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莫琦，这三年，许是我白活过了 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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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我走。”樊诚带着些许无奈与愤怒，转身进了卧室里。莫琦冷冷地看着樊诚甩门而入，不以为然。
不就是假装离开吗，又不是第一次了，随他去吧，闹够了不就好了。莫琦心想着，伸手把椅子拉出来，坐在了电脑桌前，打开了游戏。
樊诚忍着眼泪，翻出来刚来到T市时带的那个大行李箱，一件一件地装着自己的衣物。而莫琦坐在客厅里，一边和队友语音一边打游戏，任由樊诚这么收拾着东西。樊诚不时过来询问一些东西在哪，莫琦回应着，就像平时樊诚回应他那样，淡然、平静。
一局游戏结束，莫琦正和队友嘻嘻哈哈的时候，樊诚拉着提箱走到了莫琦面前。“琦，我走了。”“嗯。”莫琦的脸正对着显示器，头也没抬。
“冰箱里还有没吃完的鸡翅，你胃不好，一定要热一下，微波炉怎么用我教过你了。”“嗯，教过了。”
“水电费我昨天去交的，下班不顺路我就没交网费，你别忘了交，别耽误联赛了。”“不能耽误。”莫琦点开了下一局游戏，正在loading。
“还有，妹妹跟我说她下周过来，你别忘了去接她。”
“那是我妹，不用你多操心。”游戏还在loading中。
“嗯……还有，你那件限量T恤今天下午会到，你就等一会再去打球吧，别接不到快递。”
“好。”“还有那个……”
“你啰嗦完没有。”莫琦把头转向樊诚，抬头却看到他一脸的悲伤与隐忍，竟然有些惊慌失措。正当莫琦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耳机里传来游戏加载完毕的音效，莫琦下意识地把头转向电脑。
“那我走了。”樊诚转身离开，脚步没有丝毫放慢的迹象。莫琦这边游戏自动进了语音。
“琦哥，这局咱们怎么打。”门bong的一声，莫琦杵在那里，没有回应，满脑子都是樊诚刚才那个似乎以前看见过的表情。
“琦哥？”“啊？哎！这局我打辅助，你输出，小四来个坦……”莫琦进入了游戏状态，暂时想不起来那个表情的出处。“会回来的。”莫琦心里安慰自己。
可能是因为吵架的气还没消，也可能是因为樊诚最后那个让人难忘的表情，莫琦之后的几局都不在状态，也就没有再打。“怎么了，琦，你跟诚诚又吵架了？”小四在语音里询问。
“哦，没什么事，都习惯了。”“你别习惯了，也哄哄我们诚诚，他不容易。”“嗯，知道了。”哄哄吗？莫琦哄樊诚永远都是逗他开心，这种在气头上的情景，要怎么哄他开心。
关掉语音，莫琦瘫坐在椅子上，仰着头闭着眼，还在仔细思索那个表情，这时门铃响了，莫琦笑了，心中盘算着怎么耍贱让樊诚开心，连忙从椅子上下来跑去开门。
门一开，准备好的台词卡在嗓子眼，微笑僵在脸上。
“莫先生是吗？您的快递。”
拿了快递，莫琦一头栽在卧室床上，转念又突然坐了起来，站起来冲着衣柜，咽了咽口水。一打开又是傻了眼。
这一次，可不是像平常一样只少了些应季的衣服，衣柜里空了大半。莫琦又慌张走到客厅，走到书房，走进卫生间……除了樊诚给他的东西，关于樊诚的一切，全部都没有了。
现在的家里，像极了三年前只有莫琦的样子。
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笑自己的傻，笑自己的处境。一切都像老天爷给他开的一个玩笑一样，三年如梦一般，似乎什么都没留下。
