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如梭亦如歌》羽沐长风

13、第十三章 施垣就像一

　　宋席之在家等了两天，这两天里施垣的电话一直处于通话中。

　　他去了两次公司，并没有得到什么结果。一般没有工作时，施垣的去向只有黄佳璐知晓，但如果这个时候去问，显然是自取其辱。

　　当宋席之再次得到关于施垣的消息时，是一个综艺节目叫做模拟家庭。

　　他拨通了娜娜电话，电话那头支支吾吾，让他等些时候，直至中午时分，电话回了过来，“施一把你电话拉黑了，她不让我告诉你。席慕，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不会，”他道：“我看到新闻了，是真的吗？”

　　“真的，前天签合同的，今天已经开始录制了。”

　　宋席之对叫做模拟家庭的综艺节目有些了解，因为曹渊喜欢看。

　　节目由四位固定嘉宾，两男两女，扮演着父母与儿子儿媳。

　　节目拍摄是在北京的一座四合院里，院中有空房，会有不同的明星扮演租客，节目安排一个月的四次投票，支持率最低的则将搬离。

　　因为这个节目邀请的明星大都是些国家级演员，与寻常的综艺节目比起来少了“演”味儿，但收视率一直都是垫底。

　　施垣选择了这部综艺，黄佳璐不明白也不答应，但是，最终又只能妥协。

　　“你把位置发给我。”

　　“嗯，你到了之后打我电话，我出来接你，”娜娜道：“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你要不要听？”

　　“你说。”

　　“不知道你关不关注韩星。韩国有个组合叫做Sinbury，组合里有位男星叫做景瑞，这两天也要进组。我听黄姐的意思，估计要炒CP。”

　　“见面说。”

　　宋席之赶过去，娜娜手里拿着工作证，对他挥手。

　　“给你取的，以后进出就方便了。”

　　“在拍摄了？”

　　“还没呢，施一的状态不好，”娜娜拉住宋席之，“你偷偷看就好，施一被张老师给骂了，反正挺尴尬的，黄姐在和节目组沟通呢。”

　　张智全，是位著名导演，拍的戏都是奔着得奖去的，虽然电影叫好不叫座，但想上他戏的明星不少。记得去年他的七十大寿，赴宴的明星，皆半都是一线演员。

　　与他演夫妻的叫做吴敏，是国家一级演员，淡出屏幕快十年，听说是个挑剔的人。

　　另外两人，男演员叫做柳亚齐，女演员沈晓瑜，二人在节目中也是夫妻，是那二人的儿子与儿媳。

　　虽说这二人不似张智全二人，但现在老一辈的演员基本都看不上小明星们。小明星则又认为老演员古板和虚伪，哪有人拍戏不为钱。

　　施垣今日被骂，主要节目组为了真实性，没有给准备剧本，两人的对戏皆都是临场发挥。

　　施垣背台词还行，但没有剧本，对一个不熟悉的演员装成亲昵的样子，这对她来说很困难。

　　张智全是做导演的，对演员本就有要求，加之平时被人阿谀奉承惯了，人又有傲性。施垣说话结结巴巴，很是放不开，一个上午为了同一个场景一直重拍，他哪里有这耐心。

　　“施一在车里，”娜娜道：“张老师骂的可难听了，施一都哭了。”

　　宋席之站在保姆车旁，“黄姐刚打来电话，今天不拍了。估计晚上要请张老师吃饭赔罪。”

　　“我去找施一。”

　　娜娜没拦住，车里就施垣一个人，弯着身子缩在沙发上。

　　宋席之在旁坐下，桌上的纸巾被用去大半。

　　他抓着施垣的手，却被她挥开，“是不是很委屈？我让你欺负好不好？”

　　施垣用绒毯盖住身子，不理会他。

　　宋席之蹲下身子，轻轻地揭开绒毯，将她搂在怀中。

　　施垣一动不动，“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很讨厌！”

　　他说，“很可惜，你的讨厌对我并无任何影响，这不会阻止我追求你的心。人生总是要经受诸多打击，这样你才会越来越强大。”

　　“滚！”

　　宋席之无可奈何地叹着气，“滚到哪里去？你在哪我就会在哪。就算哪天你结婚了，我也会一直等着你，守着你。”

　　“我永远都不会相信你说的话。”

　　“没有关系。”

　　施垣撅着嘴，拿起桌上的纸巾擦去脸上的泪痕。她瞪了眼宋席之，看他正对着她笑，“是娜娜打电话给你的？”

　　“嗯。你将我电话拉黑，我联系不上你。”

　　施垣没理睬他。

　　“我给你看样东西，”宋席之昨天一夜没睡，当他得知施垣接了模拟家庭这个节目。

　　曹渊会经常在他耳边唠叨，说节目真实，所以他就想到施垣可能会在这上面吃亏。

　　她一直都是内向，不善于与人交流。

　　“这是什么？”施垣拿着小本子，纸上密密麻麻写了许多的字。

　　“这个节目我曾看过，那四位的性格我在纸上都有说明。张智全经常会带只鹦鹉上节目，那只鸟叫小帽，是只三岁的雌鸟......”宋席之知道施垣不喜欢读字，他又耐心地说了一遍。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宋席之看了一晚的节目，一边看一边记，比当年上学时还要认真。

　　“你都记住了吗？”他问道。

　　“你是不是昨晚一夜没睡？”施垣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宋席之愣了愣，“原谅什么？”

　　施垣避开了这个话题。

　　“我把四合院的每间屋子和你说下，”他拿着笔，在本子上画着。

　　施垣一手撑着下巴，看着宋席之握笔的手。

　　以前他给她补课时，也是这个样子。那个时候的自己一走神他就会发现，可今天却没有。

　　“我想喝冰可乐，”她道。

　　“我和娜娜说去，”他道：“认真听，别再走神。”

