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三个女人的晚餐 就在那一刹 ...
-
【第五章】
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中，蒋尽欢坚持将董曦送回了家，而后才重新回到偶遇时的小区，沉默地开车离开了。
蒋尽欢不知道的是，当董曦将请吃饭的消息告诉宋依后，宋依抱着电脑，连续高喊了三声女神学姐万岁。
所以，在连续打了三个喷嚏之后，蒋尽欢还以为自己感冒了。
“小曦，你说，我的女神学姐是不是很霸道总裁呀？”宋依在电话那头，兴致勃勃地问个不停。
“没有吧，学姐人很温和。”董曦回答道，心想蒋尽欢和偶像剧里的那些霸道总裁，根本不是一个画风。
说起来，董曦还是更加喜欢平易近人的类型，不是有句话说，如今恋人对待餐厅服务员的态度，就是二十年后她对待你的态度……
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很丧，却又足够真实。
“那你再想想，她是不是说了要请吃饭，就没再给你拒绝的机会？吃饭的时间和地点，是不是她直接定下的？吃完饭，她是不是坚持把你送回了家？”宋依一口气地问道，试图说服董曦相信自己的判断。
董曦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可是，这样就是霸道总裁了吗？”
“这个嘛……”宋依一时语塞，脑海中想起蒋尽欢躺在董曦怀里的场景：那高挑的身段，精致的五官，怎么看都透露着一股御姐的风范。
董曦也沉默着，还在懊恼不该那么突兀地说出心底的秘密。
而当董曦说出百合小说这四个字时，蒋尽欢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惊讶和意外。虽然这个表情只持续了一秒，但董曦，已经没有勇气再去看蒋尽欢的表情。
至于后来那些鼓励和询问的话，在董曦看来，应该都只是场面话。
片刻的沉默后，电话里传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来自突然安静了的宋依。
“小曦，我妈妈要回来了。”
“……”
在大学期间，宋依也谈过几场短暂的恋爱，只是最后都以和平分手告终。据宋依所说，谈恋爱不如追剧，谈恋爱不如董曦。
董曦知道，那个总是在欢呼雀跃的宋依，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害怕寂寞。就像宋依也知道，看似沉迷学习的董曦，不过是在竭力满足母亲的期许。
只是她们谁也不会主动提起，偶尔讨论到，也都会很快地转移话题。
正如现在，董曦很想要给宋依一些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听着宋依在电话那头沉默着、沉默着，然后突然就笑了。
“没关系啦，反正我从小没妈，你从小没爸，现在我有你，你有我。”
……
两天后，便到了和蒋尽欢约定的时间。按照计划，董曦先去了宋依家，然后再跟宋依一起去小区门口等蒋尽欢。
结果刚走出小区，董曦便看见身穿白色衬衫的蒋尽欢，正笔直地站在一辆白色捷豹前。
“学姐，你穿白衬衫真好看！”宋依说道，自来熟地冲了过去。
蒋尽欢简单地回应了一个微笑，然后直接载着宋依和董曦，抵达了吃饭的地点。本以为会来不少人，所以蒋尽欢订了一个大房间，如今只有三个人坐在里面，显得空荡荡的。
“毕业后，大家还都是很忙吗？”蒋尽欢问道，将菜单递给了宋依和董曦。
“他们大部分要么去旅游了，要么去实习了。其实我本来也打算去找个实习的，还没来得及，不过，也幸好没有去实习。”宋依快速地回答道，脸上的兴奋溢于言表。
不得不说，宋依的到来，很好地缓解了董曦参与聊天的压力。
蒋尽欢伸手撩了撩头发，望着眼前的宋依和董曦，突然想起在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总是和自己一起吃饭的姑娘。
“最近公司在招实习生，你可以来试试。”蒋尽欢说道。
“真的吗？学姐，我可以跟董曦一起去投奔你吗？”宋依眨着眼问道，同时伸手拍了拍一直都没有说话的董曦。
董曦的脸上，正挂着僵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被宋依突然一拍，下意识地摇摇头。
“不，不了，我打算利用这个暑假的时间，来...呃，好好休息一下。”
听到董曦的拒绝后，宋依挑挑眉头，便开始专心地研究菜单。她早已习惯了董曦的拒绝，一直以来，董曦都只会严格按照自己的计划做事。这一点，董曦从来都不愿意做出改变。
听着董曦语气里的欲言又止，蒋尽欢心领神会，于是轻声鼓励道：“嗯，借着这个机会，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吧。”
