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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只为今生长相守 千年等待又何妨 “喂,听说 ...

  •   “喂,听说没,‘倾城号’来丰州了。”
      “真的?听说倾城的一次出演费用高达万金,不知是哪家出钱请的他们?”
      “会不会是首富赵家?还是城东吴家?”第三人插嘴。
      “赵家那铁公鸡哪省得花这银两,我看是吴家,不是说吴老爷子六十大寿快到了吗?”
      “错错错,都没中,倾城号啊,是苍泽门请来的。”第一人为自己消息灵通十分得意。
      “苍泽门不是邀了武林同道来商讨大事吗,怎么有闲情看大戏?”
      “说你孤陋寡闻还真是,九月初三,苍泽门大公子要娶鹰门千金,特意请了倾城号助兴,你们看现在丰州这么多武林人,大多是来观礼的。”
      ……
      后台,邪天阴郁的盯着那张比狐狸还狐狸的笑脸,心里恨得直咬牙,却只能一动不动,任别人在脸上涂脂抹粉。
      “哎哎哎,高点高点,没错,就这样。唉,都说我这儿的美人倾城倾国,可是看这脸蛋,看这身段,那些倾城倾国算个屁,都成庸脂俗粉了。”
      “胡浪,你要再敢动手动脚,我剁了你手脚。”邪天咬牙切齿道。
      “嘿嘿嘿,我这不是犯职业病吗?不捏一捏怎么知道料好不好?”胡浪,也是倾城号的船长,面对邪天阴沉的脸,不怕死的叹口气。“唉,就是前面太平了,没料。”
      “我是男人,要料做什么!”邪天心中厌恶别人将他认作女子,顿时气极,随手抓过一样便扔过去。
      “唉唉,别扔,这可是顶级胭脂。”
      一打闹,才梳起的发髻又弄散了,只好重来。终于妆扮完成,邪天郁卒的看着镜中的人,头梳美人尖,淡金披肩,绸衣加身,金色腰带,系一美玉,温雅娴熟,隐隐高贵,风华无双。
      一切都很好,假如不是女子扮相的话,不知道流月见到自己这不男不女的模样会有什么反映。邪天暗自祈祷,希望流月别认出自己。不过明显是自欺欺人。
      “快开场了,都准备好没?”
      “好了好了。”“来了来了。”……
      白雾漫漫,琴音袅袅,幕帘拉开,拉开一场千年绝恋。
      “千年修炼始成仙,观音点化入凡间。
      清明佳节雨蒙蒙,西子湖畔寻恩公。
      天空作证伞为媒,钱塘江边成佳人。
      一心只报生前恩,是仙是妖何须问?”
      台下静默,众人皆随那长袖飘舞沉入戏中。看白素贞:
      “姑苏城内济活人,镇江府中拯世人。
      妙手回春艺精湛,华佗九泉自惭贱。”
      慈祥端淑,重情重义,救苦救难,誉满江南,巾帼不让须眉。
      “可悲官人耳根软,听信谗言上金山。
      水漫金山为情郎,触怒天条又何妨?”
      为爱勇敢,为爱执着,漂泊此生恁多情,无奈天不懂情,好梦留不住,转眼成烟云。
      断桥再相会,重逢诉衷肠。千年等一回,魂飞也无悔。重返钱塘,再积功德,小儿临世,喜中含忧。
      “欲弃红尘皈青城,小儿哭泣召母还。
      佛光之下现真身,佳人郎君恨苍天。”
      天宇多情不与长相守,空自凝眸春风笑人瘦,盼如潮汐一日看两回,归去同修金山对雷锋。
      谁说世间无真情,孔雀东南飞,梁祝化蝶去,断桥虽断真爱依然在人间。
      十年苦寒窗,一朝功名成。
      “雷峰塔前许心愿,不见双亲誓不返。
      填湖推塔孝感天,母子相见泣难言。
      素贞汉文金山见,一家团圆喜重天。
      助子完婚了心愿,白海青仙同升仙。”
      (上面有些诗句摘自网上,不知作者为谁,谨在此感谢)
      直到闭幕许久,台下受感动的女子啜泣声依旧不断。一夜间,倾城号再创轰动,随即,感天动地白娘子,天下皆知。各戏团班子纷纷效仿演绎,“白娘子”如雨后春笋,不断涌现。然邪天所饰白娘子再无能及,倾城号那位因身体不适而未出演白娘子的戏子,一生不唱白蛇传,只因不愿玷污白娘子。
      胡浪很高兴,因为倾城号的名声更盛。倾城号的船员很高兴,因为船长说要加工钱。苍泽门的人很高兴,因为倾城号无愧自家出的万金。
      可是邪天不高兴,应该说是很紧张,眼前明明是一张俊美不凡的脸,还笑意盈盈。可是,为什么那么冷啊,明明还没入冬的说。
      “呵呵,那啥,夜很深了,有话明天说行不?”邪天坐在床边,紧张的咽下口水。窗外一片漆黑,乌云飘过,遮住一线秋月,天地更加黑暗。
      “小天很累吗?刚才下台不是溜得挺快的。”水流月低沉的嗓音危险而魅惑,仿佛由地狱深处传来。有时候真想将面前毫无自觉的人儿藏起,省得他人觊觎。
      “我,我那是急着回来睡觉,演了一晚戏,很累人的。”其实就是想躲开你的追问,可是为什么有守株待兔这个词?
