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修奇缘》锁心魔

31、玄水城 玄水城

　　玄水城因城西有一片终年不冻的地下热泉水系而得名，那些热泉水通过地下暗道汇聚成溪，在城中流淌，冬日里升腾着热气，让这座北方城市比同纬度的其他城镇都要温暖一些。城里的人，因为这份地热的馈赠，养成了一种比其他北方城市更从容、更温吞的气质，街上的行人走路不急，说话不慌，看见生人也不多疑，带着一种安然的惯性。

　　四人在黄昏时分进入玄水城，城门口的盘查比京城宽松得多，检验文书的兵丁只是敷衍地扫了一眼，没有追问，放了行。

　　城西，孟长伯的酒坊。

　　按照宁誉给的指引，那酒坊不难找，就在城西主街靠近一条热泉溪流的地方，门口挂着一块写着"长伯陈酿"的木牌，油漆已经剥落了一大半，但那几个字写得笔力稳健，一看便是有底蕴的人写的。

　　推门进去，里面有几张桌子，只坐了两三个喝酒的客人，一个约莫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正在柜台后面擦拭酒坛，见他们进来，不紧不慢地抬起头，看了一圈，目光最终停在了青阳身上，语气平平地问：

　　"几位，要喝什么酒？"

　　"宁誉介绍来的，"青阳说。

　　孟长伯放下手里的布，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里面坐"，然后用眼神示意他们跟着往酒坊内间走去。

　　内间是一个小库房，堆着一些酒坛，空气里有陈酿的醇厚气息。孟长伯关上了门，转过身来，换了一种语气——不再是刚才那种应付普通客人的随意，而是一种沉稳而郑重的态度：

　　"你们是空悟派的人？"

　　"是，"青阳说，"我叫青阳，这是苦凝，这是苏锦，这位墨云是……和我们一起的。"

　　孟长伯点了点头，说："我知道宁誉，他把你们介绍来，就是相信你们。坐，我说正事。"

　　他们在酒坛之间找了地方坐下，孟长伯从一处暗格里取出了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封蜡封的信。

　　"这是掌门在两个月前，通过第三个渠道传来的，"孟长伯说，"专门等空悟派的弟子来取。里面有他存放东西的位置指引，和他目前的情况说明。"

　　那封蜡封信，青阳结合着宁誉给的暗语，花了一刻多钟才解读出来。

　　解读完毕，他抬起头，神情沉郁，却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稳："掌门在寒月谷，还活着，伤势已经稳住，但需要一种叫做'断脉灵芝'的稀有灵药来彻底修复受损的经脉，那种灵芝在玄水城东郊的一处废弃矿洞里，当年掌门曾经发现过几株，存放在那里，但没有确认是否还在。"他停顿了一下，"另外，掌门说，他在玄水城里有一个秘密储物点，地址在信里，里面有他为空悟派保存的最后一批东西。"

　　孟长伯接话道："储物点的地址，我替你们护着，可以带你们去。"

　　"那废弃矿洞，"苦凝问，"有多危险？"

　　孟长伯想了想，答道："矿洞已经废弃多年，里面有一些中阶的异兽盘踞，对普通凡人是极大的威胁，对修行者来说……要看修为。"他看了看几人，"你们的修为加起来，进去不是问题，但要小心。"

　　墨云在这段对话里，将所有的细节都一一记进了脑海里，思索了片刻，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这个储物点，里面有什么东西，掌门有没有提过？"

　　孟长伯看了他一眼，回答："提过，说是有几卷重要的典籍，还有……"他停了一下，"他说，有一封关于易空镜来历的信。"

　　这句话让屋子里安静了片刻。

　　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一个藏了太多秘密的神器，一个他还没有看清楚的命运。

　　"先去储物点，"墨云说，"然后去矿洞，找断脉灵芝，送到寒月谷。"

　　事情的先后顺序，就这样安静而确定地排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