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真正的五毒技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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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沙山谷，又称死亡谷，是猎人协会记载中有名的危险地带，常有A级魔兽出没。这座山谷并不像它的名字一样贫瘠，山谷里生长着无数的有毒植物，毒虫长蛇遍地。而据说山谷的深处，生长着许多百闻难得一见的解毒.药材。这些药材价值难以估量，在黑市上卖价都以亿计，只要得到哪怕一株，后半生也可衣食无忧，从这种意义上来说，流沙山谷就算称之为金山宝山也不为过。
也正是这种传闻使得每年都有很多自恃实力的人前来探险，然而几十年来，连成功穿过山谷外围的人都寥寥无几。因为山谷里常年笼罩着无色无味的剧毒瘴气，最外围的边界处稀薄得几乎没有，越往里毒气就越浓，走不了多远就会达到致死的浓度，而且这种毒气有很强的腐蚀性，即使是防毒面具也不管用。踏进来的探险者们往往都在察觉到危机的降临前就变成了尸体，长此以往，山谷外围那些累累的白骨逐渐阻止了人们的脚步。
还有一种说法是，流沙山谷的最深处，居住着什么人。
但谁也没亲眼见过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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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七年了。七年前，我在加拉特亚那里推开了一扇通往猎人世界的大门，然后就直接穿越到了流沙山谷里。当我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小屋里，身体变成了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而旁边则坐着一个红衣女人。她自称是我师父，叫塔洛马蒂，而我是她两年前捡到的养女兼徒弟，名叫妮娜露露。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我愣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因为巧合，这个名字与我原本的姓名黎露露有几分相似，我不能不怀疑，这一切都是加拉特亚的安排。而塔洛马蒂接下来的话，让我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她大概是看到我茫然的神情，便向我解释道：“你不记得了也很正常，半个月前，你由于误闯了A级魔兽的巢穴，失足摔下山崖，头部受到了足以致命的创伤。虽然我全力救治你，终于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但是你有很大可能性会失去以前的记忆。”
听到这些话，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在看到我醒来时一脸茫然而陌生的神情会毫不感到奇怪，反而非常自然地向我介绍她自己，甚至告诉我我自己的名字。恐怕这确实是加拉特亚做的，回想起来，她曾经保证过会为我安排好一切背景条件，只是我没想到她能做得如此彻底。名字，身份，甚至前期的抚养人都为我找好了，我丝毫不怀疑只要我顺着她给我铺好的路往前走，将来的某一天一定会遇到进入猎人故事剧情的契机，而我要做的，只是在这个师父的指导下尽可能增强实力，以便在剧情开始时，能有足够的力量做自己想做的事。简直难以置信，这就是穿越之神对一个二次元世界的掌控能力吗，仿佛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轻易修改这些漫画角色们的过去和未来。
于是当塔洛马蒂问我还记不记得以前的事时，我果断摇头作茫然状——也确实茫然，我本来就对这个叫妮娜露露的小女孩的过往一无所知。见我果然失忆，塔洛马蒂叹了口气，便告诉了我她所知道的关于我的一切，也包括一些我本该知晓的，关于她自己的事。
塔洛马蒂是个猎人，当然不是那种半吊子，而是真正会念的猎人，她成为猎人和修习念都有几十年了。虽然她的【缠】修习得不错，从外表看不出她的确切年龄，不过听她说话的方式，感觉年纪已经很大了。年事已高的她不愿意再掺和到外界的事务里，于是便在流沙山谷里定居，这里几乎没人能进来，也就完全没有人打扰她，除了每隔一段时间出去采买一些必需品之外，她始终一个人生活在山谷深处，直到两年前，她遇到了妮娜露露。