      “没上台就不累了。”
      “那不是逼不得已嘛,演白娘子的角身体不适,其他又没合适人选,我又刚好熟练剧本。”谁让剧本就是我写的呢,邪天在绿眸逼人的眼光下声音越来越细。
      “理由很充分。不过可以换出戏呀。”
      “胡浪说没准备其他戏目。”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想到那个男人眼底深藏的爱慕,流月脸上闪过一丝阴狠,话语中夹着狂风暴雨。
      “你那么凶作甚么!再说跟你有什么关系。”邪天本身心疲惫,如今听流月说话语气仿佛训斥,须知他处事一向八面玲珑,从未有人训责,这一来,顿时心生不快,再一想这人还是一直宠着他惯着他的流月,胸中顿时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意,忍不住赌气吼道。
      “跟我没关系?”狂风化成飓风,暴雨变为冰雨。
      “本来就是,你又不是我的谁!”话一出口,邪天便后悔了。他嬉笑怒骂,极易相处,旁人只道他亲切随和,然而谁也不知道在薄弱的心脏处他为自己设了厚厚心防,他的信任、他的友好、他的善良却都是在不打破这厚厚心防的前提下。然而对着流月,喜怒哀乐轻易主宰自己的心。像今晚如此轻易便情绪失控,这是不是表明流月已经进驻自己心房。
      多么危险!邪天一直以为只有完全把握自己的心,才不会受伤,可是如今……
      “我累了,有话明天再说。”邪天钻进被窝,顺势滚几圈,将自己裹成一团蚕茧。
      “对不起。”透着疲惫的声音让流月如醍醐灌顶,知道自己终究还是逼得太紧。他是如此渴望自由天地,若是被禁锢牢笼,只会悒悒寡欢,而自己从不希望这张美丽的脸庞覆上酸苦。这个强大的妖皇,这个骄傲的妖皇,这个从未道过歉的妖皇,生平第一次,在深爱的人面前放下身段,真诚地寻求原谅。“是我不好,不该限制你,出来好吗?不要闷坏自己。”
      “其实我也不对,不该乱发脾气,还说那么伤人的话。”久久,闷闷传来别扭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
      “我只是嫉妒了,嫉妒他们看到如此美好的小天,这样的小天,应该只有我一人看到。”霸道的揽过蚕茧,流月没有掩饰自己的妒意。
      等了一会,邪天慢慢将头探出,做着鬼脸,故意皱着鼻头,仿佛受不了空气中的酸。“呀,真的好酸好酸,谁家的醋缸打翻了。”
      “淘气。”轻轻捏着心爱之人的鼻尖,流月绽放笑容,空气中积郁的不愉快一扫而光,假如妖界的人,哦,是妖,看到冰冷的妖皇大人这样温情宠溺的神情,定会惊掉一地眼球。
      “……”邪天笑得得意,二人将心窗打开说话,所有隔阂弥散,这一刻,两颗心贴得如此靠近,如此坚定。
      “以后不要再说没有关系的话好吗?这里会受不了。”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邪天看着流月紧握在胸口的拳,心中酸痛,手心包住对方的拳,染上薄雾的星眸深深望进深绿的潭水。“再也不会了。”
      没有山盟海誓,十指相扣已经表明心意;没有甜言蜜语,对望的双眸彼此交缠。
      黑丝银发缠缠绵绵,一个身影嵌在另一人怀中,交颈而眠,如此唯美,如此契合,如此温馨。
      云层渐散,露出新月一角,仿佛一弯细眼,静静看着沉睡的红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只为今生长相守 千年等待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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