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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 照顾曹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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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渊了然,轻轻地叹了口气,将椅子归回原位。
“这段时间你要一直服药,药先给你开一个星期的,我一会和你回去。”
“不用了,我们还是少接触吧,我去住酒店,药你直接给我就行了。”
宋席之怕曹渊想不开,在这三个月里,一旦承受不住心理压力,可能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所以,除了服药,心理疏导也很重要。
“那我陪你一起住酒店。”
“要是传染给你呢?你能保证我不会在某个时刻受伤?又或者恶意报复?”
“不会的,”宋席之道,这个时候的曹渊情绪已不稳定,他不能留他一人。
“你是怕我寻死?”
“你的想法我不知道,现在的医疗技术发达,不管三个月后的结果是什么,但都不会终止你的人生。”
“你给我安排个病房,”曹渊握着双拳,抬臂欲砸在墙上,却又收起手,“这事别让我爸妈知道。”
曹渊住进医院,换了病号服,躺在沙发上握着遥控器发呆,医院护工过来给他送饭,他说了自己的病,恶声恶气地将护工给吓跑。
宋席之向医院请了七天的假,虽然曹渊在医院,但如果工作时间过去找他,这样既影响了工作也照顾不到他。
曹渊吃了宋席之送来的饭,又点了外卖,本来对吃较为制止,为了保持身材的人,现在却毫无顾忌,第一天便是吃吐了才停手。
宋席之去给他买了洗漱用品,晚上回家洗了个澡就又回了医院。
曹渊睡床,他睡沙发,因为医院到晚上皆十分安静,二人看了会电视,宋席之也看不进去书,便就睡了。
睡了没多时,放在枕头下的手机震动,他将手机拿出,是赵允熙的电话。
他穿上衣服要出门,曹渊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你去哪里?”
“烟瘾来了,去抽根烟。你还没睡觉?”
“没,一闭上眼睛就想着自己死后的葬礼。弄点牛肉干来吃吧,瓜子也行。”
“我一会买了带回来。”
宋席之坐上电梯,赵允熙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是她打来的第四通电话。
“曹渊的事情我知道了。”
赵允熙开门见山,宋席之唯有坦白,“谁和你说的?还有谁知道?”
“朋友,他在北京的朋友,这事暂时就我一个人知道。”
“你知道事情的具体经过吗?有人故意害他?”
“是的,你不觉得曹渊变了吗?他太张扬了。得病的事情他是怎么和你说的?”宋席之将曹渊说的事情经过全部坦白告知,“他睡了别人的女朋友,这事本来就是人家给他下的套,如果他那天做了保护措施,也不会有这种事,一切都是他活该。”
“这个时候已不能计较对错。”
“你在哪里?曹渊呢?”
宋席之将牛肉干和瓜子买了,曹渊喜欢吃烤地瓜,他又买了两个,“在超市,他在医院,我怕他一人想不开,这个时候必须有人陪着,分散他的注意力。”
“活该!”赵允熙又念了一声,话没说完突然将电话挂断。
宋席之拎着吃的回了医院,曹渊裹着被子,对袋中的食物不为所动。
“还有烤地瓜。”
“我不想吃,”宋席之走了没多久,白天被吓的护工过来,那时曹渊闭着眼睛,护工可能以为他睡着了,对着屋子里的他骂了一句短命鬼。
“勺子也给你买好了,”宋席之将勺子洗干净,曹渊吃需要剥皮的东西要么挖要么戴一次性手套,虽说脏了可以洗,但他却嫌弃残留在指缝的味道。
“其实不是多饿,”他让宋席之将吃的和勺子放床头,“浪费,买个一次性的勺子扔了也不心疼。”
“吃吧,吃完了早点睡觉。”
曹渊睡觉前将自己给武装好,手套戴着袜子也穿着,怕夜里睡着挠痒万一抓坏皮肤出了血。
不过,虽说夜深人静,他却毫无睡意,睁着眼透过窗户,玻璃窗上都是水蒸气,窗外的景色无法欣赏。
他翻了个身,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宋席之,都说患难见真情,但他们两个却又像是难兄难弟。
曹渊以为宋席之睡着了,但盯着时间长了,看到他的眼皮动了,细细一看,他的眼睛也是睁着。
“你怎么没睡?”
“你呢?不也没睡。”
曹渊将袜子脱掉,他不习惯袜子,“想心事,觉得不自由。”
“要不出去走走?”
“现在?”曹渊穿上拖鞋,将窗上的水蒸汽擦拭干净,光秃秃的树枝随风摇摆,天也灰蒙蒙的,“起大风了,估计又来冷空气了,大晚上的出去不会被冻死?”
“那你想做什么?”
“你为啥是男人呢?要是我是女人也可以呀,”曹渊念叨,“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男女主角冲破阻挠终于在一起了,然后发现一方得了病,另一个人陪着生病的一方,陪着他度过人生中最后的时光。到最后,一个人死在另外一个人怀里,多浪漫呀。”
宋席之嗤鼻一笑,没理会他。
曹渊裹着被子,拿出手机玩了会游戏,觉得无聊,将快要睡着的宋席之给吵醒,“给我多配点药吧。我不能呆医院了,实话和你说,这两天我都没睡着。”
到了第二天,宋席之给曹渊办理出院手续,曾经为住院买的用品,不管是否拆封使用过,皆都被扔进了垃圾桶。
曹渊换上自己的衣服,在镜子前站了足足有一个钟头,说自己瘦了。
待手续办好,拿了药,宋席之让他先回去洗个澡,一会再一起出去吃午饭。
曹渊不愿,说害怕传染他,要求先在外吃好了饭。
午餐吃的牛排,是曹渊自己要求,自己的食物和餐具不必担心。
饭间,曹渊说自己今天先住酒店,等到明天先回南京住个几天。
宋席之答应一同前往,明面上说给自己放假,实则害怕曹渊一人的时候做出傻事。
一顿饭还没吃完,曹渊的手机想起,只见他嗯嗯啊啊,面色凝重地挂了电话。
“什么事?”宋席之关心问道。
“赵允熙签了我的公司,现在有部电视找她当女一,要我回去和他们谈,我怎么懂那玩意!”