两年前的妮娜露露是个在流沙山谷外的小村子里流浪的孤儿，她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遗弃，能活到三岁多亏村里的人偶尔接济她。但流沙山谷周围土地贫瘠，村民们都不富裕，因此没人能真正收养她，她就是这么躲在街角乞讨，风吹日晒，饱一餐饥一餐地过着。塔洛马蒂遇见她的时候，三岁的小女孩正在跟野狗争食，脸上脏得只剩一双眼睛，不仔细瞧的话连性别都看不出。塔洛马蒂不是个经常心软的人，但是面对眼前这一幕，她无言地站了良久，最终在从邻近的镇子买完东西回来时途经此地，把她特意买的十个肉包子给了小女孩。
小女孩拿了包子一路跟着她走，起初她没有阻止，但当她们来到流沙山谷的入口时，塔洛马蒂开始后悔了。她发现自己原本善意的行为可能会害死这个女孩，流沙山谷的瘴气是世界上最危险的毒气之一，她本人是靠着深厚的【缠】防御，再加上特殊的能力才能来去无阻，如果小女孩跟着她进去就是必死无疑。塔洛马蒂试图跟小女孩沟通，告诉她这里的危险，但她很快发现小女孩连话都不会说，自己根本无法劝她离开。
最终，面对那双定定地看着自己的眼睛，塔洛马蒂投降了。她把小女孩抱进怀里，用自己的【缠】保护她，试图带她通过山谷里的瘴气层，虽然她不知道这样能撑多久。其实她很清楚，这种行为依然非常愚蠢，虽然流沙山谷越往里走瘴气就越浓，但不知是因为地形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山谷最深处的一块特殊区域瘴气浓度远远低于外围，正因如此，有念护体、抗毒能力远高于常人的塔洛马蒂才能在那里居住。但即使是这块区域里的瘴气浓度，也足以致普通人于死地，更别说一个虚弱的三岁小孩了。而且塔洛马蒂从没有试过带一个人进入山谷，如果她的念量不足以保护小女孩穿越整个瘴气层，那么小女孩在半路就会死掉。但这是唯一的方法，塔洛马蒂只能祈祷有奇迹降临，让这个女孩活下去。
结果不出所料，即使她用最快的速度前进，在穿过整个瘴气层四分之三深度的时候，塔洛马蒂的【缠】耗尽了。此时别说小女孩，就连她自己也有危险，山谷深处的毒气可不是她光凭肉身就能抵抗的，无奈她只能调动所剩无几的念保护自身，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完全暴露在毒气里的小女孩，竟然一点事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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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了塔洛马蒂的叙述，我对加拉特亚给我的所谓“背景条件”有了些大概的了解。这个叫妮娜露露的女孩，不知由于什么原因，竟然对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毒都免疫。听到这个设定的时候，我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绝对也是加拉特亚搞的鬼，因为对毒免疫，正是五毒教入教的基本条件。
在剑网三里，五毒是一个驭使毒虫蛊兽、利用蛊毒杀人或救人的门派，五毒教的弟子成天与各种毒草毒虫打交道，如果自身对毒的抗性不够，就随时可能陷入危险。因此在剑网三的游戏设定里，每个五毒教弟子在刚入教的时候就要喝下一碗特制的避毒汤，这碗汤能改变他们的体质，令他们免疫自然界中的绝大多数毒素。妮娜露露这种在猎人世界里如同外挂一样的天赋，在五毒弟子身上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基本素质罢了。这种带着浓浓穿越者光环的设定，只能让我想到是加拉特亚动了什么手脚。
虽然在我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发现自己除了轻功外并没有获得任何一个五毒技能时，曾经对加拉特亚的欺骗感到非常愤怒。但随着头脑冷静下来，我渐渐察觉到了微妙的违和感，就比如这个身体对毒免疫的能力，完全像是为使用五毒技能做的铺垫。毕竟费了一番口舌把我骗到这里来，只是耍着我玩对加拉特亚没有任何好处，更何况按照“give and take”的规则，她必定是在期待我的某种回报。我开始思考加拉特亚这样安排的用意，也许就像我对毒免疫一样，不久之后，我就能慢慢挖掘出加拉特亚在我身上埋下的伏笔。
但这次寻找花费的时间比我想象的要长得多，直到两年后，我第一次开发出自己的念能力时，才终于找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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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质系？”
