讲怎么解除恶咒，也讲如何应对黑暗生物。在教材范围内而又可能出现在湖里的，稍微翻一遍也就知道答案了。
卡巴，格林迪洛，他们学到现在涉及在湖中生活的一共就这两种。将刻着自己名字的黄瓜扔向卡巴，卡巴就有可能不会袭击这个人。此外，如果诱骗卡巴鞠躬，那么它头顶空洞中的水就会流出来，从而失去力量。卡巴在日本出没，英国本地的只有格林迪洛。格林迪洛抓握力强，但手指很脆弱，击退咒或者抽离咒（“力松劲泄”）就能打倒它们。
“这么说，他们可能往黑湖里放卡巴了？”哈利摸着下巴，“格林迪洛用不着担心，可我还没有真正地对付过一个卡巴。”
“不知道能不能找一个练练手。”哈尔说。他决定明天也顺便跟海格问一下这个问题，海格总是能弄到各种神奇动物，也许他有办法。
但第二天他们没能见到海格，此后的很多天也是如此。丽塔.斯基特的一篇报道——《邓布利多的重大失误》——揭露了海格的身世，关于混血巨人的种种谣言甚嚣尘上，海格把自己关进了小屋，酩酊大醉，物理性质上实现了“置之不理”。
代替他上课的是一个叫做格拉普兰的女教授，在她叫女学生们抚摸她带来的独角兽时，哈尔他们退到小屋边上，透过窗户看见了躺在床上的海格和倒在地上的大酒桶。海格一直照料着的飞马们的口粮已变成他逃离现实的养料，麦芽威士忌的味道熏得罗恩直打喷嚏。
每次哈利在黑湖边练完游泳，他们都要去他的小屋边敲敲门，轮流劝说他。哈利说他不在乎海格是不是混血巨人，赫敏让他别因为丽塔.斯基特毁了自己的生活，罗恩（有些勉强地）说他想念他的课和炸尾螺，哈尔说他们需要他的帮助，请他快点振作起来，他们要靠他才能清楚巨乌贼的习性，还有弄到一只供哈利练手的卡巴。
但海格是铁了心地闭门不出。他们下一次去的时候，门口多了一个装着卡巴的水缸，水缸底下压着海格错字连篇的巨乌贼饲养手册，即使做到这份上，他还是不肯出来跟他们见一面。格拉普兰教授继续担任神奇动物课的代课教师，而马尔福确信有老师在边上，哈利不敢报复时，就说些幸灾乐祸的话：
“想念你的那个半人半妖的伙伴了？想念那个大象般的家伙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一月中旬，周六哈利他们在霍格莫德时还商量要带些什么回来给海格，好让他恢复心情。
“柠檬口味的吹宝泡泡糖？”出了蜂蜜公爵，哈利在袋子里挑挑拣拣，把准备给海格的和赫敏买来开茶话会的糖果分开。
“不，来点带劲的，酸味爆爆糖，”罗恩说，“我第一次吃的时候，舌头上被弄出了一个小洞，海格会喜欢这些刺激的......”
“做点好事吧，别给他添堵了。”赫敏说。
“什么？我正努力让他振作起来——”罗恩不满地抗议。
他们走进三把扫帚，在靠窗的地方找了个位置坐下。哈尔起身到吧台点四杯黄油啤酒，他跟罗斯默塔女士点单时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酒吧的环境，在一张长桌边看到卢多.巴格曼与几个妖精坐在一起，他们边上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川字眉的男巫，他每与妖精们说几句话，看巴格曼的眼神就多几分责备。
他盯着他看了一会，终于想起那个男人是卡思伯特.莫克里奇，妖精联络处主任。魁地奇世界杯时韦斯莱先生给他们介绍过。他们怎么在这儿？是为了卢多.巴格曼打赌欠债的事吗？
他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注视着那边的谈话，这时，巴格曼站了起来，事情的进展好像不太顺利，那圆圆的脸显出一副憔悴的老相，大步走出门。三把扫帚的大门上挂着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起来，莫克里奇和妖精们也立刻站起来追上去，带起一阵风。
在嘈杂的风铃声中，新的客人走了进来。丽塔.斯基特，穿着香蕉黄的袍子，长长的指甲涂成粉红色，身边跟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巫。
