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兰若盼恒

38、忘川一梦（二） 突然而起的

　　突然而起的声音在死寂的洞穴里能将人吓得魂飞魄散，也亏得羡妤还能稳得住心神。当机立断将火炉藏进袖笼，羡妤侧身闪进石壁间的罅隙，手腕一转滑出苏幕遮赠与自己防身的匕首，伺机而动。
　　“别躲了，出来吧。”
　　十分平淡的语气。听不出那人到底是真能看到自己还是在讹人，凝神屏气，羡妤并未动身。
　　“唰”的一声，一颗石子突然从羡妤的耳边飞过，磕到石壁上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听得她胆战心惊。黑暗中的那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不动声色的威胁道“出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沉吟片刻，对着漆黑的空气，羡妤先发制人“你是谁？”
　　“我？你竟问我是谁？”
　　那男子有些哑然失笑“你可知，知晓我真实身份的人，通常活不过当天？”
　　“那你还是别说了吧。”
　　骑虎难下，羡妤无意与他纠缠，只想着如何能够脱身。偏偏那男子从黑暗中寻到自己的跟前，将退路拦得严严实实。磕磕盼盼往后退了几步，羡妤心生寒意，偏生还强装硬气声调上扬道“你要干什么！”
　　“你来干什么？”
　　如同伺机捕食的兽，那男子不给羡妤一丝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再次将她堵在了石壁缝隙。狭小的空间逼得羡妤似是要窒息，紧紧攥着手中的匕首羡妤突然一声顿呵“大胆！我乃清欢圣女，特来此拜见苏皇后！”
　　“清欢圣女？是你？”
　　黑暗中的身形明显一顿。趁此间隙羡妤利落挥刀，凌空一划毫不留情往黑暗中扎去。一声闷哼，那男子既已负伤，手中执剑却仍只守不攻。身形一闪避开羡妤来势狠决的刀锋，横举剑鞘，那男子将羡妤压制在石壁上，迅速抓住她手中的刀反手一缴，隐忍着怒气低声吼道“别乱动了！”
　　自己偷袭那人还能手下留情，想他怕真是忌惮自己的身份，羡妤故作挣扎，口中故意试探道“你弄疼我了！还不松开，否则到时候我定请苏皇后怪罪于你。”
　　“莫姑娘，你这般激怒我，当真是不要命了吗？”
　　那人语气虽狠，到底还是放开了羡妤。瞥见被她丢落在地上的匕首，那男子弯下腰想帮她拾起，却忽略了刚才打斗中羡妤将小火炉丢在地上，零星的火光照在自己的脸上，虽然只是一瞬间，却正好被羡妤看得清清楚楚。
　　“顾……”
　　瞬间一个寒颤。话未出口，羡妤生生噤了声。在火花的折射下，那人带着泛着寒光的鬼面具，不正是传言中那个口不能言的顾家二公子顾玺！
　　“你刚说什么？”
　　毫无戒备的将匕首递还给羡妤，顾玺似乎并未察觉羡妤已知晓自己的身份。
　　“我、我刚说……故意对我手下留情，你是在忌惮我的身份吗？”
　　磕磕盼盼圆了个谎，羡妤的心都悬到了嗓子口。她担心若是被顾玺发现破绽，可能自己今天就真的要命丧于此了。
　　“我确实是因为你的身份而不对你动手，但却不是因为忌惮。”
　　莫名笑了一声，不等愕然的羡妤有所反应，顾玺竟然直接拉起她的手，也不解释什么，轻车熟路的带她穿行在曲曲折折的洞穴里。
　　“放开我！”
　　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会被杀人灭口，一把甩开顾玺，羡妤加紧脚步想往回走。
　　“莫姑娘！我不会伤害你的。”
　　似是猜到了羡妤的心思，顾玺从背后叫住她，摇着头满满的无奈。
　　“可我没兴趣和你待在一块。”
　　停住脚步。越是心虚，羡妤的语气便越发咄咄逼人。
　　“难道莫姑娘就不想知道，这禁地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吗？”
　　“你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告诉我，我又怎会指望你能告诉我这些秘密？”
　　“可莫姑娘不是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吗？”
　　瞬间僵在原地。几番动唇也说不出辩白的话，从心底生出濒死般的恐惧，转过身来，羡妤认栽了。
　　“莫姑娘是在为我刚才的那句话紧张吗？”
　　鬼魅一般能在漆黑之处行动自若。相对而立，顾玺抬手搂住浑身紧绷的羡妤，附在她的耳旁却笑得轻松“别担心。确实很少有人能得知我的身份而活着出去，可恰好，莫姑娘就是这个例外。”
　　“是因为我的身份？”
　　“是因为你！”
　　过分靠近的距离，让羡妤恍惚间甚至以为能够听见彼此的心跳。明明素昧平生，可为何，从两人相遇起，顾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似有所指。面前这个欺瞒世人口不能言的少年，他的背后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秘密。
