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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病情 “不许去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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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在瞿臻静心修养的时候,生活仿佛恢复了平静,钟景涵望着窗外被风席卷而落的枫叶,金灿灿的颜色让他的心情舒缓,有了瞬间的恍惚。自他醒来不过几月光景,却像已经日久岁深,他似乎很少想起上辈子的事情了,安逸让他安于现状,甚至闪过就算这样一辈子也可以的想法。
一件衣服搭在他的肩上,轻微的重量让他回过神,转头与瞿臻对视了一眼,道:“你怎么起来了?”
“我已经好了。”瞿臻无奈道。
“医生说好才算好。”
“那等一下让医生过来检查一下。”
“不要试图威胁医生。”钟景涵皱着眉恶狠狠道。
瞿臻笑了一下,揉了揉他的脸颊,正想亲一下的时候,病房门被敲了一下,随即被打开了,几个面熟的人走进来。
“生龙活虎嘛。”余浩文调笑道。
钟景涵撇了撇唇角,手机忽然响起一阵铃声,他朝来者点点头,走出病房后接通了,“你在哪里?”
“我刚做完一台手术。”齐洵的声音带着疲惫,语气却还是一样的欠扁,“手机刚开机就看到你的来电,怎么了?想我了?”
钟景涵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体贴道:“那你好好休息吧。”
“别挂!”齐洵制止他,“你肯定有事情!没事情你是不会主动找我的。”
钟景涵感到些许愧疚,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又听齐洵欠扁道:“能者多劳,像老子这么牛逼的人总是比别人可靠得多。”
钟景涵心底的最后一丝愧疚心虚烟消云散了,“这位可靠的能者,今天该还书了。”
齐洵干咳了一声,“你来医院对面的咖啡店等我吧,我正好要换班了。”
“我在瞿家等你。”钟景涵高深莫测道:“别怂。”
齐洵:“……”他现在认错行不行?
钟景涵和俞巍文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坐上了瞿臻下属的专车,到达瞿家后恰好与邵方岩碰了面。
“小钟?”邵方岩见到他,不由地一愣,“还不到饭点呢,再说你也不用特意回来一趟,会有人送饭去医院的。”
“不不不,我朋友要来。”听到方叔亲昵的称呼,他心里一暖,道:“方叔,您去忙您的吧,不用管我。”
邵方岩笑了笑,道:“今晚想吃什么,方叔来做。”
“方叔做的我都喜欢。”
“好好好。”
钟景涵想到自己的损友,还是走进厨房准备了一个水果拼盘,雪白的布偶猫许久不曾与他亲昵,此刻却蹲在他脚旁看了一会儿。
“饿了吗?”钟景涵好笑地望着它,“你不能吃这些。”
“喵。”见他丝毫没有分享的意思,布朗尼伸了个懒腰跳上冰箱,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钟景涵无语地与那双蓝眼睛对视了一会儿,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等他完成了拼盘,齐洵也到了,他率先和跟出来的布朗尼打招呼,得到了布朗尼高冷的斜视。
“你家猫真是和你一模一样。”齐洵感慨。
“我长得像猫还是猫长得像人?”钟景涵把拼盘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在盘沿放上几根牙签。
齐洵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左顾右盼,小心翼翼问:“嗯哼——在吗?”
钟景涵觉得好笑,故意模仿他的语调道:“嗯哼——不在。”
齐洵松了口气,将手中的书郑重地交到他的手上,“完璧归赵!”
钟景涵伸手去接书,趁着袖子的遮掩,将一个东西塞到他的手上,冲他使了个眼色。
齐洵会意,将东西藏在自己袖子里,一脸焦急:“我先去上厕所。”
钟景涵好心地指了指方向。
齐洵从洗手间出来后,若无其事地坐下吃水果,和钟景涵闲聊,偶尔逗逗布偶猫,一时之间气氛很是轻松,彼此的唇角都扬着一抹笑意。
清冷的病房因为客人的来临多了几分热闹,瞿臻的视线专注地落在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没有参与朋友间的谈话,只是偶尔说一两句话。
“工作很忙吗?你不是有助理吗?”余浩文瞥了一眼瞿臻。
瞿臻修长的手指抵在自己的下颌上,目光认真,浓墨似的眉微微蹙着,薄唇抿起的线条愈发地僵硬。
“怎么了?”高睿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略带疑惑望着他不悦的神色。
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张彦阳当即凑过去看,只一眼,他的脸色大变,“卧槽!”
