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有信》板栗栗子

2、第二章

　　第二章
　　姜有斐穿着藕粉蝴蝶刺绣的齐胸襦裙，头发梳的是简单的单螺髻，发间就插根白玉海棠珠花，还插着一枝碧玺蝴蝶簪簪上还用红宝石点缀，远远看去，蝴蝶像是在展翅采花蜜一般。姜有斐还年幼，丫鬟们就没给她搽胭脂，只嘴上抿了点口脂。打扮好后，姜有斐站在镜前，满意地打量一番，真心觉得自己好看极了，左转转右转转，都不想离开镜子了。
　　徐嬷嬷看着姜有斐爱美的样子，悄悄笑了起来，姑娘真是越来越美了，稍稍打扮，就如院中种植的西府海棠，粉嫩清雅。
　　见不止丫鬟笑，嬷嬷也笑，姜有斐脸有点红，拉着徐嬷嬷的衣袖，“嬷嬷，该走了，母亲该等得急了。”
　　徐嬷嬷送姜有斐出院门，叮嘱随行的丫鬟，“莫要跟小姐胡闹，仔细跟着太太。”
　　四个丫鬟连连应是。
　　姜有斐先去母亲院里，萧氏带着姜有斐和幼子上马。

　　姜有斐的弟弟有容，三岁大小，正是调皮的时候，在马车要闹着和姐姐玩捉迷藏。姜有斐用手盖住弟弟的眼睛，再移开，姜有容笑得欢极了。
　　“娘，我们要去哪呀？”陪弟弟玩了一会，姜有斐问。
　　萧氏笑道:“先前你外祖母使人传话来，说后天宫里娘娘召我们进宫。过几日你姨母生辰，向皇上求了恩典，宣我们进去陪陪娘娘。所以你舅母想我陪她去置办点物件儿。”
　　“喊人送府里不就可以了吗？”姜有斐不解。
　　萧氏笑:“你舅母许是想你了。”
　　姜有斐嘿嘿一笑:“我看是想您了。”姜有斐知道母亲与舅母闺时就是好友，感情自然好的很，所以才有这一说。
　　姜有容见母亲和姐姐不理他，便拿手去拍姐姐，姜有斐躲开弟弟的手，做了个鬼脸:“娘，我们现在去哪呀，弟弟都等不及了。”
　　萧氏抓着儿子作怪的手，说:“去玲珑坊，买些首饰，娘的娇娇儿要好好打扮打扮。”
　　姜有斐羞红了脸，姜有容看着姐姐红了脸，用手指划脸，还说着，“羞，羞，姐姐羞羞。”“容哥儿，不许羞。”说着，姜有斐就去挠容哥儿的痒痒肉。马车上姐弟两乐开了花
　　玲珑坊专卖首饰珠宝，但是它的顾客都不知玲珑坊的东家是谁。玲珑坊并不是坐落在街道中心，反而设在不热闹的街道尽头，是在是怪哉。
　　马车行得稳，马上就到了玲珑坊前。婆子们急步上前，将板凳摆好，请二人下马车。
　　玲珑坊里，姜有斐的舅母乔氏正在二楼挑镯子，听得一男童喊“舅母”，她回头看向门口。
　　萧氏母子三人走了进来，母子三人皆是美人。萧氏出阁多年，却犹如少女，一双杏眼，干净清澈，波光流转，欲语还羞，娇美可人。
　　再说姜有斐，纵是玲珑坊的掌柜见了这么多贵家小姐，纵是见过她多次，也觉得她美得让人心惊，宛如九天仙子下凡尘，又宛如白云出岫，皓月当空。现在年纪小，就如此出众，假以时日，倾国倾城啊！
　　乔氏怔了几瞬，回过神来，赞叹自家外甥女的容颜。她迎上去，亲昵地抱过姜有容，与萧氏打招呼。姜有斐向舅母行礼。乔氏捏捏姜有容的小胖脸，笑道:“棉棉越来越好看了，快来，要什么看中的，舅母买给你。”乔氏生了三个小子，一直想要个娇娇的女儿，儿子不是贴心的小棉袄，但是外甥女是啊，是以乔氏极其宠爱姜有斐，也是恨不得把好东西都摆在她的面前。
　　“嘻嘻，谢谢舅母。”姜有斐知道乔氏疼她，也毫不客气。
　　掌柜的拿出适宜少女们带的首饰。姜有斐一眼看过去，就看中了一支葡萄簪。这支簪用紫宝石雕的每一颗都圆润可爱，紫里透红，看上去水润极了。她朝乔氏娇娇地说:“舅母，这个好看，棉棉喜欢。”乔氏问掌柜的要过那支簪，把姜有斐头上的海棠取下来，再把紫玉葡萄簪插上，本来的粉蝶戏花成了蝶扑葡萄，更添了一种真意。
　　“棉棉真好看，还有什么看上的，尽管说。”乔氏年纪与萧氏一般大，但她性子较为豪爽，一双凤眼熠熠生辉，大气得很，说话也带着一股洒脱。
　　“好的舅母。”姜有斐柔柔说道。
