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修奇缘》锁心魔

37、新的功法 在寒月

　　在寒月谷里，他们停留了七天。

　　这七天，是墨云在踏上修行之路以来，修炼进展最快的一段时间。

　　《空间本纪》和《易空镜修炼指引》这两卷册子，几乎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修行教材。他将两卷册子通读了三遍，凭借过目不忘的能力，将每一个细节都刻进了记忆，然后开始系统地、有针对性地对照自己当前的状态，逐一检验和修正。

　　这一对照，发现了他之前的一个重要偏差——他之前一直沿着《凝气诀》的路线修炼，那是空悟派的通用功法，适合大多数修行者，但对于持有易空镜的人来说，那条路线与易空镜的能力体系不完全匹配，有相当一部分的修炼努力，没有转化成易空镜能够协同使用的那种灵气质态。

　　《空间本纪》里给出了一套与易空镜更契合的基础功法，叫做"虚空引气法"——引入的灵气在体内运转的方向和方式，与《凝气诀》有本质的不同，前者是以旋转聚合为主，后者是以流动渗透为主，各有侧重。对于依托易空镜的修行路线来说，"流动渗透"型的灵气，与空间感知和空间操控的配合度更高。

　　但这个发现，并不意味着此前的修炼是白费——《凝气诀》练出来的气旋，是扎实的基础，那种基础可以转化，只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调整和重建。

　　墨云用了三天的时间，在云礼的指点下，完成了气旋的重建工作。

　　那个过程并不好受，就像已经习惯了某种走路姿势的人，被要求改变步态，需要克服原有习惯的惯性，有时候会出现短暂的灵气运转紊乱，表现为轻微的头疼和四肢的酸胀感，但熬过去之后，那种新的运转方式会慢慢取代旧的，形成新的习惯。

　　三天后，那个调整完成了。

　　新的灵气运转方式下，他的空间感知，出现了一个他之前从未有过的变化——感知范围没有进一步扩大，但感知的精度，大幅提升了。

　　之前，他的空间感知对于单个目标的感知，是笼统的气息概念，知道对方在哪里、修为大致多强、有没有敌意，但更细节的信息，比如对方的运动轨迹、心率变化、特定的功法气息特征，感知起来相当模糊。

　　调整之后，那种模糊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细腻的感知——像是原本看东西的眼睛只有普通视力，突然之间换成了放大镜，细节都清晰了许多。

　　他在某次测试中，用新的感知方式，从三十步外，准确地感知到了青阳在运转内功时，灵气流动的某一条主要经脉的走向，那种精度让青阳也微微惊讶了一下，说了一句"这比很多筑基境界的感知都细"。

　　云礼在一旁听着，没有多说，只是微微点头，像是确认了某件他早有预判的事。

　　修为方面，在那七天里，墨云在接近第五天的时候，凝气三层突破了。

　　这个速度，在整个修行界，都算不上慢——他没有最好的灵根天资，没有最优越的修炼环境，但他有过目不忘的理解力，有一套与他高度契合的功法体系，还有一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对修行这件事本身的一种清醒而笃定的投入。

　　七天之后，四人准备离开寒月谷。

　　云礼的伤势大好，虽然还需要继续静养，但已经脱离了危险，他决定在寒月谷里再待一段时间，将伤势彻底养好，等真正恢复了，再做其他打算。

　　临行前，他将墨云单独叫到了一旁，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父亲当年出走皇室，是因为他拒绝做一件事，那件事，和这个世界的某个根基有关。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那是什么，等你足够强了，你会知道的，到那时候，你也会明白，你手里的这面镜子，究竟承载着什么。"

　　他停顿了片刻，又说："修行，好好修行，不要急，走稳了，比走快了更重要。"

　　这话，和爷爷的嘱咐，有着异曲同工的神韵。

　　墨云向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跟上了三人的脚步，踏出了寒月谷的谷口。

　　前面的路，更长，也更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