余浩文以为出了什么事,也凑过去,看到屏幕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的神色也变得复杂,“他才走了一会儿。”
屏幕里的两个人同坐在沙发上,距离很近,不知道那人说了什么,钟景涵气急败坏地抄起沙发上的抱枕毫不留情地甩了齐洵好几下,齐洵也不甘落后地反击,两个人最后笑着瘫在一起。
“我忽然有点佩服他了。”张彦阳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你就这么不放心他吗?”余浩文这个局外人将他们之间的感情看得明白,本想着推一把,现在却觉得任重道远。
“我想看着他。”瞿臻淡淡道。
最后反倒是高穆沉思地望了他半晌,冷静地问:“你最近有没有找过许医生?”
瞿臻揉了揉太阳穴,眸底带着几分疲累,点了点头。
“病情加重了吗?”触及这个话题,张彦阳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次车祸后。”瞿臻的黑眸掠过一丝寒光,闭了闭眼,敛去了几分锐利。
“他知道吗?”余浩文望了一眼屏幕上浑然不知的两人。
“我没有告诉他。”
“我觉得你现在最好停下你手头上的工作,去岛上休养一段时间。”高睿神情严肃。
“先不急,温家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
“提起温家,知远还和我们抱怨你最近没怎么理他。” 张彦阳道。
“最近没空。”
“我看你现在就很有空。”
“没空。”
“……”
齐洵身为一个外科医生,每天心急火燎地完成多起手术,办事效率不容小觑。没过几天,齐洵一通电话打给钟景涵的时候,他正在病房里给瞿臻削苹果,他见瞿臻正忙着手头上的工作,便把削了一半的苹果和水果刀放在桌上,轻手轻脚走出病房了。
他走出病房后,瞿臻定定地望了紧闭的门一眼,视线落在桌上的苹果上,拿起了水果刀。
“喂?”钟景涵接通手机。
“今天一起去喝咖啡吧。”
知道事情有着落,钟景涵既好奇又有些胆怯,他不知道瞿臻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但以瞿家所有人讳莫如深的态度,他也知道这绝非一件小事,但他不愿被人看出端倪,故作轻松道:“你怎么那么喜欢喝咖啡?”
齐洵小声嘟哝了一句,“比起在瞿家的水果拼盘,我的确更喜欢咖啡。”
“好心招待你还挑三拣四的,”钟景涵没好气道,但他想了想,在瞿家以外谈事情或许安妥一些,便答应了,“还是医院对面那家?”
“对对对,等一下我下班了就在那里二楼角落等你,我们以前经常坐的位置。”
“好,没问题,记得先帮我点一杯卡布奇诺还有一块布朗尼蛋糕——”钟景涵的唇角扬起一个清浅的弧度,然而下一刻,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要去哪里?”
钟景涵吓得一个激灵,转身便看到瞿臻站在他身后,黑眸幽暗寒冷如同结了一层冰霜的水潭,看不清冰面下隐藏的情绪,却让钟景涵感到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心房,他强装镇定地笑道:“是齐洵,我想去和他喝杯咖啡。”
瞿臻面色冷峻地走到他的面前,手掌大力地擒住他纤瘦的手腕,与他对视许久,直到钟景涵不自然地撇开头,他的语气才缓和下来:“我陪你去。”
“不用!”钟景涵不假思索地拒绝了,心里知道这件事情不能让瞿臻发现,“你应该在医院好好休息。”
瞿臻的脸色沉了下来,握住他手腕的力度加大,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那就别去。”
钟景涵痛呼一声,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桎梏,却徒劳无功,眸底多了几分委屈,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为什么?”
“不要去见其他人,留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许去。”瞿臻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颊,仿佛刚才的暴戾只是错觉。
钟景涵紧咬下唇,却忽然觉得瞿臻摸他脸的触感不太对劲,温热的液体顺着手掌与他的脸相贴的缝隙蜿蜒流下,滴落在雪白的地板上,绽放出一朵朵殷红的血花,十分刺目。
“你怎么了?!”钟景涵心里一紧,慌乱地扯下瞿臻的手掌,却见宽厚的掌心里血肉模糊,已经看不清纹路,他想替他止血,却不敢碰他的伤口,着急地喊道:“医生!”
瞿臻的视线落在钟景涵脸颊上的血迹,殷红的色彩在他眼前蔓延开来,汇成一条汹涌的血河,淹没了他眼前的景象,染红了他的眼眸,但他仿佛感受不到痛感,对这一切都满不在乎,固执道:“不许去见他,哪里也不许去。”
“好,我哪里也不去,我就呆在医院里……”钟景涵将和齐洵的约定一股脑扔到脑后去,一遍又一遍地说着这几句话,他现在眼里只有瞿臻流血的伤口,也注意到他不对劲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