　　见母亲与舅母再说话，姜有斐看了一阵，就坐不住了。她性子娇憨，却最是爱玩闹，便向母亲央求:“娘，我想出去看看，玩味斋不远，我买点点心就回来。”萧氏禁不住她的哀求，只能吩咐几个丫头看着她。
　　姜有斐得到母亲的准许，和弟弟打个招呼，就走下楼了。脚步欢快，差点还与进门的一位身着墨色长袍的公子撞上了。
　　姜有斐慢下步子，冲墨衣公子歉然一笑，可谁知这位公子傲娇得很，径直走进去了。姜有斐转头见那公子，一张脸普通得很，就只那双眼睛炯炯有神，明亮逼人。姜有斐暗道怪人，就率着丫鬟婆子们走了。
　　一楼的小厮见那公子进门，忙笑着迎上去，“二爷，您来了，可要小的去请掌柜的？”
　　被小厮称作二爷的公子，沉声说道:“叫他来三楼的雅间。”
　　掌柜的听小厮说二爷过来了，向萧氏和乔氏告罪后，急忙赶到三楼二爷的房间，敲门进来后，看二爷站在窗前，也不知看什么，好似看呆了一般。
　　二爷站在窗前，看着那个小姑娘正扶着丫鬟的手上马车，一会儿，那张灿如星河的脸便隐藏在车帘后了。
　　二爷收回视线，像是不经意，问道:“今儿个可是来了什么人，需要你亲自招待。”
　　“回二爷，是忠勇候府的世子夫人和沛国公府的二太太。”掌柜的如实回答。
　　二爷继续问道:“先前看到一个小姑娘，可是沛国公府的？”掌柜的称是。二爷头脑一转，就已知道那姑娘应该是府上的四姑娘了。
　　二爷又吩咐掌柜的，“我记得库里有一套红玛瑙的首饰，你去把簪子取过来。”
　　掌柜的不解，莫不是二爷有了心上人，特意来取簪子的？他也只敢自己想想，主子吩咐的事还是做的。
　　萧氏正和乔氏看孩童的长命锁，就听下人来报，说是玲珑坊的东家求见。她们二人虽说是这里的常客，可也好奇东家是谁，所以就使人把他请进来。
　　进来的公子正是二爷，他向两位夫人行礼，抱歉道:“两位夫人安，某进来时，差点冲撞了女公子，特来向夫人告罪。这支簪子送于女公子，同时今日两位夫人享小店的半价优惠。”
　　萧氏明白女儿的性子，最是跳脱，见东家如此有礼，她也客气道:“倒是我们缺理了，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某姓陈，单字钰，夫人称我陈二即可。”陈二爷谦逊的很，可他眉眼间毫无谄媚之色，坦荡极了，像是一个晚辈在回答长辈的问题，恭敬而不失自身气质。
　　萧氏赞叹陈钰的涵养，“陈东家客气了，你的好意，我领了，以后贵店有什么好物件，尽管送到沛国公府来。”
　　陈钰知道大家夫人不愿占人便宜，应了声好，随两位夫人说了会，就离开了。
　　掌柜的是自从陈二爷要了簪子，就一直惊着，东家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东家虽然其貌不扬，可是脾气还是很扬的，还有那套首饰，说是要送家中长辈的，怎就给了一个小姑娘，莫不是凡心动了，掌柜的觉得自己真相了，但是为了小命，他什么都不会说的。
　　姜有斐去玩味斋选好点心，还想去其他地方逛逛，可是被身边的几位大丫头哀求，她也不忍心她们受罚，也只好回来找母亲。
　　下马车时，姜有斐好似听到有人在打骂，她抓住丫鬟冬虫的手，小声说道:“冬虫，你听，听到没。”
　　冬虫年纪小，最怕一些虚头虚脑的，她没四姑娘的耳力好，她也小声的，声音的颤颤的:“姑娘，您别吓我，奴婢什么都没听到，现在大白天的哪有什么？”
　　姜有斐看她的小丫头的样子发笑，停住脚步，凝神仔细听，发现一个小巷子里，确实有声音。
　　“走，我们去那。”
　　春华是姜有斐的身边的一等丫鬟，她老子娘是萧氏身边的一个管事嬷嬷，徐嬷嬷不在，她就会劝着四姑娘。那个巷子看上去脏兮兮的，姑娘怎么能去。
　　“姑娘，这都在门口了，太太在里头等着呢！”
　　可是姜有斐现在好奇心来了，怎么都不肯听。她自己往那走，那些丫鬟婆子只能紧跟着。春华看着后面还有府里的护卫，心也放下来，也不远，不会有事的。

作者有话说

　　好困啊。楠竹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