　　“瞎说，”她拿着笔，趴在桌上道：“还有其他好吃的。”

　　“还和以前一样吗？”

　　“嗯......”施垣转过脸去，她怎么可能轻易原谅他，“你去买，不准让任何人上来。”

　　宋席之下了保姆车，娜娜在外等的心急。

　　“施一怎么样了？”

　　“没事，应该是饿了。”

　　“她想吃什么？我去买。”

　　“我去，一会就回来，”宋席之一番交代，跑去最近的肯德基。

　　他怕施垣又会在这个时候耍脾气，黄佳璐给她请了半天的假，说不定等他回去时她已经走了。

　　宋席之很心急很心急。

　　回到拍摄现场，保姆车还在。

　　“看的怎么样了？”他问道。

　　“字太丑，看不下去。”

　　“那就先不看了，一会我讲给你听，”宋席之放下吃的，将吸管插上，“少喝些。”

　　施垣从袋子里拿出吃的，一手撑着脑袋，看起来又不像饿的样子。

　　“我吃不下，”她将咬了一口的汉堡给了他，宋席之接过，将剩下的吃了。

　　虽然分开了这么久，但那一年里的事情，一年里的习惯，他这辈子想忘都忘记不了。

　　“娜娜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人议论什么？”

　　“娜娜很担心你。我已经和她吩咐过，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是你的表哥。”

　　施垣对着窗户偷笑，“买了这么多，我吃不下。你和娜娜说，让她先去吃饭。”

　　“嗯。”

　　宋席之不知又从哪里拿出一瓶酸奶。

　　“要胖了，”施垣道。没吃多少，倒是喝了挺多，“在这么多人面前被骂，明天肯定要上新闻了。”

　　“没有关系，”宋席之道：“黄佳璐晚上约了张智全，你要不要去？”

　　“不去，”施垣闷闷不乐道：“那老头就是无理取闹，我很不喜欢他。”

　　“去不去倒真无所谓，”宋席之以退为进，“但明天还得碰面，如果再出现今天场面，你会怎样？我听娜娜说，有好几个节目组邀请你，选择这个节目是你自己做的决定。我想，你也是想要进步。虽然说，错的不一定是你，但是，有时候接受别人的误解，也是一种进步的方式。”

　　“黄佳璐到时一定会在他们面前念叨我的诸多不是。我不喜欢。”

　　“亲交的方式无非那几种，你说呢？”

　　施垣不满地噘嘴，玩着酸奶瓶。

　　“你陪我去吗？”

　　“如果你愿意，无论你要去哪里，想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下午，宋席之带着施垣和娜娜去买礼物。

　　一方面是为了晚上的赔礼，还有施垣在节目中设定是从国外放假归来的女儿一角，礼物也自然不能少。

　　到了晚上，张智全赴约，见到施垣后板着一张脸。

　　黄佳璐看到宋席之跟来，也没个好脸色。

　　还好在来的路上，宋席之向施垣吩咐了些话，虽说开头有些难，但好在张智全喝了她敬的酒也收了礼，气氛也算缓和了些。

　　张志全好酒却不怎么能喝，宋席之应他要求喝了不少的酒，基本上只要开口，他就不推脱。

　　酒足饭饱，桌上的人更无拘束，张智全指出施垣的不足之处，虽然话不好听，但也是事实。

　　待吃完晚饭，近十一点。宋席之喝多了，由娜娜搀扶着出了酒店大门。

　　曹渊打车过来接人，看到出了酒店的一行人，又见到施垣，早就忘了兄弟。

　　“你好，我、我叫曹渊，”他紧张地说话都结巴了，搓着手不知如何是好。

　　“他喝醉了，你能照顾好他？”

　　曹渊红着脸，不敢看施垣，“可以。”

　　将宋席之交给曹渊，想着他今天做的，算了，暂时让他从她的黑名单里出来吧。

　　“回家后，用他的手机打电话给我。”

　　“好、好的。”

　　第二天，施垣从保姆车下来，宋席之已经在拍摄现场。

　　张智全正在吃早饭，见到施垣后，招手让她过来，“好好钻研，不懂的问我。昨天的酒我喝了，今天你买的早饭我也吃了。但是，如果你没有任何长进，该说的还有该骂的，我也不会客气。”

　　施垣连连称是。

　　“你买的早饭？”

　　“嗯。”

　　“你几点钟醒的？”

　　“四点多。”

　　“困吗？可以让你到我车上睡会。”

　　“不用了。我想陪着你。”

　　节目继续开拍，虽然有被念叨，但今天施垣倒是没被骂。

　　因为节目都是周拍周播的，导演组这边因为施垣昨天的状态很是心急。好在过了一天，她自己调整过来，节目组也能放心。

　　宋席之昨晚喝了很多的酒，虽然硬撑着来到片场，但人却疲乏。

　　“请你吃水果，”娜娜拿来切好的水果送来，“施一让送的”

　　“谢谢。”

　　“不用客气，”娜娜道：“我看你午饭没吃多少，是不是还没有醒酒？”

　　“头是有些疼。施一那怎么样了？下午几点开拍？”

　　“拍摄已经结束。不过因为景瑞明天回北京，明天下午可能需要补拍。”

　　“那你们下午准备做什么？”

　　“施一想要逛街。”

　　“嗯。”

　　宋席之依旧头重脚轻，他找个地方打了个盹，结果手机没了。

　　娜娜帮他找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敢声张，结果自然没有找到。

　　自从医院辞职，在家休息的日子，还有日常开支和房租，剩下的钱......宋席之还没拿到工资，也不知道盛和会发多少。

　　他想从网上先买个两三百的手机过渡，等以后有钱了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