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邪天下》天涯笑笑生

26、闻酒识英雄 仙人采玉露 丐帮弟子遍

　　丐帮弟子遍布天下，实力不容小觑。多年前，丐帮有一位传奇人物，带领丐帮走向昌盛，但却在鼎盛时期失去踪迹，谁也不知道原因，谁也不知道他的去向。这就是爱酒如命人称“酒丐”的桂修。
　　当然邪天知道，酒丐离开的原因是因为他觉得当帮主事儿太多了，没有时间到各地找好酒喝，所以干脆手一撒，跑路了。这是酒丐告诉邪天的。
　　说到两人的相识，倒是颇具戏剧性。
　　邪天十岁时，突然兴起，想学学酿酒。花了整整半年，终于成功酿成两小坛“天下无双”。邪天激动万分的看着自己亲手酿的酒。据小希回忆，“少爷看着那两坛酒就跟人看着自己刚生的儿子一样。”所以当邪天有一天回到放酒的屋子里，发现自己儿子，哦，不，是自己酿的酒不见踪影时，小宇宙那膨胀啊是以指数极的速率计算，差点就把西园炸成平地。
　　为了把偷酒贼引出来，邪天重新酿制了一坛“天下无双”。之所以起名“天下无双”，因为“天下无双”的配方是他总结了各种酿酒配方，加进自己的想法，还参了许多自己宝贝的药材酿成的药酒，其中就有拉雅木雪山金尾蛇可解百毒的蛇血。其酒香逸人，没有一般药酒的气味。一杯下肚，口齿留香，美容养颜，消除疲劳；两杯下肚，通经络骨，一般毒物难侵；三杯下肚，可获得两年功力。
　　不过第二次酿的这坛“天下无双”里邪天多加了些料。“哦呵呵，小贼，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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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修是被水泼醒的，缓缓睁开眼，待焦距调好，他才看清眼前的两人。现在什么状况呢？自己手脚都被紧紧的绑着，挣不开，才发现内力也被封了。徒弟桂元也被绑着，一幅未睡醒的迷糊样。而眼前两个八九岁的小孩正生气的瞪着师徒俩。
　　“醒了？”邪天冷冷的问道，只是未变声的童音降低了效果。
　　“小娃儿，这是做甚么？不知老乞丐师徒哪得罪你了？”灰色的眼珠咕噜噜的转，若是没猜错，那坛酒里下了迷药，所以咱师徒俩才会烂醉如泥，让人给绑来。
　　“还装蒜吗，两个偷酒贼？昨晚不是喝得挺开心的吗？哼，少爷的‘天下无双’可不是那么容易喝的。”
　　“‘天下无双’？好名字。酒香醇厚，入口顺畅，一杯下肚，回味无穷。老乞丐自认品酒无数，不过以前从未喝过‘天下无双’，有机会一定要认识认识酿酒之人。”
　　“近在眼前，远在天边。”
　　桂修吃惊的反问：“你酿的?小娃儿莫说笑。这前次喝的酒至少存了十年，莫不是小娃儿还在娘胎里就开始酿了。”
　　“哼，少爷我可没空说笑，那可是用特殊方法酿的。丫丫的，少爷我花了多大的劲才酿好的，自己还没来得及尝口，就给你们两只小贼偷喝光了。你说我该拿你们怎么办？唔，想想，送官肯定不行，这种是官府铁定不管，要不小的卖到小倌馆，老的附赠怎么样？”邪天狠狠的说道。
　　“呵呵，不怎么样？”桂修痞痞的回答。
　　“是不怎么样？怕卖身的钱连一滴酒的酒钱都不够。放了你们又太便宜你们了。”邪天撑着下颚，突然狡猾的笑道，“看你们穿得破破烂烂，这日子一定过得不咋样，哎，少爷我一向慈悲心肠，见不得人受苦，所以决定收留你们，以后你们就在我这做事，哦呵呵，少爷我人很好的，从不虐待下人。小希，收拾间房间给他们住。”吩咐了小希，邪天继续说道：“对了，劝你们打消逃跑的念头，那酒里我好像顺手又加了些什么蛇毒蝎子毒，啊，糟，忘了是什么了，那就等你们身上毒发作的时候再给你们解吧。”
　　北风刮过，好冷。老乞丐师徒同时感到背上一阵恶寒，这人好恐怖。
　　当然，没几天，邪天知道他们的身份后，解了他们身上的毒。老乞丐教了他一套功夫抵那两坛酒。本来想多赖几天骗吃骗喝，可是某人记仇，整蛊手段又实在可怕，只好先闪为妙。
