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hapter·1 一个异乡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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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问起凡泰斯的旅人们最不愿去的城市是哪座，回答不约而同——艾德怀兹。
不仅仅这座城市外的森林是意义特殊的沉寂之所，更多的是这座老城带给人的感觉。
一位经常往返与克劳德、艾德怀兹、布拉德的老商人曾这么形容：
当你穿过艾德怀兹老旧的街道时，会有一种行走在吊桥上的错觉，桥已经破破烂烂，但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阻止着它的分崩离析。桥板在你脚下发出吱嘎吱嘎的叫声，桥下只有一团七月阳光也穿不透的黑暗。你不知道桥离地面有多高，几十厘米或者几十千米，亦或者下面有条沉默不语的河流，有条奄奄一息的巨龙······你什么都不知道。
夏洛克是艾德怀兹为数不多的年轻人之一。
这里的青年大多不愿留在这个缺少生气的地方，早早离开，前往内陆城市谋求生路，因此城里的原住民多是些中老年人，但艾德怀兹城人口除去这些人还是不少。这得归因于几年前刚结束的战争，让艾德怀兹成为了离前线最近的城市。那些士兵——失去亲人孑然一身的、失去家园无家可归的、失去信念心如死灰的，选择留在了这个寂寞的城市。
夏洛克家的杂货店是西城区唯一一家有烟草卖的店，所以他自小与这些前“战争机器”们打着交道。在他眼中，大部分士兵骨子里都是温柔善良的，很好相处，虽然这么形容很……别扭。
但他们也有诸多令人无法容忍毛病，比如这一个——
“夏洛——”外面柜台的木制台面被敲得咚咚响，伴随着粗鲁的大吼。
“别敲了!听见了！”，夏洛克揉了揉眉心，“新柜台！当心点！”
说着，拨开了里屋与店面之间的木制门帘。
“老样子，芙拉沃么，约翰？”他看向来人——一身老旧皮革衣裤，腰间别着弯刀，额角带着狰狞伤疤的中年男人。
约翰拍了拍腰侧微鼓的小包，哈哈一笑，“不了，偶尔得换个花样啊，嗯——我看看啊……”
“豪斯！”，在经过对柜台后陈列架的再三扫视后，男人打了个响指，“就它了！”
夏洛克取下他所指着的纸质小盒——纯黑的底色，银色的骷髅骏马仰起前蹄，精致细腻的有名南方烟草，轻拍在柜台上。
“一银币。”
“果然很贵啊，”约翰一边从小包里掏出一枚接一枚铜币，一边感慨着，“应该说不愧是豪斯啊。”
每十个一叠，一共十叠，他在柜台上码得整整齐齐。
略微扫了眼，夏洛克将铜币收到一个发黑的锡制钱盒里。男人也将烟塞进裤子口袋。
“嫌贵就买便宜的，或者把烟戒了，省下的钱绝对比你现在干一年伐木工挣的多。”
“哎呀，夏洛，你这可是要大叔我的命啊。”
约翰靠在店门口，夸张地捂着胸口，用力眨着眼睛，试图挤出点泪花。
“啧，就当我没说，赶紧滚蛋，别打扰我做生意。”
打发走了中年男人约翰，店里又瞬间冷清下来，只有墙上挂着的上了年纪的石英钟沙沙作响。
现在是早上五点半，城里大部分人还没苏醒，集市区就他一家店开着。
艾德怀兹真正的一天要从七点开始。
趴在柜台上的夏洛克一只手撑着头，看着门外寂寥的街道。
路灯光在晨雾中朦朦胧胧，像是一团浅黄色的烟雾。来自城外森林不知名鸟类的呼喊被困在了冰冷的石制建筑与道路之间，它漫无目的地左冲右撞，渐渐精疲力尽，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死去。
夏洛克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慢慢模糊……
【反正还早，再睡一小会儿也无所谓吧。】
“咚咚——”
木制柜台的台面微微颤动，夏洛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视线所及的，是一只戴着深棕色鹿皮手套的手——手心向上，手指微弯，保持着敲击的动作。
【鹿皮手套？艾德怀兹人大多戴野兔皮手套，仅有的几位阔老爷都习惯戴绵羊皮手套……异乡人！？】
夏洛克一瞬间清醒，猛地站直了身子，仿佛之前摊在柜台上的不是他一样。
“非常抱歉！”他向来人道歉，顺便打量着这个外来客人——一件黑色的斗篷遮住了身形，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但从搭在柜台上的手臂和兜帽下露出的下颌来看，应该不是一个魁梧壮硕的人。
“请问您需要什么？”
“这座城市的教堂在哪儿？”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沙哑，但却意外地令人感觉舒服。
【第一次遇到异乡人人问这个，虽然没碰到过几个外来人。】
“在北城区。沿着这条街向前走，经过三个路口再向东，教堂在中央广场旁边。”
异乡人顺这夏洛克指的方向望去，点了点头，“谢谢。”
“当——当——当——”
远处忽然传来教堂悠长的钟声，夏洛克瞄了眼钟，已经七点了。
【没想到睡了这么久。】
他看向望着西方，似乎听着钟声出神的异乡人。
【是个虔诚的教徒么……】
“您现在出发，快的话，能赶上教堂的早礼拜。”夏洛克好心提醒道。
“不，我不信教。”出乎他的意料，异乡人毫不犹豫回答道。
“那您——？”
“去看看一个老朋友还在不在……罢了。”一瞬间异乡人的声音柔软若天鹅绒，带着说不尽的缱绻意味。
夏洛克识趣地没再问下去，“那祝您得偿所愿。”
“但愿吧。”那人轻轻笑了声。
夏洛克目送着异乡人披着朝阳的光辉慢慢离去，却有种他与现实格格不入的感觉。
【大概睡糊了吧我】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1 一个异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