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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除夕(一) 他没有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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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着暖气的休息室中,钟景涵窝在被窝里眯着眼眸昏昏欲睡,瞿臻凝视着他,伸手将他揽进自己怀里,轻声问:“很困?”
钟景涵打了个哈欠,往他怀里团了团,“嗯。”
太舒服了,非常适合午睡一番。
瞿臻看着喜欢,在他的脖颈处蹭了蹭,时不时亲上一口。
就在钟景涵快睡着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肚子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揉了揉,听到一道低低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饿不饿?”
“醒来再吃。”钟景涵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便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后,手往旁边一摸,一阵凉意,便坐起身来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他伸了个懒腰之后起身穿衣服,想着出去找找人。
“去哪里了?”他小声嘀咕,在走廊上左右观望,却碰到一个面容熟悉的男人。
钟景涵:“……”
温凛见到他,神情出现瞬间的讶异,“钟先生?”
钟景涵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礼貌地点点头,心里不是很想理会他。
“好巧,不知道瞿先生是不是也一起来了?”温凛靠近他,似乎打算叙叙旧。
钟景涵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表面不显山不露水地朝他点点头,“好巧。”
“我知道这附近有个环境很好的餐厅,不知道瞿先生和钟先生愿不愿意赏脸?”温凛笑得文质彬彬。
钟景涵在心底琢磨着这么婉拒,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温先生,好巧。”
钟景涵保持着微笑转头,看到他后唇角的笑容消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敢答应他的邀请试试看!
瞿臻唇角的笑意加深,走到他们面前之后淡了几分,和温凛不紧不慢地说了几句话后,温凛再次提出了邀约。
瞿臻装作思考的模样,眼角余光瞥见钟景涵的眸底寒光一闪,忍笑着摇了摇头道:“不了,我等一下有其他安排。”
“那只能等下次了。”温凛自然不敢强求,只是补上一句:“还有一件事情,小远说他近期要回国了。”
瞿臻点头,“我知道了。”
钟景涵知道温凛口中的小远指的是他的弟弟温知远,是瞿臻的学弟,也算是朋友,远在美国留学,回国后总会到瞿家大宅住上一段时间。
还有一个重点,温知远是一个大美人!这导致了上辈子他总是认为瞿臻和温知远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当然现在他也不能否定……因为,瞿臻是个颜控!
钟景涵又想起一件事,上辈子瞿臻消失过一段时间,而当时住在瞿家的温知远也一同消失,他那时乐得轻松,如今仔细想一想,该不会那个时候瞿臻是因为病情加重外出疗养,带了温知远一起去?
他没有选择他,而是选择了温知远?
等温凛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瞿臻见钟景涵的面色不太对,“怎么了?”
钟景涵抬头凝视着他,沉默一会儿,问:“温知远是谁?”
“他是温凛的弟弟,算是我的一个朋友。”瞿臻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话。
钟景涵与他对视。
然后呢?该不会还是青梅竹马互生情愫,你追我赶双向暗恋?
“怎么了?”见他面色奇怪,瞿臻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眉梢微扬。
钟景涵缓慢地摇了摇头,主动换了话题,“你刚才去哪了?”
“我猜你差不多醒了,就去订餐了。走吧,去吃饭。”
钟景涵被他拉着走,忍不住在心里抱怨,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温凛!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瞿臻道。
钟景涵诧异地挑眉。
“你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瞿臻无奈地捏了捏他的鼻尖,“今天是我们两个人的约会,我也不想别人打扰。”
钟景涵抿了抿唇,他想,不久后,温知远会打扰个彻彻底底。
吃完饭后,钟景涵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傍晚的时候我们去看落日。”瞿臻捏了捏他的脸。
钟景涵点点头,把水果拼盘扒拉到自己面前,继续吃水果。
瞿臻看着他鼓起腮帮子,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你怎么和伯父伯母说今天出门的?”
“我说海美弄了个画展,我们专业的学生要回去帮忙。”
瞿臻轻笑了一声,“我看什么时候有空再去拜访伯父伯母。”
钟景涵点了点头。
“怎么突然不开心了?”瞿臻定定地看了他片刻,忽然开口问。
钟景涵摇头,闷声道:“没有。”
瞿臻一脸沉思地望着他,“下次约会我会找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钟景涵侧过脸去看他,“只有我们两个人?”
