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泪，英雄冢》风过皆空

9、他的誓言

　　成婚后的日子，他们是如胶似漆的，虽然他们了解不多，但大家不都是了解不多吗？就像她的父亲和母亲那样一辈子不也过来了吗？或且他对她很好，那次一起去御花园，她不过是多看了一会那君子兰，第二天起来便发现花园里种满了君子兰，她不喜欢薰香的味道，便在也没有点过薰香，在他在书房的时候，他会叫她墨墨，那是上等的墨，她拿着细细的磨，空气中便会出现芳香，窗户是开着的，有风吹过来，送来春天特有的花草的气息，而她的夫君在书桌前，笔在纸上书写的声音弥漫了整个空间，他会在之前把宫人都挥退，这个空间只有他们，就好像他们都只拥有彼此一样，她看着她的夫君，那是她爱着的人，他是所有人的君王，却在她面前青涩的如同少年，他拥有着天下，偏偏对她许下承诺，她不是那样倾国倾城的女子，其实有什么妄想可以去单独占有这个人呢！这个拥有天下的财富却又英俊的人，在她成为皇后时，母亲便三令五申的告诉她，不要计较她有多少个女人母亲说“娇儿，记住不要去在意他有多少个女人，也不用在意他对那些人的态度，因为不管她们是否能得宠，你都是独一无二的后，你不用去和他们计较，皇上动心的人或许有很多，但后却往往只有一位，你不必想要去成为唯一，你要做的是让你自己变得成为那些人中无可取代的，一味争风吃醋，只会落人话柄，让陛下更加偏向于其他人，美貌可以获得宠爱，但却不可能只通过美貌来跨越阶级，你明白吗？”她点点头。
　　于是母亲把那凤冠霞帔戴在她的头上，然后温柔的说，“娇儿，我早说过，你定会成为这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让所有人都为之羡慕却生不起嫉妒的人。”
　　她看着镜子中眉眼描绘得如花般身穿一身红色嫁衣一蹙一笑皆是风情万种的女子，她看着镜子中的女子抬起头温顺的说“我知道了，母亲，女儿一定会按照你所说的做。”
　　她看着母亲露出欣慰的微笑，她也笑了起来，然而，却有一滴泪于眼眶，细看却并没有发现，只是眼角的妆容花了一点，倒也没什么大事。
　　她知道像这样时间静好的日子就像是偷来的，朝廷的大臣又上奏折要求选妃了，一年前，他刚继位的时候，就有礼部的大臣来提及此事。那时他以父皇才去，作为儿子，自是悲痛欲绝，实无心于此事，而拒绝了选秀一事，倒也落了个仁孝的美名，虽只过了一年，但是皇帝是这个天下的主人，向来是要子肆繁盛的，况且先帝于他这个岁数，子嗣早已有了数十只之众，而她却也受恩一年，仍未能为妻开枝散叶，朝堂中早就此颇有微词，若不是比不过父亲般位高权重，怕是要以死举荐来上奏我罔为国母了吧！一年而后宫无所出，故也就没有守孝三年的说法。
　　她兀自想着心事，到也觉得平时在此刻平静而美好的心情，不是很好了，她不由得有些烦躁，磨出的墨也变得不是那么均匀。
　　“可是有何烦心事？”
　　“打扰陛下了，并无什么烦心事，只是许久未曾见过母亲，有所怀念了，不知母亲近况如何？”
　　“想念母亲到是人之常情，明天便把你母亲接到宫中来小聚吧！
　　“是，多谢陛下。”
　　“走吧！陪朕出去逛逛。”
　　“陛下，不必批奏折了吗？”
　　“不必，净是些废话，也不知如此多的朝臣怎生都是无用之人，说人有罪也不举出缘由，列个举措，也不知分析利弊，你说我要拿他们怎么办呢？”他似乎有些愤怒而状似无意的说起，她想起，刚才的奏折似乎是弹劾她家仗势欺人，恃强凌弱的奏章，沉默了一会。
　　便道“陛下英明神武，举世无双，而臣妾不过是深闺之妇，目光短浅，很遗憾不能为陛下分忧！但臣妾相信陛下定然是明察秋毫的，一定不会让你的子民，让你的信奉者失望的。”
　　“你倒是最会说话让朕开心，不过我或许也不是你说的那么伟大。”
　　“臣妾并无溜须拍马之意，只是我相信陛下的每一个决定，我就你的信奉者。”
　　他没有说话，她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在微分习习的路上走着，周围很安静，贱货有小动物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没有目的地一样，随意走着，然后她看见了一棵树，那是一株盛开的正艳的桃树，树上的花开的美丽，开的浓烈，于她看来，就像是血一般妖艳的红，桃花不应当这样红的，不应当的。
　　她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像是有些突兀，然而很快她发现皇上也停下了脚步，他凝望着这棵树，满月的光辉撒下，吹起的微风让树的枝丫轻轻摇摆，他看着这棵树，眼神中似乎出现了某种怀念，那是一种很深沉的怀念，他像是透过这可桃树在凝视着什么，嘴角甚至勾出了笑意，他在凝视着什么呢？他又是在想着什么勾起了笑呢？她那时候才发现哪怕再起来那么久，她还是不了解他，在她没有参与的十几年的人生中，他经历了什么？经历了什么样的血腥？又经历过怎样的美好？哪怕他们时时刻刻都在一起，可他也从未对他提起，他总是对她没有秘密的样子，可是到最终，她也还是不了解他，他对她从来就不是没有秘密，而是小心的埋藏好一切来和她一起，是不是其实只有他一个人是惬意的，他和她在一起从来就没有一刻是放松过的，他从未像她提起他的过去，虽然他们是要共度一生的人，他也就好像将她当做过客而已！很好，但从不透露真实的自己，不想被别人抓住任何一个软肋，真的是个很好有很残忍的人，她不由的很伤感，不是因为不好，而是因为太好了，因为他对她太好了，只要有人进贡，无论多么珍惜的宝贝，他都会为她送一份，她偶感风寒，他便恨不得把太医院的医生都请来，真的太好了……
　　她抬起头，不让眼泪掉下去，御前不能失仪啊！
　　良久，她听见他的声音
　　“爱妃，可否为朕在此地跳一支舞呢？”
　　他凝视着她，目光狂热，像是在她身上寻找着什么，他在透过我看谁呢？此时此刻，我身上又寄托着你怎样的情绪呢！而且又为何偏偏是在这里呢？她沉默不语。
　　他又重复了一遍。
　　“臣妾自幼愚钝，不精于舞蹈，于是便放弃了，如今已不会了。”
　　他沈默了，良久，说到“是朕唐突了，你便会寝宫吧，朕还有奏折未曾批复完成，今日便就寝于上书房了，不必久等。”
　　“遵命，陛下！”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吧！我又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