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来之，就这么着吧》啰嗦猫

17、做个账房先生吧

　　四个人又忙碌了一天总算是把这里收拾出来了，大门也打扫了一遍，周围的人看到她们都在一边悄悄议论什么。
　　现在可没空管那些，小然说她们只有十两银子了，顺便给顾琅普及了一下十两能干嘛。现在的一两银子等于一贯铜钱，一贯铜钱是一千枚，平时一个普通老百姓在外吃一顿简单的饭几十个铜钱就够了，十两银子还可以买到一匹马，维持一段时间基本生活还可以，但是赚钱这个事迟早要面对的。
　　隔天一早顾琅就到街上晃了一圈，一上午也没想好可以做什么，路过一家当铺停下脚步，想想自己也没什么可以换钱的东西又走了。一个二十一世纪来的人会找不到工作？简直不要太丢人好不好，可惜了没什么手艺不然就摆摊了。
　　走累了坐到街边一个茶摊上要了一壶茶水，顺便和茶摊老板闲聊一下。“老板，这金陵有哪里在招工么？”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现在没什么客人也就站那里和她说话，听她这么一问老板打量了她一下，“你是自己找活干吗？我看你都不像能吃苦的人，实在要找事情做不如去做个账房先生，看你也是读过书的人吧？”
　　对哦，账房先生！虽然自己成绩也不是很好，不过好歹数□□算那些还可以啊，古代都用算盘自然慢一些，遇上复杂的算数更麻烦，数学加减乘除运算刚好可以解决这些嘛。
　　“那您知道哪里在招吗？”
　　老板想了一下，“前些天好像看到程员外府上在招，不知道现在找到没，你可以去看看。”
　　“程员外？他家怎么走呢？”
　　老板给她说了路线她就出发了，茶也顾不上喝了。
　　茶铺老板还告诉她这个程员外是金陵数一数二的大户，他家生意涉及广泛，酒楼客栈，粮食绢布什么的都有，府上光账房先生都是十来个，如果顾琅有真才学那应该可以被录用。

