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各怀心事的人 宋依把脸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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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离开董曦家之后，蒋尽欢便独自开车回家了。当身边突然只剩下自己之后，那些藏在心底的回忆，便开始不知不觉浮出水面。
蒋晴，这个名字，如今听起来，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包括那个人的模样，都已在时光斑驳中，渐渐模糊不清了。如果不是今天突然遇见，蒋尽欢几乎都快要忘记了，其实那个人，还是讨厌自己的吧.....
如果多年前的那天，蒋尽欢选择了沉默，或许，现在两人都还是好朋友吧。
可惜，一切不能再重头。
后来那个人走了，用不辞而别的方式，来到了这座城市。
再后来，蒋尽欢也来到这座城市，甚至去到那个人的小区。只是，除了凝望和怀念之外，蒋尽欢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去选择重新开始。
回到家的时候，楼道里正站着一个黑影，在发现蒋尽欢回来之后，那影子立马迎上来，挡住了蒋尽欢的去路。
“哟，今天回来这么早，没去KTV躺着？”老刀站在楼道里，刘海儿遮住半个眼睛。
“我去没去，你还不清楚？”蒋尽欢反问道，看着这位脾气古怪的邻居，眉头微挑。
作为一名不潦倒的艺术家，老刀在用画笔谋生的同时，不忘攒了一笔钱，来投资娱乐产业，其中就包括，蒋尽欢常去的那家。
在蒋尽欢失眠最严重的时候，她几乎每天都会去那里，一边听着聒噪的音乐，一边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听说有天晚上你晕倒了，是一个学生娃娃，把你送到医院的？”老刀继续问，眼神中饱含深意。
蒋尽欢的表情微微一滞，转而笑骂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我晕倒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去救我？”
“不不不，你千万别误会，是前台的人说，看见一小姑娘紧张兮兮地抱着你，所以才没有前去帮忙，生怕打扰了你们。”老刀笑道，朝着蒋尽欢挤挤眼镜。
蒋尽欢无奈地摆摆手，从老刀的身侧穿过，熟练地用钥匙打开家门，然后转过身。
“行了，别站着了，要喝酒就进来。”
“来咯！”
用老刀的话说，她们俩同为优秀且成熟的单身女性，怎么说也该有天然的默契。于是，老刀的KTV里永远都有蒋尽欢的包厢，正如蒋尽欢的酒柜上，永远都有老刀的酒。
遗憾的是，在老刀被蒋尽欢的神秘气息迷得颠三倒四的时候，蒋尽欢以星座不和为由，直接拒绝了老刀。
也亏得老刀是个艺术家，所以拥有不能一起睡觉，那就一起喝酒的美好品德。
......
很快，宋依便如愿以偿地去了蒋尽欢的公司实习，两人同处一个部门，每天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而自从那天晚餐后，董曦便再也没有见过蒋尽欢，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听宋依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地讲公司的事情。
于是蒋尽欢三个字，依然能够高频率地出现在董曦的生活里。
董曦以为，平静的生活会一直这样延续下去，直到在那个阴天的晚上，她突然接到蒋尽欢的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董曦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电话接通后，却传来宋依低沉的声音：“小曦，我妈妈回来了......今天晚上，我能不能去你家住？”
董曦下意识点点头，而后才意识到是在讲电话，于是小声答道：“嗯，当然了。”
半个小时后，董曦便在小区门口接到了宋依，以及送宋依回家的蒋尽欢。不知道为何，看着宋依闷闷不乐地从蒋尽欢的车上走下来，董曦的心底，突然升腾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蒋尽欢也下车，快步走到董曦的面前，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谢谢你。”宋依说着，伸手挽住董曦的胳膊，顺势将头靠在董曦的胳膊上。
董曦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蒋尽欢转身离开，然后消失在视线里。肩膀处，却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潮湿感。
“宋依，你...还好吧？”董曦小心翼翼地问道，眉头紧皱。
宋依把脸埋在董曦的肩膀里，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除了眼泪，还在大滴、大滴地滑落。
董曦也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搂住了宋依的肩膀。她知道，宋依从来都不愿意将负面的情绪，展示给别人看。
大概是今天的天气不好，大概是昨晚没有睡好，大概......
许久之后，宋依在董曦的肩膀上用力蹭了几下，然后偏过脑袋，小声问道：“阿姨也在家吗？”
“她今天有事，可能回来得晚。”董曦回答道，同时掏出口袋的纸巾递给宋依。
宋依抽泣了一下，然后接过纸巾，擦擦鼻涕，转而望着董曦道：“你、你怎么不早说啊？我以为阿姨在家，都是你...你害我站在路边哭了这么久......”