“是她打电话过来的?反正我明天和你一起回去,到时候先看看对方开出的报酬。”
“那不是要和赵允熙见面了?那得多尴尬。”
曹渊在网上订机票,时间是明天上午十点。
宋席之接到宋昊的电话,让他先回医院。
曹渊订了酒店,吃了药就睡下了。宋席之赶到医院,宋昊的表情十分严肃。
“你找我?”
“听说你朋友出院了?”
“是的。”
“既然如此,你请假去哪里?”
宋席之将情况说明,并不仅仅为了照顾曹渊,而是这次的事情给了他很大感触,“我也想休息一段时间。”
“休息可以,但是我希望你能和他保持距离?”
“为什么?”宋席之不解,父亲也是医生,难道对这类病人也带有歧视?更何况,曹渊是否患上艾滋现在并不能确定。
“他是一个病人,药物阻隔不是百分百,假如他不幸患上艾滋,你这段时间和他朝夕相伴,万一不小心感染了呢?假如他因为这个病仇恨社会,那是一颗定时炸弹,早晚会把你毁了的。”
“你就是这么歧视自己的病人?”
“这并非歧视,”宋昊道:“爸爸是为了你好,不想让你的人生被毁,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允许。”
在自己困难的日子里,曹渊曾经帮助过他,宋席之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如果在这个时候放弃,只怕他撑不过三个月。
“你也为施垣想想,为了她的安全。”
“我们已经分手了。”
宋席之从医院回了酒店,给曹渊买了烤红薯和炸鸡,床上的人还在呼呼大睡,他将吃的放下,坐在床边,扯着被子道:“起床了,给你买了吃的。”
曹渊听到声音惊醒,下意识地抱紧被子,“你离我远点。”
“给你带吃的,”宋席之指着食物道。
“你要出什么事我会愧疚一辈子,”曹渊穿上袜子,拿起桌上的吃的,吃的是两份,量也不少,还有奶茶,“你爸喊你去医院干嘛?”
“询问请假的事情,问我准备去哪里玩。”
“真的假的?是不是因为我?”
“和你没关系,”在医院陪曹渊的几天,白天晚上都呆在那,想吸口烟还要跑很远,屋外又冷,但烟瘾来了又坐立不安,宋席之会买些辣的零嘴解馋。
“我也想吃,”曹渊看着袋中的肉食,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宋席之忘了没买勺子,红薯只能剥了皮吃,“你能把这些吃完就不错了,不要贪心。”
曹渊吃东西细嚼慢咽,宋席之坐在沙发上,他则坐在床上,二人距离有四五米远,“明天见到赵允熙会不会尴尬?要是她知道了这事,会不会嘲笑我?”
“不会,”一个多小时前,赵允熙打来电话,让宋席之陪着曹渊回南京,从她话中的语气和意思,她是想照顾曹渊。
“笑也没办法,是吧?是我活该。”
宋席之不知如何回答,无论是对待感情还是赵允熙,曹渊的所作所为,确实难说一个好字。
“我吃饱了,”曹渊将吃的收拾干净,躺在床上,将枕头垫高,玩着手游,“我明天得回家一趟,你要不要跟我回去?对了,你要不要先回去收拾行李,看你胡子都好几天没刮了。”
宋席之摸着下巴的胡渣,摸起来微微有些扎手,但感觉并非多长,“明天早上回去收拾,我就几件衣服,顺便回去送车,我们打车去机场。”
曹渊道他会过日子,精打细算。
他们在酒店开了两个房间,宋席之等他睡着后才回到自己房间。
夜深人静里,二人却皆失眠。
曹渊早起洗漱好便去宋席之房间敲门,敲门声起起落落,屋中去无人应答,他又拨打手机,却显示在通话中。
“你干嘛呢?”曹渊倚靠着门,宋席之从内将门打开,屋里的人还在打电话。
他不知在与谁通话,一直点头应是,不说话时表情十分严肃。
“你干嘛?”等了约五六分钟,宋席之将电话挂断,反问道。
“喊你起床呗,“曹渊瞥了眼手机,是娜娜打来的电话,“怎么了?是施一?”
“没事。”
宋席之的没事让娜娜又将电话打到曹渊这,施垣明天要离开曼彻斯特飞往加拿大,娜娜突然打来电话,就是希望他能飞过去。
“要不就去呗,”退了房,曹渊一副欲言又止,“早点见面把事情说清楚。”
“你呢?”
“我这么大的人了难不成还丢了,而且我家就在南京,你还怕啥?”
宋席之陷入矛盾中。到了南京,曹渊由赵允熙照顾,但他又担心曹渊的脾气,又是否会在这时接受前女友的照顾。
“怎么了?”曹渊苦着脸道:“我又不是三岁孩子,你就放心吧!你要不先去?等误会解除,你再飞回来,也就几天的时间,你还怕什么。”
仓促的决定,宋席之回去拿了护照,因为有美国国籍,他买了最近时段飞往加拿大的航班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