“......他似乎不愿意跟我们说话，是不是，博佐？他身后跟着一大群妖精，还有莫克里奇，出了什么事？巴格曼这个人可是有前科的，他的下属伯金斯失踪那么久都没有上报，你说，他是不是又捅娄子了？魔法体育运动司前司长、神奇动物司现司长卢多.巴格曼名誉扫地，这个开头真够劲儿——喔，这不是哈利吗？”
她的眼睛睁大了，笑容满面地伸出手。
“四杯黄油啤酒好了。”罗斯默塔女士说。
“谢谢。”哈尔端起托盘，往边上让了一下，绕开丽塔.斯基特的手，防止饮料被碰到。
“没必要装作不认识我，”丽塔.斯基特说，瞥向他光洁的额头，“呃——”
“别纠缠他！”哈利吼道，“又准备在谁身上找故事？”
他离开座位走过来，气呼呼地瞪着丽塔.斯基特。
她的眼睛在他们身上打着转儿。
“我想起来了，你其实还有个兄弟，是吗？哈利？上次的采访里我们几乎没有谈到他，”丽塔笑得更甜了，“太好了！我们为什么不坐到一块儿——”
“你那样对待海格，还指望我笑脸相迎？”哈利愤怒地大声说，“你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哈利一提到海格，丽塔.斯基特就像喝了兴奋剂一样紧紧缠住他们不放，那支在她身后飞舞的速记笔围绕着波特兄弟与海格的友谊，他们背后的关系，开始在羊皮纸上编造新的流言。于是，赫敏忍无可忍地怒骂了她，带头离开三把扫帚。
她走得飞快，俨然气得不轻。
“你们在干什么呀？”罗恩无奈地说，“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不要惹丽塔.斯基特吗？”
哈尔耸了耸肩。他什么也没干，或者说，还没来得及干，哈利和赫敏就争先把丽塔.斯基特撅了回去。他不常用发火的手段来处理事情，但是别人在气头上，他也不会拦着，他同样讨厌她写的文章。
“她接下来就要对付你了，赫敏，”罗恩又说，“她会挖掘你的一些情况——”
“让她试试吧！”赫敏满不在乎地说，但气得浑身发抖，“我会给她点厉害尝尝！我是傻乎乎的小丫头？哼，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她不会把我吓得东躲西藏的，我爸妈可不看《预言家日报》，而且海格也不该再被她影响，成天心烦意乱！快走！”
她撒腿跑了起来，头发在风里乱飞，一路从霍格莫德的街道飞过霍格沃茨大门，场地，来到海格小屋边。
“海格！够了！我们知道你在里面！没有人在乎你妈妈是个巨人！你不能让斯基特那个讨厌的女人得逞！快出来吧——”
她大力敲打海格的房门，那扇小木门发出恐怖的呻.吟。
“她改变了策略，是吗？”罗恩喘着气说，“希望通过使海格以为他被攻击了的方式让他出门？”
“多有活力啊。”哈尔说。
在赫敏的坚持下，那道门终于打开了，不过，出来的不是海格，而是邓布利多。
“下午好，”邓布利多温和地说，蓝眼睛闪着诙谐的光，“我正在拒绝海格的辞职报告呢，我猜，你们也是为了同样的目的？一起进来喝点茶吧。”
他们度过了一个不错的下午。
哈利拿出为海格买的点心，在邓布利多和他们的劝说下，海格终于敞开心扉，答应今晚到礼堂用餐。邓布利多离开后，他还跟他们分享了一张老照片，上面是只有十一岁然而非常高大的海格和他那小矮个儿巫师爸爸。
“......他在我上二年级时死了，还好，他没有看到我被开除......自那之后，是邓布利多一直护着我，给我找了猎场看守的工作。多伟大的人哪，很信任别人，总是给人第二次机会......这就是他和别人不同的地方，他知道即使一个人出身不好，也是会有出息的。但有些人不理解这一点，还有些人甚至假装说自己骨架子大，不敢大胆地说真话——哼，骨架子大，我再也不会为那女人烦恼了——”
海格明亮的眼睛望向哈利。
“哈利，我希望你赢，你知道这点，是吗？这会使那些人都看到，并不是只有纯血统才能做到，用不着为自己的出身羞愧。一个人只要有魔法才能，就应该允许入校。你还需要多少卡巴？哈利？”
“谢谢，已经够了。”哈利推辞道。海格上次给他的卡巴还养在五楼教室内，它们每天要吃掉好几袋饲料，再多他们养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赛前练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