“没错。”塔洛马蒂看了一眼我面前的水杯，“水见式判别法是心源流派开发出的念力属性测试方法，也是目前最系统、最准确的方法之一。在盛满水的杯子上放一片叶子，测试者双手环绕杯子使用念，若水量增加则为强化系，水的颜色改变则为放出系，味道改变为变化系，叶片移动为操作系，水中出现结晶体为具现化系。若是发生的变化不属于以上五系的任何一种，则判断测试者为特质系。”
顺着她的话，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水杯，在我双手围绕使用的【练】之下，杯子里的水已经完全结成了冰，连玻璃杯的外壁都凝起了一层薄薄的霜花。这种变化，毫无疑问属于特质系。
“特质系是非常特殊的系别，也是最为罕见的，往往只有生长环境特殊或者有某种特殊血统的人才能拥有。通过后天锻炼成为特质系的例子虽然不能说是没有，但也是凤毛麟角。”塔洛马蒂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虽然这么说对于其他系的念力修行者很不公平，不过特质系能力者确实就是被神明眷顾的人呢，在与生俱来的天赋方面，他们毫无疑问要远超其他普通人。”
特殊吗……也难怪同人文里的主角们往往都是特质系的能力，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我们，可以说是最为特别的存在，再加上有穿越之神在背后支持，拥有特质系能力一点也不奇怪。毕竟特质系的话，无论开发出多么bug的能力都是有可能的，不至于让人怀疑。
“不过，你也不要太沾沾自喜。”塔洛马蒂打断了我的思考，“特质系确实是得天独厚没错，不过有天赋并不意味着强大，很多特质系能力者的天赋并不适用于战斗。虽然他们的念能力令人惊叹，但自身的战斗能力却很差，这样的特质系能力者终究还是要依赖其他人的保护。我并不是否定你的天赋，但是你要知道，如果没有足够的能力保全自己，这种天赋说不定反而会害了你。”
“……是，我明白。”是啊，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就像原著里的妮翁，虽然有百分百准确预知未来的占卜能力，自己却完全没有实力，最后念能力还是被库洛洛盗走。包括旅团里的派克诺妲也是，虽然能力特殊又好用，但她自身的战斗力在旅团里明显是块短板。旅团是一个整体，她的短处自有其他成员的长处来补足，而我目前连可以依靠的同伴都没有，即使有，我也不愿一直让别人来保护。不管我的天赋究竟适不适合战斗，我都不想当一个弱者！
“特质系的念能力并没有固定的模式，别人来指导你，对于开发能力的作用并不大。但即使一时开发不出念能力，基础训练还是人人都能做，你就在我给你制定的训练计划中一边变强，一边慢慢探究自己的念，发现适合你自己的念能力吧。”
“是，师父！”
“好，那么首先……”自此，塔洛马蒂对我的魔鬼训练就开始了。不仅要做以往的力量、速度、耐力等身体素质的锻炼，还要进行念力四大行的修习，空余时还要思考念能力的开发方向，一天的训练结束后，我往往都是倒在床上就直接睡死过去了。
三个月后……
“我要承认，你的天赋确实是我见过最好的一个。”来验收我训练成果的塔洛马蒂难得地对我点了点头，露出赞许的微笑，“仅仅三个月的时间，你不仅掌握了基本的四大行，甚至连【凝】和【圆】这样的高等应用技都已经能够使用，不愧是我的徒弟。”
“谢谢师父。”怎么能不努力，我可是将来要和猎人里各种强者打交道的人，为此我必须增强自己的实力，这样在旅团之类的家伙面前才能挺得起腰板啊。
“不过作为一个真正的念能力者，仅仅只修习基础应用技是远远不够的，这三个月，你对自己能力的开发方向思考得怎么样了？”
“关于这个，其实我遇到了一点问题，想征求一下师父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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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塔洛马蒂惊讶地用【凝】看着我摊开的手掌，掌心的【缠】慢慢变得远比其它部位要厚，很快脱离了我的手掌漂浮到空中，然后在空气里扭曲出各种形状，像蛇一样盘旋舞动。
“起初我是想试试自己对念的控制力，就想着能不能让手上的【缠】多一点，可是后来我发现，不只是多一点，我的念几乎可以做到我想让它做的任何事。包括变成特殊的形状，包括离开我的身体，甚至我都不用怎么控制，只要在心里下一个简单的命令，比如‘跳舞’，它就会一直在空中像那样盘旋飞舞……”我说着，伸出一根手指，那团气立刻扭曲变化成一个阿拉伯数字的“1”，我再伸出一根手指，它就变成了“2”，然后按照固定的频率开始变化成“3”、“4”、“5”……