“嗯。”
“一言为定。”钟景涵说。
“好。”
傍晚,太阳缓缓沉下海平线,天边夕阳由绚丽的殷红化为一抹淡色,倾尽余晖落在海面上,犹如为海面踱上一层碎金,悠悠的海风拂过海面,红光粼粼。
钟景涵站在休息室的阳台,海风调皮地拨动在他额前的碎发,清亮的黑眸仿佛落了一片瑰丽的余晖,宁静专注。
瞿臻伸手覆上他搭在栏杆上的手指,交叉相握,视线远远地落在海平线上。
天色渐渐朦胧,夜幕已经降临,钟景涵开口道:“下次一起看朝阳吧。”
“好。”瞿臻侧头,薄唇落在他恬然的脸上,而后温柔地游移到他的唇角,黑眸带着几分醺然。
大年三十那天,一大早钟母就拉上钟景涵两兄妹去市场买菜,每个人手里都提着满满一大袋。
钟母忽然说:“今晚年夜饭,你问问瞿臻他来不。”她已经从自家儿子那里得知瞿家现在只有他一人在,大过年的,一个人在家那得多可怜。
钟景涵一怔,“妈,你是说……”
“我让你叫他来家里吃饭,除夕哪有一个人过。”
“没问题!”钟景涵眼眸亮起,回到家后就给瞿臻打了个电话。
“宝贝,怎么了?”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边传来一道熟悉的低沉声音。
“你现在忙吗?”
“不忙,公司放假了,我现在在家。”
钟景涵闻言,自觉脑补出瞿臻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修长的手指翻阅着财经报纸,雪白的布偶猫跳上他身旁的沙发团起身子依偎着他呼呼大睡。
在其他人团聚的时候,他的父亲远在海外,而母亲早已离世,他一个人守着一个冷清的大宅,的确是很寂寞。
心头涌起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快喘不过气了,“今天晚上过来我家,一起吃年夜饭吧。”
“嗯?”那边传来的声音带笑,“伯母提出来的?伯父没有意见。”
“没问题的,今天晚上你放心来吧,尝尝我妈的手艺,我们一起守岁!”钟景涵雀跃道。
“嗯。”那边轻笑一声。
钟景涵不禁感慨,真是跨时代般的进步!
在大家都回家团聚的时候,瞿子洛走在空荡的街道上,不禁感慨:“这个年过得真是……”
唇角挂着自嘲的微笑,神情衬着冷静的街巷,显得格外落寞。
他没有朋友,家人也不在身边,不会做饭,没有爱人,他的除夕可能就是呆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吃外卖吧,除夕还不知道点不点得到外卖。
这么想着,他拐进超市买了几包方便面和一些零食,又添了家里缺的日用品,想着今晚只能这么凑合一下了。等回到家,远远就看到楼下停着一辆熟悉的骚包法拉利,那个骚包的男人依旧倚靠在车门,优哉游哉的等待着,幸好现在人少,没有路人投以他诡异好奇的目光。
“你回来了?”看见他,章霖东扬起微笑,忍不住抱怨:“今天怎么那么久?你知道我在楼下等多久吗?你去超市了?怎么不和我说,我专车接送啊……”
瞿子洛一脸淡然地越过他上了楼梯,他已经习以为常。
章霖东对他冷漠的态度也习以为常,一路跟到他的家门口。
瞿子洛拿出钥匙开锁,拧开门把,进去后刚想把门关上,就对上章霖东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除夕夜你忍心我一个人过吗?”
“你狐朋狗友多得是。”瞿子洛不为所动。
“他们连你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章霖东趁机表态。
瞿子洛与他对视一眼,然后坚定地把门关上,门板却碰到了一个硬物而弹开,伴随着章霖东痛苦的呻.吟。
瞿子洛:“……”
他无奈地看着卡在门缝间的那只脚,在看着章霖东无比可怜的表情,终于打开了门,在他转过身后,章霖东露出了得意洋洋的表情,将门关好,想了想,又反锁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瞿子洛坐在沙发上,将塑料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我想……”章霖东十分自觉地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的动作,“我想吃泡面!”
瞿子洛无语地望着自己刚从塑料袋里掏出的方便面,表情十分难以言喻,“你是不是……”神经病?
“你今晚也是打算吃泡面的吧,看在我们一样可怜的份上,多煮我一份吧!”章霖东的表情十分垂涎欲滴。
瞿子洛:“……”
这只是一包方便面不是山珍海味海参鲍鱼鱼翅龙虾谢谢!
“你家里说不定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宴席。”
“他们去泰国度假了,家里就我一个人。”章霖东道。
瞿子洛:“……”这果然是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