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思念是一种病 ...
-
已是月底，离那喜大普奔的日子差不到几天了。
苏安早给自己和苏娉买好了车票，明天就要出发了，这会儿他边收拾着东西，边和苏娉打着电话：“明天早点起，按点到车站，到时候打电话……好好，你知道了就好，我不啰嗦了，对了还有最后一件事，你四级过……喂？”
苏安看了眼已经显示通话结束的屏幕，无奈地放下手机继续收拾。
“生气了？”王麒靠着门框笑着看他，好不容易他空闲了，对方却要离开了，真是操|蛋的巧合。
苏安知道他说的是苏娉：“叛逆期，没办法，问成绩就炸。”
王麒笑了两声，走进屋里，坐在了床尾，低头看着整理行李箱的苏安：“我高中也叛逆过，那时候基本每天被我爸揍。”
苏安还是第一次听他自己说起他的过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身好奇问道：“阿姨呢？一起揍你吗？”
“哈，你表情为什么那么期待？”王麒哭笑不得，“我当时在国外，我妈在国内，管不着我。”
苏安无声地笑了笑：“你是做什么了啊。”
“叛逆期还能做啥……”王麒眼神不自在地飘，“你没叛逆期过？”
苏安垂下眼，想了想，道：“不算叛逆期吧，就是骄傲了一些。”
“骄傲？”王麒的笑有些疑惑。
“嗯，就是仗着自己成绩好、和老师关系好，觉得那些什么优秀奖都该是自己得的。”
苏安的过去，应该是精彩吧，王麒心道。
“就这样？不算叛逆期吧，顶多自满了些。”他说道。
苏安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就被看不惯我的人揍了一顿，教训我好好做人。”
王麒笑容一凝，愣了几秒，俯身坐到了他身旁：“他们嫉妒你而已，你太优秀了。”
“是最好的朋友，”苏安转头对他一笑，接着继续开始收拾东西，边说道，“他说我得到那么多了就算了，还喜欢在他面前炫耀，连他喜欢的人都喜欢我……虽然我只是想和他分享自己的喜悦，不过我后来换位思考想了想，确实觉得自己好欠揍哈哈。”
王麒没有笑，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扣着他的肩膀，道：“他以后会理解的。”
苏安笑着摇了摇头。
那个朋友再也不会理解他了，因为他的家变得支离破碎，他们也因为毕业而各奔东西了，曾经他以为的那些骄傲，都被命运摔在了地上，砸了个粉碎。
而且他的朋友也没有理由要去理解他，所有结果的发生，总是有合理原因的。
“过去了，”苏安道，“都是回忆。”
王麒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他默默拿过苏安身旁的衣服，帮着叠。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他出了声：“总是会有人理解你的，会有人为你骄傲。”
听着他过去那么光荣，他甚至比听到自己得了荣誉更高兴。
苏安整着行李的手一顿，转头看他，心里静静拢起一股温潮，流进了藏在身体里的脉搏里。
“那真是太好了。”
如果是你，那真是太好了。
第二天下午，两人先去了一趟宠物医院把布莱克安顿好，王麒才开车将苏安送到了车站。
“你要是能早点回来，我会很高兴的。”王麒从后备箱里取出行李箱，递给他。
苏安托上箱子，和他挥手道：“我如果能早些回来，会和你通信的。”
王麒抓上他挥动的手，放进自己暖和的大衣口袋里，贴近他道：“记得每天和我打个电话，如果能视个频，那就更好了。”
苏安笑了笑，口中的热气飘散在寒冷的空中：“我会的。”
他们对视着，眼里皆是自己所隐藏的爱意，他们希望对方能懂，又希望对方看不懂。
“苏安！”一声清亮的女生响起。
苏安回神，从王麒兜里抽出自己的手，不太自然地说道：“再见了。”
王麒看着他转身，托着厚重的箱子走着，廋弱的身子让人感觉他能被任何人打倒，甚至被这狂躁的风吹翻，可是仔细看他的脚步，结结实实地踏在地上，身子直挺着，仿佛告诉别人，没有人能将他打倒，风同样对他毫无威胁可言。
“一路顺风！”王麒喊了一声。
他其实可以不用再说话了，但是他就是想喊一句，想看那人回头，想那人看他。
苏安刚和苏娉接上了头，听见这声，扭头看向王麒在的地方，高大的身子立在车旁，风吹着他虚挂着的围巾，整个人直面着他，像个站牌。
那一瞬，苏安看见了不舍。
“你啊，路上小心！”苏安笑着回喊，弯着的眼睛里渗出些许晶莹，被来自南边的风一同抹了去。