　　“我跟你走！”
　　带着些许决绝，这次，换羡妤主动伸出了手。黑幕憧憧，她看不到顾玺此刻，笑得如同孩提般满足。
　　“莫姑娘，到了。”
　　兜兜转转不知过了多久，一路默不作声的顾玺突然停住了脚步。凌空一划破出一道剑气，不知怎的眼前突然飞出成千上万只流萤，星星点点的微光宛若白炼，蓦然照亮了整片天地。在这片奇异的光景下，大片大片血红色的花朵摇曳盛开，诡谲妖冶的花瓣肆意伸展，不遗余力的绽放出一种摄人心魂的美。
　　“这、这是……”
　　“喜欢吗？”
　　侧旁轻昵。顾玺启唇轻笑，漫天流萤倒映出的星光映衬他皓月般的眼眸。目光对视之间似是有电石火花，灼烧得羡妤心中一颤。撇过头去，羡妤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喜欢就好。”
　　俯下身去，撷下一朵开得正烂的花朵。顾玺递给了羡妤“忘川之花，足以忘情。聊赠莫姑娘一方美梦，只愿不负这般美景良辰。”
　　“这话何意？”
　　幽秘的花香使人迷醉，心下一动，羡妤装作不经意间抬手，顺势将一片花瓣藏入发髻之中。转过头看向顾玺，羡妤心悸不止，脸上却是笑意盈盈。
　　“倒真希望，你能永远笑得酣畅。”
　　似是被风迷了沙子入眼，顾玺双眼微眯，心中所念如此却不出声。缓缓抬手，他想松了脸上的鬼面具，却在将要摘下的一瞬间吃痛出声，顺着石壁跌坐于地。
　　“顾公子！顾公子你怎么了？”
　　惊慌失措的将人搂在怀里，羡妤这才发现顾玺满脸虚汗唇色惨白。略微急促的喘息着，顾玺嗤笑了一声，颇有几分无奈的笑道“没想到，莫姑娘的武艺不怎么样，刀口上的毒倒是一流。”
　　“怎会？！刀上有毒？”
　　羡妤彻底蒙了。当初苏二少赠这把刀时只是说防身用，万万没想到他还为自己留了这一手。费力的将顾玺搀了起来，羡妤都快急哭了，嘴上却还不停的安慰道“别。别怕。我先带你出去，苏二少肯定能帮你解毒的。”
　　“真的吗？”
　　倚靠在羡妤肩头，顾玺勾唇，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但这，就不麻烦莫姑娘了。”
　　突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羡妤的穴道。看着她身体一软慢慢倒下，顾玺拦腰抱住了她，在她昏迷前讲了最后一句话“突然而起的声音在死寂的洞穴里能将人吓得魂飞魄散，也亏得羡妤还能稳得住心神。当机立断将火炉藏进袖笼，羡妤侧身闪进石壁间的罅隙，手腕一转滑出苏幕遮赠与自己防身的匕首，伺机而动。
　　“别躲了，出来吧。”
　　十分平淡的语气。听不出那人到底是真能看到自己还是在讹人，凝神屏气，羡妤并未动身。
　　“唰”的一声，一颗石子突然从羡妤的耳边飞过，磕到石壁上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听得她胆战心惊。黑暗中的那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不动声色的威胁道“出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沉吟片刻，对着漆黑的空气，羡妤先发制人“你是谁？”
　　“我？你竟问我是谁？”
　　那男子有些哑然失笑“你可知，知晓我真实身份的人，通常活不过当天？”
　　“那你还是别说了吧。”
　　骑虎难下，羡妤无意与他纠缠，只想着如何能够脱身。偏偏那男子从黑暗中寻到自己的跟前，将退路拦得严严实实。磕磕盼盼往后退了几步，羡妤心生寒意，偏生还强装硬气声调上扬道“你要干什么！”
　　“你来干什么？”
　　如同伺机捕食的兽，那男子不给羡妤一丝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再次将她堵在了石壁缝隙。狭小的空间逼得羡妤似是要窒息，紧紧攥着手中的匕首羡妤突然一声顿呵“大胆！我乃清欢圣女，特来此拜见苏皇后！”
　　“清欢圣女？是你？”
　　黑暗中的身形明显一顿。趁此间隙羡妤利落挥刀，凌空一划毫不留情往黑暗中扎去。一声闷哼，那男子既已负伤，手中执剑却仍只守不攻。身形一闪避开羡妤来势狠决的刀锋，横举剑鞘，那男子将羡妤压制在石壁上，迅速抓住她手中的刀反手一缴，隐忍着怒气低声吼道“别乱动了！”
　　自己偷袭那人还能手下留情，想他怕真是忌惮自己的身份，羡妤故作挣扎，口中故意试探道“你弄疼我了！还不松开，否则到时候我定请苏皇后怪罪于你。”
　　“莫姑娘，你这般激怒我，当真是不要命了吗？”
　　那人语气虽狠，到底还是放开了羡妤。瞥见被她丢落在地上的匕首，那男子弯下腰想帮她拾起，却忽略了刚才打斗中羡妤将小火炉丢在地上，零星的火光照在自己的脸上，虽然只是一瞬间，却正好被羡妤看得清清楚楚。
　　“顾……”