　　寻到程府上看到门外还张贴着招工的告示心里小小的高兴了一下，走上前去询问门童去哪里应聘，门童打量了她一下就带她进府了。
　　“就是你要应聘账房吗？”门童把她带到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面前就离开了，看样子是个管事的。
　　“是的。”
　　“看你年纪不大你参加今年的乡试了么？取得什么名次啊？”
　　乡试？科举么？考上大学算吗？要是现在算起来那就该叫状元了，该怎么说呢，说状元肯定没人信。
　　“乡试没有参加过，不过您放心我的水平绝对抵的上榜眼探花那些的。”
　　大爷一听她没有考过科举就不想和她废话了，摆摆手道:“你还是走吧，我们这里不是会算账就能进的，我们老爷说了必须是青年才俊科举成绩不错的才行。”
　　“那你成亲没有？是本地人吗？”
　　顾琅摇摇头，“我家里没人了，不过以后准备在金陵长住了，不是说招账房吗怎么像在选女婿啊，还有年龄要求？您不能光一个条件不合格就否定我吧？其他方面我都不错呀，您可以考考我再决定嘛。”
　　听她这么说大爷仔细看看她，长得还不错，如果有点学问也是没问题的，就是不知道小姐会不会满意，看了那么多了还是没有看的上眼，真不知道小姐要选什么样的。
　　“这样，你跟我走，这事儿我也做不了主，我带你去见见我家小姐。”
　　路上顾琅一直和他说话，大家都叫他程伯，是这里的大管家。程伯也觉得和她蛮聊得来，叮嘱她见了小姐小心说话，顾琅还不知道程员外这样真的是想给女儿找个如意郎君，不用家世多好只要以后能帮他打理生意就好。所以就以找账房先生的名目物色有没有合适的，程府里面固定有九个账房先生，招的第十个就是当接班人培养了，不过这第十个现在一直空缺着。程伯也没告诉她这些，顾琅问他他也只是用年轻人脑子好用算账不会犯糊涂这种理由搪塞她。
　　绕过一排排的房子来到后花园，程伯带她到一个亭子外等着，亭子有纱幔围着，里面坐着一个女子，应该是程小姐了吧。
　　“小姐，今天又有来应聘的人，我看他还可以就把他带过来了。”程伯站在亭子下面等里面的人发话。他也有些紧张，招了这么久了再没有合适的老爷都要生气了，这孩子看着比以前那些都要合适一些，看他的造化了。
　　“程伯，不是说了不要再这样吗？很烦的。”
　　本以为是个温婉的女子她一出来才知道又是个跋扈小姐。顾琅抬头看看她，也是眉清目秀的，比起元初晴还差了点。顾琅神色一滞，怎么又想起她了呢？
　　程小姐出来亭子也看到顾琅了，她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盯着顾琅看了一会儿，眼里满是疑惑，这个人，怎么在这里？
　　程伯看小姐没有再发话反而盯着顾琅看顿时欣喜，有希望啊！
　　“唉！你，要做账房吗？”程思瑶看她好像没有认出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太久了忘了，毕竟只见过一面。
　　她这么一喊顾琅收回了心神，“嗯，是的，我需要一份工作。”
　　程思瑶走下台阶，“你现在很缺钱吗？那你能做好吗？看你的样子不像是给别人打工的啊。”
　　“遇到一些困难了没办法，不过我会尽力做好的。”没发现程思瑶有什么不对劲，顾琅很真诚的回答她。
　　“走吧。”不再废话程思瑶示意顾琅跟她走，程伯也跟着一起。
　　出了花园到了一个单独的院子里，一进院子便听见“啪嗒啪嗒”的声音，这应该是在拨算盘珠子。
　　院子不大有四间房，程思瑶带她走进一间稍大一点的房间，里面有八个人分散坐在八套书桌后面，看到程思瑶进来后就都站起身向她问好。
　　“你如果要在这里做事那就得经过考验，诗词歌赋都不重要，能算好账才有用。”
　　“怎么考呢？”
　　程思瑶随手拿起一本已经算好的账本递给顾琅，“在这里做事速度很重要，又快又不出错的算出这本帐就算你过关。”
　　“那评判标准是什么呢？快要多快？”
　　“徐先生这本你算了多久？”程思瑶转头问她旁边的人。
　　“这……大概有两盏茶的功夫吧。”
　　“恩，听到了吗？”转而看向顾琅，似乎在等他出丑，一个公子哥怎么可能算的过老师傅。
　　两盏茶差不多就二十多分钟嘛，账本也不厚大概翻一下其实没多少运算量，只是古人用毛笔写的占的位子比较多。
　　“那好吧，不过我不用算盘，麻烦给我一张纸和笔，嗯，我的字写的不好看不要介意哈。”
　　“不要算盘？可以，你就坐那里吧。”指了一张边上的桌椅立刻就有人给她收拾出来位子放好纸笔。
　　顾琅坐过去翻开账本，还好高中那会儿迷繁体字学了好多，写的不好看但是认识就好。凑合用一只细毛笔在纸上加加减减。其他账房都继续算账去了，程思瑶和程伯一直看着她，还有那个给她让位子的人也在一旁看。
　　“小兄弟这是写的什么呢？我从来没见过这种符号。”让位子的那个先生表示很茫然啊。
　　程思瑶本来没有看她写东西闻言也凑过来，这画的都是什么啊？
　　“哦，这是我家乡那边算术用的符号，它起源于很远的一个国家。”还是不解释阿拉伯在哪里了吧，好用就行了。
　　刚好两盏茶的时间顾琅算完了，本以为自己会快一点的，可想而知这算盘还是很厉害的，用的好的人速度还真会快一些。把阿拉伯数字再用繁体誊写一遍交给程伯，程伯拿着和徐先生的比对一下交给程思瑶。
　　“恩，对了，就是你这个字，实在难看。”没想到这人胡乱画了那么久结果还对了。
　　“呵呵，我就是写不好字，但是不影响啊，是吧？程小姐我过关了吗？”说起这个字还真是尴尬，抽时间要做杆铅笔出来了。
　　“我说话算数，你被录用了。”
　　“那冒昧问一下工资是多少呢？每天怎么上班啊？”
　　“工资？月钱啊，每月一两银子，每天都要来有账目就要算。”程伯微笑着回答她。
　　一两银子，一千个铜钱？小然说她们四个人每天最简直生活就要一百文，还不算其他支出，会不会太少了？想了一下觉得不行。
　　“程小姐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程思瑶点点头走出房间和她来到走廊上。
　　“程小姐我有一个小建议，我说出来你可以考虑考虑。”
　　“说吧。”
　　“我刚才看账本发现你们这里记账都没什么章法，都是收一笔记一笔，用一笔再记一笔，这样导致月末清账的时候算下来很麻烦，如果要知道当月收入多少用了多少还要再计算一次，很麻烦的。我还看到有一些商户交易直接记了数字没有很详细，这样就不能对比以往的数据看出涨幅了。”顾琅一口气把刚才发现的一些问题列举出来，虽然她不专业但是也能发现那些纰漏。
　　程思瑶思考了一会儿不由对她产生新的看法，这个人也不是那么没用啊。古时女子多不涉及这些东西，但她家就她一个血脉，偌大的家业也需要她继承，从懂事起她爹就有意无意的培养她了解这些，顾琅说的虽然她也知道但是没有办法更改，一个是现在的账房都是老思想不会创新，还有就是自己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既然他提出来了那应该有办法更改吧。
　　“你觉得要怎么做？”
　　“其实也没那么麻烦，以后记账可以画格子来记，收入，支出，明细分类来记，月末直接清算收入多少支出多少然后就有纯利润了，支出的拿来做什么了明细也记载下来，查账的时候就明白很多了，还有其他方面可以慢慢的改进。都做清楚了那就不需要那么多人了。”后面一句才是她想说的重点。
　　“不需要他们？难道你一个人就可以？”程思瑶抓到她说话的关键了，挑眉看着她。
　　哟，这表情太撩人了吧，顾琅干咳一声，“也不是，两三个人还是要的。”
　　程思瑶想了一下，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好！那留下徐先生你再挑两个人，就交给你了，给你两个月时间把所有的账目理顺，徐先生会监督你，如果做的好那你可以正式替代现在的账房总管。”
　　这么有气魄，她就这么相信我了？顾琅还准备再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就好了。
　　“你是说真的？你放心我？”试探性的再问问她。
　　“怎么？你还不敢了？”
　　“那么程小姐，我这算一个人顶了好几个人，那……”有点不好意思谈工钱，顾琅吞吞吐吐的。
　　程思瑶看她那样子不禁笑了，“不就是月钱嘛，有那么难开口吗？做好了每月二十两银子可以吧？”
　　二十两？算是很多了吧，本来就想着把那几个人的算给自己有个七八两就行了，意外的收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