买的软卧，到家大概要十几个小时。
苏安将自己和苏娉的行李放好，问了她学校一些事，再问到成绩，苏娉就炸了。
“你烦不烦呐，老问！”苏娉躺在下铺，从手机里抬起头瞪苏安，“没挂科！四级没过……”
“好，不问了。”苏安深呼吸一口气，反正最重要的也问完了。
他看了会儿窗户外的风景，有些发晕，便转头，看见苏娉难得是笑着的，不过是对着手机，这可引起他好奇了：“和谁聊天啊，男朋友呢。”
“不是，我们班班长……”苏娉说着，又停了下来，抬头瞪他，“管你什么事。”说完躺了下来，盖上被子，偷偷玩着手机。
苏安笑了笑，没再问。
他想起最近，王麒和他的关系特别和谐，但是是一种奇怪的、说不出来的和谐，让他觉得是因为和谐而和谐，不是自然形成的……
“叮——”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苏安看着屏幕上的备注——王萌主——从国粹堂回来那天改的，忍俊不禁，咳了一声恢复正经，才接了起来：“喂，王总。”
“到哪儿了？”王麒刚回到家，换了鞋去了书房。
苏安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话，想了想才回道：“我刚过两站。”
“啊，”王麒打开电脑，登上飞机票网，“啧，我现在有个解决不了的事怎么办。”
苏安皱眉道：“怎么了？”
“总想你。”
苏安：“……”
“特别是想到你离我这么远，我更想你，怎么办。”王麒说着眼里带了笑，眼睛浏览着后两天机票的时间段。
他不知道，对面苏安笑得比他还开心。
尽管已经很抑制了，但苏安还是压不下总要提起的嘴角，他实在开心，被人思念着，不论这股思念能坚持多久，它存在过，就足够令他高兴。
“喂？”王麒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太露骨将他吓到了，“你是不是……”
“车上信号不好，”苏安找了个理由回过去，“刚刚说话没传过去。”
“啊，那你刚刚说了什么？”王麒问他。
苏安看着车窗外的逝景，淡淡道：“我也是。”
让他放纵一次吧。
“什么？”王麒几乎是反射性地说道。他从来不觉得苏安能对他说出什么关于感情的话，像我想你这种话，那更是不可能的……
“我说，我也想你。”
这也许是在梦里，王麒想道。
苏安一直等着王麒说话，但对方一直没动静，他拿下手机一看，信号零格。
瞎说的还成真了……
他有些失落地挂了电话，准备上床去睡一觉。
“和谁聊天呢？”没想着苏娉已经起了身，拿着一包薯片正准备撕开，便调笑着他道，“女朋友呀？”
苏安无语地看她一眼，没回答。
“切——”苏娉夸张地嘟嘴嘲讽。
苏安没理她，直接爬上了铺，刚要躺下，手机信息提示音就响了。
“迫不及待地想见你。”
苏安对着信息笑了笑，把手机放在挂在墙上的包里，带着笑闭上了眼睛。
那方王麒，刚刚买下后天的飞机票，用行动证明他是真的迫不及待去见苏安。
火车隆隆的响声延续，车厢里自然熄了灯，而晃眼间便熬到了日出。
苏安是被列车员叫醒的，说快到站了。
“真是，每次坐火车，进去的时候是个明星，出来就是要饭的。”苏娉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吐着槽，提着包走出站口。
苏安跟在她身后托着两箱子，笑着回道：“这次还是软卧呢。”
“你也知道啊，”苏娉白他一眼，“卖得了软卧怎么不买机票啊。”
“机场也只是市里，还要坐半天车才能回县里，不划算，我拒绝。”苏安淡漠回道，看了一圈站口处围着的接机人，终于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脸。
“莲姨！”苏安笑道，迅速地走到那位半头白发、面容和自己母亲相似的妇女面前，“莲姨好久不见。”
“欸，回来了就好，”莲姨笑着抓了两把他的手臂，有捏了捏苏娉的手，慈祥的脸上满是心疼，“廋了啊都，回家给你们好好补补！”
“莲姨……”苏安皱起眉，“我，想先去看我妈。”
莲姨一愣，低着头，叹了长长的一口气，才道：“这几天怕是不行了，一直在发病，总靠着镇定剂才能睡下。”
苏安眼里渗出失落：“那过几天吧，等她好些了。”
莲姨拍着他肩膀，笑道：“好啦，明天就过年了，你们可得给姨高高兴兴起来！”
“嗯，高高兴兴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思念是一种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