　　瞬间一个寒颤。话未出口，羡妤生生噤了声。在火花的折射下，那人带着泛着寒光的鬼面具，不正是传言中那个口不能言的顾家二公子顾玺！
　　“你刚说什么？”
　　毫无戒备的将匕首递还给羡妤，顾玺似乎并未察觉羡妤已知晓自己的身份。
　　“我、我刚说……故意对我手下留情，你是在忌惮我的身份吗？”
　　磕磕盼盼圆了个谎，羡妤的心都悬到了嗓子口。她担心若是被顾玺发现破绽，可能自己今天就真的要命丧于此了。
　　“我确实是因为你的身份而不对你动手，但却不是因为忌惮。”
　　莫名笑了一声，不等愕然的羡妤有所反应，顾玺竟然直接拉起她的手，也不解释什么，轻车熟路的带她穿行在曲曲折折的洞穴里。
　　“放开我！”
　　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会被杀人灭口，一把甩开顾玺，羡妤加紧脚步想往回走。
　　“莫姑娘！我不会伤害你的。”
　　似是猜到了羡妤的心思，顾玺从背后叫住她，摇着头满满的无奈。
　　“可我没兴趣和你待在一块。”
　　停住脚步。越是心虚，羡妤的语气便越发咄咄逼人。
　　“难道莫姑娘就不想知道，这禁地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吗？”
　　“你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告诉我，我又怎会指望你能告诉我这些秘密？”
　　“可莫姑娘不是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吗？”
　　瞬间僵在原地。几番动唇也说不出辩白的话，从心底生出濒死般的恐惧，转过身来，羡妤认栽了。
　　“莫姑娘是在为我刚才的那句话紧张吗？”
　　鬼魅一般能在漆黑之处行动自若。相对而立，顾玺抬手搂住浑身紧绷的羡妤，附在她的耳旁却笑得轻松“别担心。确实很少有人能得知我的身份而活着出去，可恰好，莫姑娘就是这个例外。”
　　“是因为我的身份？”
　　“是因为你！”
　　过分靠近的距离，让羡妤恍惚间甚至以为能够听见彼此的心跳。明明素昧平生，可为何，从两人相遇起，顾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似有所指。面前这个欺瞒世人口不能言的少年，他的背后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秘密。
　　“我跟你走！”
　　带着些许决绝，这次，换羡妤主动伸出了手。黑幕憧憧，她看不到顾玺此刻，笑得如同孩提般满足。
　　“莫姑娘，到了。”
　　兜兜转转不知过了多久，一路默不作声的顾玺突然停住了脚步。凌空一划破出一道剑气，不知怎的眼前突然飞出成千上万只流萤，星星点点的微光宛若白炼，蓦然照亮了整片天地。在这片奇异的光景下，大片大片血红色的花朵摇曳盛开，诡谲妖冶的花瓣肆意伸展，不遗余力的绽放出一种摄人心魂的美。
　　“这、这是……”
　　“喜欢吗？”
　　侧旁轻昵。顾玺启唇轻笑，漫天流萤倒映出的星光映衬他皓月般的眼眸。目光对视之间似是有电石火花，灼烧得羡妤心中一颤。撇过头去，羡妤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喜欢就好。”
　　俯下身去，撷下一朵开得正烂的花朵。顾玺递给了羡妤“忘川之花，足以忘情。聊赠莫姑娘一方美梦，只愿不负这般美景良辰。”
　　“这话何意？”
　　幽秘的花香使人迷醉，心下一动，羡妤装作不经意间抬手，顺势将一片花瓣藏入发髻之中。转过头看向顾玺，羡妤心悸不止，脸上却是笑意盈盈。
　　“倒真希望，你能永远笑得酣畅。”
　　似是被风迷了沙子入眼，顾玺双眼微眯，心中所念如此却不出声。缓缓抬手，他想松了脸上的鬼面具，却在将要摘下的一瞬间吃痛出声，顺着石壁跌坐于地。
　　“顾公子！顾公子你怎么了？”
　　惊慌失措的将人搂在怀里，羡妤这才发现顾玺满脸虚汗唇色惨白。略微急促的喘息着，顾玺嗤笑了一声，颇有几分无奈的笑道“没想到，莫姑娘的武艺不怎么样，刀口上的毒倒是一流。”
　　“怎会？！刀上有毒？”
　　羡妤彻底蒙了。当初苏二少赠这把刀时只是说防身用，万万没想到他还为自己留了这一手。费力的将顾玺搀了起来，羡妤都快急哭了，嘴上却还不停的安慰道“别。别怕。我先带你出去，苏二少肯定能帮你解毒的。”
　　“真的吗？”
　　倚靠在羡妤肩头，顾玺勾唇，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但这，就不麻烦莫姑娘了。”
　　突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羡妤的穴道。看着她身体一软慢慢倒下，顾玺拦腰抱住了她，在她昏迷前讲了最后一句话“若是能与你永坠此梦，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