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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真性情剑舞苍穹 共结庐紫云为家 杨柳依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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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依依,河水汤汤,树影不随流水去;江烟淡淡,行舟渺渺,霞光常伴旅舟行。
静寂了一个冬季的万物都已经苏醒,枯木逢春,抽枝发芽,一夜春雨,洗涤连天碧草,翠色欲滴!
静静的河水上驶来一条楠木船,装饰大方不失典雅,可以想见其主人非富即贵。船头一袭白衣,双手负于身后,风流韵致的身姿,正是邪天,此刻清秀的脸庞已经不再有刚离家闯荡时的青涩,多了分成熟,唯独不变的是那分飞扬的神采和眼底的淡漠。
多日春雨绵绵,连心情也变潮湿,适逢今日阳光灿烂,邪天自然不会窝在船舱,早急不可耐的跑船头感受阳光的温度。
“莺莺燕燕春春,花花柳柳真真,事事丰丰韵韵”。好一派明媚春光!好一幅江南山水!
看着一片春意盎然,邪天心中涌起一股冲动。从储物戒指中抽出追风剑,飞出木船。
一道白影如飞燕斜掠,轻捷灵巧。脚尖点触水面,荡开美妙的涟漪。浮空而立,似那飞天仙子,飘飘悠悠,随风舞剑,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密密剑影交织一片金色天地,一曲剑舞动苍穹,观者无不动容。带着磁性的嗓音狂放畅快,听者无不震撼。
好春光不如梦一场
梦里青草香
你把梦想带身上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
还有轻风吹斜阳
一千年年年花开放
天天好时光
一次人间也匆忙
小风大浪地狱天堂
还有你的灿烂脸庞
开心一刻也是地久天长
痛痛快快向前走决不回头望
这花开花落一千年一切形状
我还是自己模样
不是神仙自己编造的翅膀
晃晃悠悠
飞起来飞过四大洋
好春光
《好春光》
曲终剑罢,船上、岸上的人仍沉醉在张狂的歌声,傲视九天的身姿中。
邪天收剑入戒,直觉一身酣畅,笑着飞回船上。迎面走来六人,风琴、风瑟两姐妹,姐姐风琴双十年岁,妹妹风瑟二八年华,穆仁,穆杰两兄弟,弱冠之龄,还有死缠烂打都要跟着邪天美其名曰“历练”的端木十笑,最后一人即是十笑兄长端木九笑。
几人皆是这几年邪天陆续救回来的。自从离开紫云山后,邪天收留了一些身世坎坷之人。风琴、风瑟自小被父母卖到有钱人家,那家少爷想要污辱姐姐,姐妹俩打伤了少爷后逃走,冰天雪地,衣裳单薄,只以为冻死雪地时,恰逢邪天经过,救了二人,给了她们新的名字,意欲新生。穆仁、穆杰是在盗匪血洗山村时,二人重伤逃走为邪天所救。邪天教他二人武艺,两个月后二人手刃仇人为死去的家人报了仇。之后便一直跟随在邪天身边。九笑、十笑在邪天身边时日最短,但亦有两年光阴。他二人原是端木家子孙,父亲端木为民是一小小县官,清廉正直,但因得罪高官入狱,两兄弟欲劫狱,碰到半夜溜达的邪天,(邪天抗议:什么溜达,我那是赏月~)救出端木为民,一家人无处可去,邪天安置了他们,两兄弟为报恩便一直随在邪天身侧。
邪天在紫云山建“百家筑”,安置救治之人,周围布了奇门阵法,初始家中只有邪天,小希,田升,风无痕,风霞,风一娘,风落七人,皆以兄弟姐妹相称,邪天教众人保命技法,闲时来个魔鬼训练,一年后,田升的武功已有小成,被邪天一脚踹出家门,带着一本《客栈经营》和五千两银票,奔赴前程。一月后,第一家“居家客栈”在龙崲首城龙都开张。其后风落、风霞被踢出家门,“千变食屋”、“花花饰界”纷纷现世。
风一娘、风无痕则继续留在家中,一娘日日与邪天斗毒,你来我往,其结果便是一娘要么脸上出花,要么全身奇痒……假如眼神可以杀人,邪天可要日日与阎王喝茶了。对上一娘幽怨愤恨的杀人眼神,他依旧神态自若,冲茶品茗,闲情悠悠,心知茶杯上抹了剧毒,但解药已经溶在水中。
