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林荫上

2、梦境

　　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数学老师的课堂上睡着了...窗外的阳光与樟树依旧，隔着两条走廊坐着的麋鹿认真的听着课...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陌生，哪一个是梦境？是因杀人未遂而而关进监狱五年有余的我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在高中数学课上疲惫而睡着的我才是真实的？
　　沉醉
　　熟悉的阳光、熟悉的她的侧脸与微风，我有些迷醉，就算是身处梦境我也不愿醒来。老师一个粉笔头打在我的头上。
　　“介个同学，上我的课还在放空，介个太不像话了，下课来我办公室谈谈！”
　　“叮叮叮叮叮....”
　　“介个同学啊，知不知道上高中了每一节课都不耽误啊，尤其是我们数学啊，你一节课不听啊，你下节课就听不懂啦啊，介个道理你是要懂的呀。明天就要正式放假的学生娃儿兴奋我也都是可以理解，介个我也不说太多话，说得太多你们学生娃娃也不太喜欢听我懂的啊，学生娃娃你要好好儿听课啊，晚上不要太晚睡啊，在课堂上学习才是最高效的呀，以后有什么不懂的记得问我啦，知道了波？记住了波？”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出了办公室的门就看见背着小书包的麋鹿，问着：“怎么样啦，怎么样啦，数学老师没难为你吧？我今天不和你一起回去了，主任说要找我有事儿，我先走啦，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啊。”说完麋鹿还嘟哝了一下：“什么会要在放假之钱开啊...莫名其妙。”
　　夜看见麋鹿渐行渐远的背影，好像有些熟悉，在有些模糊的记忆中显现的仿佛就是麋鹿换下校服之后今天穿的玫红色的裙子。玫红色的裙子？心脏漏了一拍的夜，快速得向麋鹿离开的方向跑过去，却没有追到想要追到的人，夜的心里很慌更多的是怕，很多事情不是说想不起来就是真的想不起来，只是不想不愿意去想，没有人想要记得丑恶的真相，就像是很久以前听过的一个故事：大致是人们普遍会接受看起来人模人样的谎言却不愿意接受血淋淋的真相。
　　夜很久以前听过一个老人说：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公平，真正的公平从来都是不存在的，上天给了一个人很好的身家背景，也会给他一个身家背景相同的姑娘，不要幻想着娶到公主，除非你是真的王子，不要以为灰姑娘的结局是好的，谁都无法知道美貌的灰姑娘在人老珠黄之后的故事。不要以为娶到公主的寒门驸马是幸福的，驸马这一生都要忍受骄纵蛮横的女人，在自己尚且年轻有为之时都要忍受着这个女人的面首无数。你看啊，这个世界从来不会给掉入深渊的人喘息的机会，如果你的运气足够好，好到遇到一个完美的公主、愿意给你提供平台的岳父、一个两肋插刀的兄弟以及不会给你捅娄子的家人还有不会想要害你的生意合伙人，那么恭喜你，你在梦里，马上就会有电话或闹钟告诉你：你的白日梦该醒了。然后继续你的奔波劳苦。
　　啊，原来人的一生那么惨啊。原来，金榜题名与洞房花烛都不一定有安稳一世与白头偕老。
　　夜听见了自己不想记得的熟悉的对话，隔壁的同学：“真实奇怪主任前两天说今天晚上要去年级部开会，明天就正式放假，刚刚又在群□□群里面发消息说不去了，这是怎么了？放假前说开会，然后又不开？”不开会了？麋鹿不知道？连心理活动都和当时的一模一样....夜想着：别去了，这次就真的别去了，别去找她，别去看，别去听。他闭上了眼睛，却发现自己处于漂浮的半透明状看着“自己”奔向那早已知道未来的曾经，听见高二楼顶楼最角落的年级部里面发出的惨叫声，透过防盗网的窗户缝隙里看到被压在桌子上泪流成河的麋鹿以及应当千刀万剐的畜生，夜拼了命的砸窗户，破碎的玻璃渣将让的双手被鲜血染红，然后那个面目可憎的畜生吓了一跳裤子都还来不及提好就夺门而去，红着眼睛的夜双手撸起袖子就往那畜生脸上抡抡到变成一块儿烂泥瘫软在地上，然后飞快的跑进年级部办公室一把抱起泣不成声的麋鹿拿起桌上的纸张擦拭桌上的血迹然后说：“今天你不在现场，人是我伤的，你今天一个人在街上逗留了一会儿才会的家，听明白了吗。”眼前这个哭的眼睛肿的像核桃的姑娘呆呆的坐着，像是被抽走灵魂的木偶。夜双手搭上她的胳膊整理好了衣服然后轻声说：“筱筱，你好好儿听我说，今天什么都没发生，年级部你没来过，那个胖子你没见过，拿好你的书包，回去洗个澡什么都没发生知道了吗？”飘在半空中的夜看着温筱筱浑浑噩噩的从年级部走出去渐行渐远，然后看着曾经的自己拖着那头猪拖下楼埋在花坛里。
　　两个月的假期后，花坛里散发着腐臭味的主人被发现，温筱筱也就是我的麋鹿转了学，不久，我离开了母亲去了黑暗的地方，偶尔看看天空，想想我的母亲现在还好吗，想想麋鹿现在过得怎么样，至少不会像我，在这里待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