他打开刚刚收到的T恤，刚要换上，耳边却闪过樊诚的声音“新买的印花T恤要洗一下才能穿。”莫琦又笑了，想了想直接换上，出门打球去了。
打了一下午的球，莫琦又累又饿，带着一身臭汗回了公寓，下意识刚要敲门，又顿了顿，不敢确定樊诚是不是已经回来了。正准备自己开门，才发现自己没带钥匙，或者说，才发现自己很久没有带钥匙的习惯了。正当他要一脚踹门的时候，樊诚的话又从脑海中闪过。
“你个笨蛋总是忘带钥匙，哝，我在消火栓柜子里放了把钥匙，以防万一。记得开完门再放回来，别下次又进不来了。”
莫琦走到二楼消火栓柜子，打开来，果然有一把钥匙安静地躺在那里，转头上三楼开了锁，一开门屋子里有一种安心的、熟悉的味道——那是樊诚的味道。他没顾上换鞋就冲进了卧室里，却还是空无一人，心中的希望顿时变成了失落。看了看手里的钥匙，最后还是乖乖下了二楼又把它放回了柜子里。
没了樊诚，一个人还是要好好生活的，对吧。
脱下T恤，两只手提起衣服的两个肩头，看着上边自己最喜欢的游戏角色，鼻子凑过去闻了闻，虽是樊诚卖给自己的，但却没有樊诚的味道，只有他自己的汗味。刚走进卫生间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莫琦的胃已经饿得发痛。
忍着胃痛走到冰箱前，打开来盒子里果然有做好的鸡翅，还有一盒米饭。盒子上贴着便签，上边是樊诚漂亮的字，写的分别是“中火3分钟”“中火2分钟”，拿到微波炉前，上边还贴着一个便签“直接带着盒子热，不用等凉可以直接吃。”莫琦看着，鼻子酸酸的，把便签小心地取下来，开始热饭菜。
按着要求把饭菜都热好了取了出来，闻着熟悉的樊诚做的菜的味道，生理上的反应让他咽了咽口水，但却是怎么都没了胃口了。拿着饭菜回了卧室，坐在两个人每天睡在一起的床上，吃了几口，那股温热占据了整个心灵，莫琦哭了。
这时传来了开门声，樊诚默默地走了进来，看莫琦光着上半身，转身去卫生间把衣服洗了又晾了，顺便放了洗澡水，莫琦就这么全程啜泣着跟着樊诚阳台卫生间来回走，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切都收拾完了，樊诚转身刚要往门外走，莫琦一把抱住了他。
“诚，我错了。”
樊诚没有回应，一动未动，莫琦就这么默默抱着他。
过了会儿，樊诚试图转了转身，莫琦这才松手。樊诚走进了卧室坐在床上，莫琦就在一旁靠着他。樊诚把手慢慢伸向莫琦的腿，莫琦的手悄悄地攀向樊诚的背。而樊诚飞快地从莫琦裤子口袋里拿出来了钱包，莫琦出了身冷汗，从脊背凉到指尖。
樊诚打开钱包，从里边拿走了400块钱。
“你干嘛。”莫琦声音略微颤抖，虽然他明白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这是你欠我的。”樊诚回答得十分平静。
莫琦这时才转过神发现樊诚是一个人回来的，并没有带着行李箱。
“你不是说，这400块不用还了吗？”“是啊，我还说过要你陪我一辈子，就当是还钱了。”
“那你现在是干嘛呢！樊诚！这三年你算白搭了吗？”莫琦大喊着。
樊诚一下子站了起来，没有让莫琦看到他的表情。莫琦伸出手去拽樊诚的衣角。
“莫琦，这三年，许是我白活了。”
樊诚用力打掉莫琦拽着衣角的手，径直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莫琦一个人坐在床上，没有了情绪，没有了眼泪。傻傻地走进卫生间，脱了裤子袜子泡在浴缸里，享受着樊诚最后的温柔。
樊诚靠在门外，旁边是自己的大行李箱，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莫琦，这三年，许是我白活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