向来不会说谎的董曦，耿直地笑道：“你也没问我呀？”
宋依气得直跺脚，伸手捏捏董曦的脸，这才觉得心里平衡了许多：“虽然我嘴上不说，但是你心里要知道，我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仙女。”
董曦严肃地点点头，然后指着路边还没开花的月季，大声问道：“那你说这朵花，为什么还不开？”
“喂，你再这样，我就把鼻涕都蹭到你的衣服上！”
“......”
见董曦不说话，宋依突然觉得开心了许多，便用力摇了摇董曦的胳膊，说道：“花见花开，那可是女蜗后人的工作，在没有遇见我的逍遥哥哥之前，我是不会公开我的身份的......”
嗯，说得好有道理，竟无言以对。
......
与此同时，蒋尽欢独自开车来到了那间KTV。还是那间专属的包厢，还是那些最熟悉的歌曲，蒋尽欢躺在沙发上，默默地闭上眼睛。
董曦和宋依，总是让她想起那个人。
那个总是唱歌给她听，喜欢把头放在她的肩膀，和她分享同一杯饮料的人。
回想起方才，蒋尽欢下班的时候，公司里已经几乎没有人了。而她刚走出电梯，便看见正坐在大厅里，魂不守舍的宋依。
宋依也看到了蒋尽欢，于是微微点头致意。
蒋尽欢本想保持沉默，径直从宋依的身边走过。然而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蒋尽欢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董曦的模样。
鬼迷心窍似的，蒋尽欢转过了身。
“怎么还不走？”
宋依点点头，双眉紧皱，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活力。像是没有料到蒋尽欢会突然转身，宋依只是惊讶地盯着蒋尽欢，一言不发。
蒋尽欢也不在意，继续问道：“正好我也回家，送你一程？”
“那...”宋依站起身，咬着嘴唇道：“那拜托你，送我去董曦家吧。”
蒋尽欢闻言，深深地望了宋依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一路无语，两个人默契地保持着车内的安静，直到汽车行驶到距离董曦家，只剩下一个路口的地方。
宋依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很熟悉这条路。”
说起来，这应该是蒋尽欢第三次去董曦的家，蒋尽欢没有多想，只是点点头道：“嗯，可能会下雨，带伞了吗？”
“没关系，董曦会出来接我的。”宋依说道，苍白的脸上浮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蒋尽欢扬起眉头，余光瞥到后视镜，却发现后排的宋依同样在打量自己。只是，此时的宋依，和以往任何的时候都不一样。
宋依自然也注意到了蒋尽欢的视线，这种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尴尬。
在公司的这些天，出于对当年女神学姐的好奇，宋依难免会比较关注蒋尽欢的举动。然而和所设想的不同，蒋尽欢对身边的人都很谦和，似乎所有人在她的眼里，都是一样的。
这种不加差别的待人方式，在令人感到舒服的同时，终究，也显得令人难以亲近。
“学姐，要去家里喝杯茶吗？”宋依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问道。
“不了。”蒋尽欢说着，视线中，已经出现了董曦等待的身影。
蒋尽欢看得很清楚，在望见董曦的一刹那，宋依本已恢复平静的眼睛，突然间变得通红。
直到如今蒋尽欢独自躺在了KTV里，宋依最后的那个眼神，似乎还出现在眼前，那么熟悉。
正如十年前那个午后，蒋尽欢也曾用那样的眼神，望着当时自己最好的朋友夏音扬。那个柔和又好看侧脸，曾经温暖了蒋尽欢的整个青春。
那些她曾唱过的歌，后来都成为蒋尽欢在失眠时，唯一的慰藉。
黑暗中，蒋尽欢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断了蒋尽欢的思绪。看清屏幕上耀眼的三个大字后，蒋尽欢的眉头，瞬间拧在一起。
关掉音乐后，电话那头，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小晴，下个月我们会回国住一段时间，到时候你就搬回家来住吧？”
“爸，我现在已经改名了......”
“哦，对对对，是我忘记了，尽欢呐，那你记得要搬回家来住。”蒋正声在电话那头，毫不掩饰对蒋尽欢的讨好。
蒋尽欢的眉头微微舒展，问道：“那她，也一起回来吗？”
“她？谁？”蒋正声一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满脸笑容道：“哎，你是说你杜姨吗？她当然要回去了，毕竟她现在也是你老爸的媳妇，你不会不欢迎吧？”
“...怎么突然要回来？”蒋尽欢转移了话题，继续问道。
对面传来短暂的沉默，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昨天你姑姑打电话过来，奶奶她...可能不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各怀心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