塔洛马蒂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团气：“改变气的形状和特性本来应该是属于变化系的能力，将气放出体外是放出系的能力，而自在操纵体外的气则属于操作系能力……这些都不是你这个特质系本该拥有的能力，更何况你现在可是将好几个系的能力同时使用，即使是特质系也不可能将其他系能力全都发挥出来。难不成，你其实是……”塔洛马蒂仔细回忆当时做水见式的场景，突然想到了什么，“妮娜露露，去拿杯子过来，你再做一次水见式。”
“哦，好……”
“果然……”望着开始缓缓结冰的水，塔洛马蒂皱起了眉，“第一次测试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原来是这样。”
“怎么了？”我不解地望着结冰的杯子，“师父不是说这是特质系的表现吗？”
“水结冰确实是特质系的表现，但是你再仔细看看。”塔洛马蒂指了指杯子，“虽然只是很短暂的一瞬间，在水冻结之前，杯子里确实出现了雪花状的结晶体。而且杯子里的水也溢出来了一些，叶子也在轻微地摆动。只是这些变化都不明显，所以被你特质系的特殊变化掩盖过去了。一开始我只注意到有部分水溢出，还以为是结冰的缘故，是我疏忽了。”
“咦？所以这种变化是什么意思啊？”
“这样的变化意味着……”塔洛马蒂凝视着我，“妮娜露露，你其实不是单纯的特质系能力者，而是六系能力者！”
“……”我：？？？
我……我刚才听到了什么？六系能力者？是我的耳朵出问题了吗？
“那……那个，师父，会不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我弱弱地抬起手。
“你想确认的话很简单，只要继续对着杯子使用【练】就可以了。”塔洛马蒂道，“放出系是改变水的颜色，变化系是改变水的味道，这两个变化虽然一时不明显，却不会被你特质系的变化掩盖。你继续使用【练】，过一会自然就能见分晓。”
按照塔洛马蒂的指示，我继续对杯子发动【练】。十分钟后，看着明显变成淡淡紫色的冰，我不得不承认，塔洛马蒂说的可能是对的。
塔洛马蒂敲碎杯子里的冰，拿起一块放进口中，随即微微点头：“我猜得果然没错，你是六系能力者，能将六大系全部发挥到100%，甚至可以同时使用几个系的能力……真是惊人，即使在猎人协会的记载里，我也从来没见过这种先例。”
“六系能力者……”我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同时使用六大系的话……会开发出什么样的能力呢？”
“不要心急，六大系的能力不是一时半会能掌控的，你可以先从基础的开始……”自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我第一次在塔洛马蒂指导我的时候没能听进去，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掌。耳边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对我低语，我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了一扇新的大门前，只要轻轻伸出手，就能推开它。
“……你对一些驭使魔兽的技巧学得很快，我认为你有驭兽的天赋，再加上你有操作系和具现化系的能力，可以试试开发召唤念兽的能力。念兽有很多种……”塔洛马蒂的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我一怔，突然想到了，对啊，我为什么没试试召唤念兽呢？可是要召唤什么样的念兽，要怎么召唤？
一阵风拂过我的黑发，什么东西发出了细碎的响声，是我背后的绛玉拨云，来到这个世界的两年里，无论吃饭睡觉，这支蛇笛我从不离身。
我取下绛玉拨云拿在手里，全身的念就像打开了阀门的水一样，自然地向我手里的蛇笛流去，笛身上的紫烟翡翠放出光芒，衬得银雕的蛇仿佛活了过来一般。越来越多的念从我的身体里涌出，感受到我的变化，塔洛马蒂顿住了未说完的话，惊异地看着我。
像是一个在脑海中操练过无数遍的动作一般，我自然地将蛇笛一挥，一团紫色光芒出现在地面上。光散去后，一青一白两条灵蛇缠绕在一起，昂起上半身吐着信子，两对蛇眼注视了我几秒后，慢慢顺从地匍匐在地上，在我面前盘了起来。
与此同时，我丹田中的武学界面里，有一个叫【灵蛇引】的技能亮了起来。看到这一幕，我无声地露出一个微笑，终于来了，等很久了啊。
这才是加拉特亚给我的，真正的五毒技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真正的五毒技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