　　回忆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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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天下美酒最多的地方，自然少不了皇宫。
　　夜黑风高，龙崲皇宫的酒库里。
　　“我说老不休，你的鼻子可真灵，这儿都让你找着了。”邪天随手拿了瓶酒闻了闻，满意的点点头。听说皇宫美酒多，今晚他就想来瞧瞧，没想到竟然碰到闻香而至的酒丐桂修。真是不是酒友不聚头啊！
　　“嘿嘿，小娃儿，彼此彼此。”酒丐仰头喝下一口，满意的咂咂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有酒喝酒，有肉吃肉。”
　　“嗯哼，说的不错。嗯，入口绵甜，醇厚爽冽，尾净香长，正宗的汾酒，老不休，你要不要来口。”转头见酒丐摇头，邪天回身又拿了瓶酒。“我说，光喝酒太无趣了，有酒也得有肉才够劲，走吧，去找吃的配酒。”
　　于是在皇宫一棵树上，两只无聊的酒虫看着不远处一幅君臣同乐的画面。当然如果每个人脸上都是真心笑容的话，就真的是君臣同乐了。
　　“嗯，这厨子手艺不错，虾肉够香够嫩。和食屋的厨子有的一拼。”邪天津津有味的就着刚顺手捞来的炸虾下酒，看着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围着的帝王，颇有些幸灾乐祸。“啧啧，一天到晚被一群花痴女跟恶狼似的盯着，也不怕英年早衰。唉，我同情你。”
　　“嘿嘿，小娃儿，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酒丐虽这般说话，只是这眼神和邪天一个味儿，颇幸灾乐祸。
　　“放心，我不会的。我这人心很小的，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只取一瓢吗？怕我那徒儿要偷偷躲起来哭喽。”
　　“什么?”邪天疑惑道，正想问清楚，却见到酒丐垂涎的看着一个婢女，确切地说，是婢女手中白色的冰玉酒壶。
　　“琼浆玉露！采集立春之早雨，寒露之晨露，霜降之冻霜，大寒之冰雪这四时不同形态的水，再用七种花七种果经十二道程序酿成，酿成后冰镇三年，方可饮用。还有必须用冰玉酒壶装酒，才能保持酒味。老丐十几年前偷喝过一次，至今难忘那个味道。”
　　听着酒丐的解说，邪天不禁为那繁复的制酒工序咂舌，看到酒丐怀念的神色，不解的问道：“你可以每年来偷喝啊？”
　　“小娃儿，这酒每年就酿那么一瓶，只供帝王喝。再说，你当皇宫是你家。”酒丐似乎有些忌惮。
　　邪天露出不信的目光，揶揄道：“皇宫里这些人挡得住您老？”
　　酒丐脸色变了变，不自然的说道：“有一次偷溜进宫，没想到碰到死对头，被追了整整两个月才把他甩掉，后来担心在宫里又遇到那人，就一直没再来。”
　　这回邪天可乐了，心中忖道：“原来你老不休也有怕的人啊，不知是何方神圣呢？哦呵呵～”看到酒丐僵硬的脸色，忍着把要出口的笑声又吞进肚里，心念一转，道：“老不休，我请你喝琼浆玉露吧。”调皮的眨眨眼，邪天飞到旁边树上，如此几次跳跃，在离筵席最近的树上停住，灵眸一转，右手虚空一提一抓，眨眼功夫，他的手中多了个冰玉酒壶和两个酒杯。
　　“‘仙人摘桃’，燕子盗的拿手绝技，小娃儿又去偷师了？”虽是夜晚，但双目利索的酒丐还是将邪天方才的动作瞧得一清二楚。
　　“什么偷师！我跟他比轻功，他说输了就教我几招。”邪天骄傲的说道，然后献宝似的伸出右手。酒丐定睛一看，竟是一根极细的透明丝线。
　　“嘿嘿，经过改良的天蚕丝，够细够韧，居家旅行必备！”原来邪天用内力驱动天蚕丝，先用丝缠住酒壶，再快速一提一拉，酒壶就到手了。因为取酒同时凌空使了个巧劲，绊倒一名官员，众人注意力有一瞬转移到倒地的官员那，加之他动作十分迅速，所以待众人回过神来，酒壶就这般凭空消失。