至于风无痕,终日沉迷剑法,对于他的拼命,邪天也是无可奈何。一头银发,银灰的眼眸,一出生便被视为异类,被弃于街头,食糟糠馊水度日。邪天记得初见他时,浑身肮脏,一头银发染满油污,不辨色泽,银灰的眼眸狼般狠绝,是一只误入人世的小狼,敏感警觉。
后来,“家”中人数渐多。众人商定后,改称邪天为“家主”,小希则为管家。定了几条家规:一、家中众人平等,只所司职位不同,不可倚老卖老,以大欺小,以强凌弱。二、凡进家门者皆须经过考验,凡叛家者,一律诛杀。三、凡欲行走江湖者需学一项保命之术。四、绝不许有人利用家里来复仇,但允他人自愿帮忙报仇。五、行走江湖不可透入家里信息,防他人觊觎。
五年时间,家里已有两百来人。百家筑已有了极大规模。家所在地形十分巧妙,前可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后可退,广袤森林随处藏身。规模虽大,但家中分工极细,众人各司其职,一切井井有条,井然有序。
风琴手持一件紫色披风,上前为邪天披上,一张小嘴也不闲着,语气抱怨却是浓浓关切:“春寒料峭,主上就不能多顾顾自己的身体吗?才生那么场大病,再受寒可怎么是好?”
邪天无奈的笑笑,知道让这丫头跟着,自己就不能随心所欲。“只是一场小病,已经好了。”
“怎的是一场小病?主上非要我行我素,急煞人才甘心吗?”风琴说着眼圈就红了。那日主上回来,足足烧了两日,后又整整昏迷三日,急煞众人。先前他在众人心中等同于神的存在,神怎会生病?他终究不是神,这一病一众人等忧心忡忡,唯恐邪天出甚岔子。为此希总管懊悔不已,深深自责。后来专司收集情报的千丝堂来报,神麒宁海城的瘟疫为一年轻人所治,众人猜测此事为主上所为,而事实也的确如此,邪天为治疫情,不眠不休研制药方,过度劳累终至病倒。
邪天见她大有水漫金山之势,赶忙转移众人注意,似自语道:“练了会剑,这当儿肚里空城计又开唱了,不知何人可破我这一计呢?”
众人不禁笑开,风琴听得他的话,收了泪水,假怒嗔道:“贫嘴!里头正热着糕点,我给你拿去。”说罢转身进了船舱。
“主上方才好帅哦,绝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英俊潇洒气宇轩昂风度翩翩卓尔不凡。”风瑟两眼放着崇拜之光,巴巴挤到邪天身边,那架势,若在她后面添条尾巴,尾巴上绑把扇子,只怕这个夏天的凉风都勿须愁了。
“是啊是啊,主上什么时候也教我那招水上练剑。”十笑不甘落后。
“树都上不去,还练水上飞。”风瑟不屑道,复又巴巴请求邪天教她。原来十笑没有练武天赋,尤其轻功,可说毫无资质,两年时间依旧上不了树,这才遭到风瑟鄙视。
另一边,穆仁、九笑二人并肩伫立,微笑的看着无暇分身的邪天和围着他充分发挥缠字诀功夫的二人。
“在他身边,好像可以忘记一切痛苦。”
“恩。”九笑轻声应道。
……
一张方形帛巾,绣着详细繁复的龙崲国地图,摊在圆桌上。假若皇宫的主人在的话,定会大吃一惊,原来便是宫中最详细的地图也不及帛巾地图十分之一。大至各个城市,小至山林小镇,皆一一绣于帛巾上,且比例精确。
“来信了?”
“是,刚得到消息,风落那已经打发了三批杀手,现下夜魅宫已经派出魉。”穆杰回道。
“谁顾的杀手?”
“是生意上的对手。”
“哦。”邪天淡淡应道,垂下眼帘,“让他小心,另外带话给他,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穆仁悄然退下,邪天靠卧椅背,静静思考。
这些年,邪天明晓,江湖是个大染缸,在这个染缸生存的人,多少染上些杂色,纯善如他,也多了些九曲十八弯的心思。建百家筑,收留落难人,教他们习武断字,后又效仿狐狸长辈,将学有所成之人踢出家门,让他们独自闯荡,建功立业,正是为了不让家里人在江湖大染缸里迷失自己,更是让他们自己动手做那染布之人,染出自己满意的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