董曦点点头，朝蒋尽欢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坐在一旁的宋依突然抬起头，目光在蒋尽欢和董曦之间转换着，片刻后，继续开始满脸笑容的研究菜单。
当所有的餐点都上齐后，三个人便一起开动了。一直对螃蟹情有独钟的宋依，开始满脸陶醉地沉浸在与螃蟹的世界里，那副模样，有着说不出的可爱。
再看蒋尽欢，她虽然也在剥螃蟹，却是和宋依完全不同的画风，举止间尽是得体与优雅。
只是，从蒋尽欢的神情中，董曦总能感到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董曦，你怎么不吃螃蟹呢？”蒋尽欢问道，同时将装有螃蟹的盘子转到董曦的面前，以为她还是过于拘谨。
董曦还没有开口，宋依便含糊不清地抢先回答道：“学姐，你不用管她，她就是嫌螃蟹剥起来太麻烦。”
说罢，宋依便继续低头与蟹壳作斗争，董曦有些脸红，但依然坚持着宁愿不吃螃蟹也不愿意与剥螃蟹的原则。
这一点，在董曦和宋依长达四年的相处中，谁都没有改变过。
看着低头喝水的董曦，蒋尽欢淡淡一笑，起身将手中刚刚剥好的蟹肉，连带盘子一起放到了董曦的面前。
蟹壳基本已经被剥得干净，只剩下洁白的蟹肉，在盘子里摆放地整整齐齐。
“刚好，我对蟹肉并不热衷，喜欢吃螃蟹，只是喜欢剥开螃蟹的外壳。所以，蟹肉给你吃。”蒋尽欢轻声说道，同时再次夹起一只螃蟹，微笑地朝着董曦眨眨眼睛。
“你看，这一只也是你的，不过你最好慢慢吃。因为，今晚不会有第三只了。”
董曦微微一怔，推辞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眼前的蒋尽欢，已经开始低头专心地剥第二只螃蟹了。
还是干练的短发，利落的西装，清秀的眉眼。
就在那一刹那，董曦的脑海中，突然掠过一个大胆的念头：她想要，把蒋尽欢写进自己的小说里。
“学姐，我能不能也享受一下，小曦的福利啊？”宋依问道，眼睛眯成一条细线。
蒋尽欢也笑了，友善地盯着宋依的眼睛，淡定道：“不能。”
偌大的房间内，传来三个人的笑声，准确的说，是绽放了三个笑容，但只传来了宋依一个人的笑声。
......
“我记得有一系列关于写作的公开课，你们可以看看，应该会比较感兴趣。”蒋尽欢轻声说道，在剥完两只螃蟹后，打破了沉默的局面。
董曦点点头，心知这句话其实是对自己说的。
宋依跟着点点头，旋即笑道：“实习的时候，还要考察文学素养吗？”
蒋尽欢也跟着点点头，像是在完成某种接力。
“那小曦你可要注意，平时净看见你在学习数学了。”宋依嘱托着，同时不忘眉飞色舞地，向蒋尽欢介绍董曦的学霸属性，“学姐你可能还不知道，董曦的数学成绩特别好，是我们班上的大学霸！”
听闻此言，蒋尽欢深深地望了董曦一眼，也终于意识到，那个关于写作的梦想，董曦还不曾向宋依提起过。
就这样，在轻松的聊天中，三个人完成了晚餐。然后依然是由蒋尽欢开车，首先将宋依送回了家。董曦的家就在附近，蒋尽欢提议将车停在小区里，然后再步行送董曦回家。
董曦有些不太习惯，却总是推辞不过，只好沉默地跟在蒋尽欢身旁，同时望着熟悉的街景，还有总是一成不变的天空，
蒋尽欢也不说话，偶尔目光瞥到低头发呆的董曦，忍不住嘴角上扬。
说起来，这还是蒋尽欢第一次，遇见像董曦这样的女孩。两人相遇的方式已经足够奇特，如今相处之后，蒋尽欢发现自己很难用简单的形容词，将董曦归入任何一类人群里。
不过，这场短暂的交集，差不多就要结束了……
这顿饭之后，蒋尽欢便再也没有了继续见董曦的理由。
“蒋晴，是你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蒋尽欢的思绪，也唤醒了正在发呆的董曦。
董曦有些迷糊地看着迎面走来的女人，只见她与蒋尽欢的年龄相仿，身材尚可，五官都在，望向蒋尽欢的目光里，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嘲讽。
董曦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女人，尤其在注意到蒋尽欢煞白的脸色后。
“怎么不说话？你又是怎么找到了这里，难道你.....”女人的身影越来越近，在注意到蒋尽欢身边的董曦后，她毫不客气地，朝董曦抛来了一记白眼。
迟疑片刻后，蒋尽欢的脸上，还是扯出一丝微笑来。
最终，蒋尽欢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拽住董曦的胳膊，轻轻地拉着她，从女人的身旁绕过。
董曦也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正握着她胳膊的那只手，真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三个女人的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