　　“你这娃儿！”酒丐颇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眼中却带着慈爱。这些年对小娃儿的了解，他已经见怪不怪了。想当年，自己只觉得他十分聪颖，一心想收他为徒，没想到竟和一个十岁的娃儿打成平手，已经万分吃惊。后来知道他竟自学成《大梦心经》，更是惊讶异常。想他活了一大把年纪，从未遇过这样的武学奇才。而且除了在武术方面的造诣，还有医、毒、机关算术等许多方面，他都极具天赋，没事还喜欢搞什么小发明。还好这个娃儿心地不错，重情重义，看他对自己，虽口中叫着“老不休”，却十分关心自己，亲手雕了块酒壶形白玉给自己。酒丐知道持此玉可支配娃儿名下所有酒楼，这是多大的信任，他是把自己当成自家人。不过娃儿有时爱捉弄人了点，还好他从不轻易伤人，否则单他一人就可在江湖掀起腥风血雨。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开怀，一边聊着一些趣事，也不理会底下的混乱。皇宫重地，众目睽睽之下，酒壶凭空消失，怎能不乱？
　　最后一杯，邪天已经有些醉意，心满意足的舔舔嘴巴，像极了一只饱足慵懒的猫。“琼浆玉露，果然名副其实。老不休，明年我们再来。”
　　酒丐笑着要答应，就听到耳边有人说道。“两位可真好兴致。”
　　第五涛岩觉得哭笑不得，实在不知道该说眼前两人胆大包天呢，还是根本就不知死活。竟然有人偷了东西后还待原地大吃大喝，也不怕人发现。于是忍不住出口揶揄。
　　“酒足饭饱，自然好兴致。”邪天笑得纯真无害，一点都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心，瞥一眼酒丐撑得圆圆的肚子，问道：“老不休，你还走得动吧。”
　　“当然。”拍拍肚皮，酒丐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人在那，捉住他们。”侍卫统领随第五涛岩的身影发现树上的人，于是大声喝道。黑压压一片人影围将过来。
　　“哎呀呀，小生怕怕。”邪天作惊吓状拍着胸口，右手轻轻一挥，使了个巧劲，就将酒丐送出包围圈，末了还不忘喊道：“老不休，改天再请你喝酒。”
　　就听到老远传来酒丐的声音：“一言为定，我就先走了。”
　　环顾一圈，邪天笑着拱拱手。“各位，我也要走了。后会无期——”
　　众人只觉一阵风掠过，根本没看清怎么回事，偷酒的人就凭空消失了。
　　宴会结束，龙崲至高无上的存在一脸阴沉，周身的低气压波及整个宫殿。第五涛岩无奈的充当出头鸟，轻咳一声，道：“我刚刚追出皇宫，那人已经不见踪影，甚至都没交上手。不过如果没猜错，年老的那个应该是嗜酒如命的酒丐桂修。至于那个年轻人，有如此上乘的轻功，我实在猜不出会是谁。”
　　“会不会是他的徒弟酒狂桂元？”司空阡陌说出自己的疑问。
　　第五涛岩摇摇头：“不会，我与酒狂熟识，不会是他，况且他的功力深浅我很清楚，而且酒狂再狂也不及刚才那人。”敢闯守卫森严的皇宫，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偷酒，够狂妄！风一笑，虽然变了个模样，那调皮狡黠的目光可没变，此番替你隐瞒，下次玩乐可莫忘了算我一份。
　　殿内陷入沉默，这时第五涛华说道：“刚才侍卫来报，酒库中的酒被人偷喝不少，看来他们是为酒来。”顿了顿，他脸色有些僵硬的继续，“而且，侍卫还在酒库中找到十万两银票，还有一张纸，留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独酌酒不如众饮酒，天子大量，先斩后奏，莫怪莫怪’。”
　　这回，众人脸色都变了，像哭又像笑，其实是哭笑不得，心中都在暗叹：天下竟有这等人，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