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期梦》玺桉

4、第三章 “

　　“哎哟我的小祖宗，您可算回来了，夫人正等您呢！”一进府门，奚清遥就拦下引入正堂。“娘，我回来了。”，一个粉粉软软的身影扑进了清遥的怀抱。不同于奚家父女的高挑，将军夫人姚安冉个子娇小，有着一张娇美可人的面庞，大大的杏眼缀着黑曜石般的眼珠，如同一个精致的娃娃。“唔，”姚安冉在清遥怀里蹭了蹭，“绒绒，你终于回来了，快来陪娘吃饭。”奚远睦性格冷峻严肃，却把姚安冉保护的很好，依旧是那二八少女时的单纯美好，虽然当了母亲但还是像孩子一样。由于姚安冉生下奚清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那有着软软绒毛的小脑袋，于是便将绒绒作为清遥的小名。“娘，您慢点吃。”没什么胃口，奚清遥放下碗，拿起帕子为姚安冉擦拭嘴角的汤汁，“那我先回房了，您吃完就去休息吧。”“嗯嗯，去吧。”姚安冉鼓着腮帮子，眯着眼睛像小仓鼠一般吃着。
　　“小姐。”从小陪伴奚清遥长大的奶娘梅娘从身后赶上，“听说你今天被将军罚了，没事儿吧？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看你刚刚都没吃多少。”梅娘拉住清遥的手焦急地上下打量。一股暖流在心头流淌，反拉住梅娘的手，“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儿，您别担心，我这体格哪是这点惩罚能罚倒的。”，“说的什么话，再怎么样也是个姑娘家，唉，将军怎么能这样呢！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做点消暑开胃的糖水。”说着便风风火火地走了。
　　“唔～梅娘做的东西就是好吃～”奚筱衣舔舔勺子，像只餍足的猫。“你这丫头，这可是给小姐吃的，”梅娘打掉奚筱衣手里的勺子，“小姐，可不能再惯着这丫头了。”“哈哈，没事，总是要一起吃的。”“耶，小姐对我最好了！”“玥，你也吃吧。”“谢谢小姐。”奚清遥看着这几个陪伴她成长的人，心中的那股气平顺了许多，“梅娘真是太好了～唔，真好吃。”“呵呵，慢点吃，好吃我再去做。”“梅娘，你真像我们的娘亲？”奚筱衣看着梅娘突然说道，从小没有娘亲的孩子，在梅娘的身上第一次体会到娘亲的感觉。屋内一时间安静，“你这傻丫头，梅娘可不就是我们的娘亲，看你说的什么话。”奚清遥敲敲她的头，奚玥和梅娘都笑起来，“是呀，这么多年我可都把你们当成我的孩子。”奚筱衣捂着被敲痛的头，吐吐舌头，“我是突然觉得，和夫人比起来，梅娘更像娘亲呢。”梅娘立刻拧了下奚筱衣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奚清遥微微惊愕地睁大了眼，紧接着有些黯然地沉了脸色，抿了抿唇。奚筱衣看看奚玥和梅娘，咬了咬唇，接着说道：“以前也就不说什么了，但今天小姐那么辛苦，夫人也不关心，餐桌上的菜全都是夫人喜欢吃的。虽然说夫人对小姐和我们都很好，但是总感觉是小姐在照顾夫人，一点没有娘亲的感觉。”“住嘴！”奚玥猛的一拉奚筱衣，“这是你能随便议论的吗！还不快向小姐请罪。”，奚清遥站起身，吐出一口气，“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她是我的母亲，不管她怎么样，我都会一如既往地敬重她。”“可是，”“没什么可是了，你们接着吃吧，我出去转转，不用跟着了。”说罢踏出房门。
　　“你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在小姐面前说这个，你诚心惹小姐难过吗！”梅娘生气地瞪着奚筱衣，“我是心疼小姐啊！将军对小姐那么严苛，从来不关心小姐辛不辛苦，累不累，害不害怕，只知道让小姐要像他手下的士兵一样去拼命。回到家，夫人也不关心，以为给小姐好吃好喝好用就行，从来不问小姐怎么想。小姐毕竟是个女孩，这么多年，你们也是看到小姐怎么从一开始也像小女孩一样喜欢梳妆打扮，到现在这样无所谓，像男人一样生活，难道你们不心疼吗？如果可以，我更想到夫人面前说，好让她知道她做错了！”“闭嘴，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再怎么样他们也是主子，哪是你可以随便编排，要是被夫人听到，你”“我不怕，小姐对我那么好，我也想小姐好受一些！”奚玥默默一语不发，听罢，握住了奚筱衣的手，“这次，我支持你。”“唉——你们啊你们，让我说什么好。”
　　奚清遥在花园里慢慢徘徊，脑海中因奚筱衣的话慢慢浮现出记忆的场景。母亲么？真的像筱衣说的那样么？小的时候，姚安冉不像其他府里的夫人一样让她学女红，学琴棋书画，只要她空闲，总会带着小清遥各种玩耍。不像母亲，更像朋友。
　　停下脚步抬头，不知不觉走到了姚安冉和奚远睦居住的远安阁。“去看看她。”奚清遥想。
　　“娘。”奚清遥走进屋内，却发现母亲的眼睛微微红肿，忙上前，“怎么了娘？怎么哭了？”，姚安冉咬了咬唇，“绒绒......娘是不是真的很差劲，是不是做的很不好？”奚清遥一愣，“您去过我院子？”“我，我刚刚本来想去给你送点心，我看你中午没有吃什么东西，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姚安冉慌忙解释，眼泪漱漱往下掉，“娘，我没有怪您，你别哭。”姚安冉平复了下情绪，擦了擦眼角，“绒绒，我真的没注意到这些，是娘错了，可能因为你从小就很懂事，遇到事情也很冷静，娘下意识的就把你当成了可以依靠的大孩子，不用担心你，什么事情你都能做好，所以才总是什么事都不问你。总觉得你是小阿睦，却忽视了你还只是个女孩子，总是不懂事的让你照顾，娘真的很抱歉！”奚清遥的眼眶顿时一热，喉中哽咽了一声，紧紧地握住了姚安冉的手，“娘，没事的，我真的没觉得有什么，筱衣的话您不必放在心上。有您这些话就够了。不管怎样，您都是我的娘亲，您这样就好，我很愿意照顾您，既然我有能力那么我可以去做，没关系的啊。”姚安冉用力地点点头，将清遥抱入怀中，眼泪淌过清遥的脖颈，“谢谢你，绒绒，以后娘也会注意，会努力做一个好娘亲，好吗？”奚清遥也用力点点头，用力抱住姚安冉，将头深深埋在姚安冉的怀中，汲取那久违的熟悉的母亲的味道......
　　从远安阁出来，夜晚的风沁凉，却温柔了月的颜色，奚清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望着天空，笑靥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