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邪天下》天涯笑笑生

22、最是柳絮癫狂时 琴音一曲梦春风 颠狂柳絮随

　　颠狂柳絮随风去，轻薄桃花逐水流。
　　万物复苏的季节，总带给人许多空灵，启发人的思维。
　　有人诗兴大起，即兴吟诗；有人忽来灵感，挥笔即画；也有人偶有感怀，当歌一曲……
　　因睡了一觉，邪天现在精神倍儿好。漫步在蜿蜒的小道，扑鼻而来是花香芬芳，跃入耳中是雀儿欢唱，蝶飞蜂舞，怡然自得，真乃快意人生。假如没有几道堪比X射线的目光时不时探照一下的话，生活会更加美满，世界会更加美好。
　　就在刚才，不期然遇上司空枭陌这几位身份高贵的人，冷乔朗这个“浮生画斋”的老板和素喜交友的六王爷也有些交情，相邀之下，众人一同往聚贤台走去。
　　是人都有好奇心，尤其越神秘的人事越容易激发人的好奇心。司空枭陌几人早对风一笑充满好奇，因此那眼神总往某人身上飘。
　　不知为何，邪天打心底不喜欢官场，大概凡是官场中人心底都有些黑暗面，而他的直觉就是离心底越黑暗的人要越远。对于那些阴谋阳谋他可是敬而远之。玩转山水玩转江湖他可不想玩到朝野上。
　　聚贤台上，一名女子朱颜带笑，柳眉含情，伴着轻快的琴音，翩翩起舞。旋身扭腰间，似那桃花丛中翩翩起舞的彩蝶，无限风情。东风入弦，男子端坐在古琴前，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琴音叮咚比流水畅快，曲调灵动若莺语滑过花底。
　　邪天不禁闭目聆听，心中连续浮现江南烟雨图。微雨飘飘，小荷新翻，槐柳岸边青草茵茵，才子相伴，佳颜媚笑，游玩嬉戏，纸鸢双飞。水面轻舟荡漾，尾余一纹水波。忽而韵律急下，画幕一转，浩渺星空，月色浅唱，佳人相邀，桥头相会。那日一别，牵肠挂肚，多日不见，容颜憔悴，终得相见，互诉衷肠，夜风中窃窃低语，缠缠绵绵。情思如溪水悠长恬淡，缓缓流淌，芬芳不尽。
　　一曲终了，台下众人仍沉醉在袅袅余音、翩翩舞姿中。邪天拿过手边的茶杯，脑中浮现千丝堂整理的一段话：“龙都有三绝，柳絮儿的舞，沉墨的琴，第五涛华的才。回月楼柳絮儿，御前献技，一舞霓裳名动天下。燕溯楼琴师沉墨，相貌普通，一手好琴绝天下，信手一曲，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丞相第五涛华，温文尔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有治国安邦之才，素有龙崲第一贤人之名。”
　　今天真是好日子啊，三绝都来齐了。邪天看似无意的斜藐了一眼第五涛华。刚刚台上的舞者正是柳絮儿，弹琴之人正是沉墨。
　　“王爷，絮儿刚才舞得如何？”娇声哝语飘过耳畔，一只大彩蝶翩翩而来。
　　“絮儿之舞向来摄人魂魄，深得我意。只是这位风兄适才只闭目听曲，看来絮儿还需多加练习。”抱美在怀，一向风流的六王爷也不在意周遭人声嘈嘈，自与佳人调笑。
　　“絮儿御前献舞，曾得圣上称赞，莫非只一年，絮儿之舞退步至此，竟入不了公子之目？”美人带泪惹人怜，邪天不禁感叹这青楼女子逢场作戏功夫比自家倾城号上的演员还深刻三分。
　　“真是惭愧，只因近日学琴，对琴音尤为深刻，适才琴声入耳，勾去小生所有心神，忽略了美人的舞，惹美人垂泪，罪过罪过，在下以茶代酒，与美人赔罪。”
　　唱作俱佳的一番话把柳美人哄得笑开颜，接过邪天递来的茶杯。“倒是絮儿小气了，公子莫怪。”
　　一边的乔朗只觉有十月寒风刮过，浑身起鸡皮疙瘩，这个风一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力又上升了。
　　“王爷，你猜，刚才絮儿遇上谁了？”
　　“嗯？是自幼失散的兄弟，还是几年不见的姐妹？”凑到美人洁白颈边嗅着美人香，大庭广众之下毫不避讳。
　　“王爷真爱说笑。”柳絮儿娇声笑着，眼神偷偷飘到司空枭陌身上，打量对方脸色，又担心对方恼怒，又期盼对方为自己愤怒，可惜司空枭陌依旧雷打不动的冰脸。“絮儿过来时，一人自称风一笑上来搭话，模样倒还清俊，不过见到絮儿就像蜜蜂见到蜂蜜一样，黏着絮儿，可是好不容易才打发走。哼，还什么大才子呢，活像几百年没见过女人似的，目光淫邪，还对絮儿动手动脚。”
　　“噗——，咳咳咳——”乔朗垂着胸，因为呛着剧烈的咳着，还不忘观察好友。心中暗骂，这什么世道，被诋毁的人不动声色，自己在这激动个什么劲啊！
　　“呵呵呵，竟不知风兄有分身术呢，一面与我们聊天，一面又去找我的宝贝儿谈天。”
　　“王爷，这——”见众人笑开，甚至司空枭陌的冰脸也有一道裂缝，柳絮儿灵光一闪，知道自己闹了笑话，不禁惊呼。“莫不是这位公子也是风一笑。”
　　邪天苦笑着点头，柳絮儿又道：“这可奇了，今日桃林内可不止一位风一笑呢。”
　　此言一出，众人沉默下来，等着听邪天辩解他才是真正的风一笑，不料邪天呵呵一笑，轻描淡写道：“世间同名同姓之人不乏少数，巧合吧。”
　　柳絮儿见他不欲多谈，乖巧的引开话题，桌上恢复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