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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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是死了吧……死了好啊，死了就没那么多担心事儿了。不行，他死了，没有人会替他收尸啊……张纳可能会……季翊呢？他应该是报告给顾坤然后也就当没他这个人了吧……
忽然发现他好悲催。
好像有人在按他的胳膊，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有人在大喊。
好乱啊，顾昊乾感觉眼皮越来越重，直到完全失去了意识。
这一觉睡的好像特别舒服，什么乱七八糟的梦都没做，感觉像是睡了很久。
顾昊乾有点儿费劲的睁开眼睛，光刺的他的眼睛有些疼，眯着眼睛等完全适应了光线，他打量了打量周围。
白色蓝色搭配的屋子，空气里飘着一股消毒水的味儿。
是医院，他没死。
偌大的屋子三张床，就他一个人。
他有些费劲的转了转脖子，桌子上放着一个保温杯和几个苹果。
门被人推开了，顾昊乾看向门。
是张纳。
是啊……也只能是张纳。
“乾子！”张纳看见顾昊乾睁着眼睛，愣了一下扑了过来，“卧槽你他娘的终于舍得醒了啊！”
顾昊乾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是却没发出声音。
卧槽怎么回事！他不会被打成哑巴了吧！
“等会儿。”张纳按了墙上的铃，喂了顾昊乾一点儿水，“能说话了没？”
“嗯。”顾昊乾声音有些哑，听着跟唱了三天三夜的三天三夜似的。
医生过来了，拿着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眼睛，又拿着跟棍子敲了敲他的腿，顾昊乾这才发现自己一条腿上打了石膏，好像脑袋上还打着绷带。
“行了没什么事儿，”医生点了点头，“有什么不舒服再按铃，注意休息。”
张纳点了点头。
“几天了？”顾昊乾问。
“两天，”张纳把粥插上管子递给顾昊乾，“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流质的。”
“嗯。”顾昊乾拿过粥，“学校那儿怎么说的？”
“翊哥给你请的假。”张纳又倒了一杯水，“喝点儿水。”
“季翊？”顾昊乾愣了一下。
“嗯，”张纳点了点头，“你住院费医药费什么的全是他出的钱。”
顾昊乾把粥递给张纳，“你告诉他的？”
“他告诉我的。”张纳把水递给顾昊乾，“他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你在医院，让我过来。”
“他怎么知道的？”顾昊乾摇了摇头，“不喝。”
“我怎么知道，”张纳看了眼时间，“他快来了你问他吧。”
“他每天都过来？”顾昊乾看着张纳。
“每天下午，”张纳叹了口气，“乾子，我觉得他对你是真挺好的。”
顾昊乾没有说话。
“乾子，你是真吓着我了。”张纳看着顾昊乾的腿，“医生说你这腿差点儿就废了。”
“我这不好好的吗。”顾昊乾看了看自己的腿，完全没有知觉。
“翊哥没问我怎么回事，”张纳小声说，“警察那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摆平的，我估计他是得问你。”
“知道了。”顾昊乾闭上眼睛。
那群人下手挺狠的，最后敲他后脑勺那一下应该是个砖头。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最后没能打死他应该是警察来了，他们玩猫追老鼠的时候他就看见有人报警了，然后警察通知了季翊？
警察为什么要通知季翊？
那是不是警察通知了顾坤，顾坤又通知了季翊？
啊头好疼不想了……
顾昊乾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好像是又睡着了，不过这一觉睡得可不怎么踏实，知道自己是活着有知觉并且还狠狠地挨了一顿揍之后，他感觉现在浑身都酸疼酸疼的，他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说，“张纳，医院有没有给我打麻药啊？”
“打了，药效现在应该过了。”是季翊的声音。
顾昊乾连忙睁开眼，季翊还是平常的样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他。
“翊哥。”顾昊乾叫了一声。
“嗯，”季翊点了点头，“疼？”
“有点儿，”顾昊乾小声说，“我想动动。”
“腿不能动，”季翊按了按顾昊乾的石膏，“我扶你坐起来？”
顾昊乾点了点头。
季翊把床摇了起来，给顾昊乾后面靠了个枕头，“喝水吗？”
“不喝。”顾昊乾摇了摇头。
季翊没再说话，坐在那玩手机。
“哎翊哥，”顾昊乾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
“警察找的我。”季翊放下手机，“然后我就来了。”
“警察怎么会给你打电话？”顾昊乾皱了皱眉。
季翊看了顾昊乾一眼，“警察给顾坤打的，顾坤把我的号给警察了。”
“……嗯。”顾昊乾应了一声。
他都快被人打死了顾坤还有时间给警察季翊的电话，真神奇。
鼻子有点儿酸，顾昊乾低下了头，使劲闭了闭眼。
“有什么想吃的吗？”季翊问。
顾昊乾摇了摇头，“我想吃红烧肉你给我买吗？”
“那你只能想着了，”季翊笑了笑，“你现在只能吃流质的。”
“那你还问，”顾昊乾叹了口气，“存心馋着我吗？”
“是啊。”季翊说。
顾昊乾笑了几声，又闭上眼睛小声说，“谢谢你翊哥，真心的。”
季翊拍了拍顾昊乾的肩膀，没有说话。
“哎翊哥，”顾昊乾摸了摸自己头发，“他是在我脑袋上缠绷带了吗，还是直接给我套了了头套啊？我头发怎么办的？”
“剃了。”季翊说，“你现在是个秃瓢了顾和尚。”
“卧槽！”顾昊乾声音都有点儿变形，“剃了！为什么啊！”
“哎呦你声音小一点，”季翊往后退了退，“检查伤口肯定要剃头发。”
顾昊乾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行吧反正还会长。”
“晚上不让陪床，”季翊看了看时间，“你想喝点儿什么粥我给你买去。”
“皮蛋瘦肉粥。”顾昊乾头也不抬。
季翊没说话，就那么看着顾昊乾。
“我想吃肉，”顾昊乾有气无力的说，“小米粥。”
季翊走了没几步，又退回来了，从兜里掏出个手机递给顾昊乾，“你之前那手机我没找着，这是我以前用过的，卡给你补办了一张。”
顾昊乾接过手机，看向季翊，还没张口就被季翊打断了，“不客气。”
顾昊乾笑了笑，“我也没说要谢谢你啊。”
季翊看了眼顾昊乾，“你说。”
顾昊乾张了张嘴，也没想出自己除了谢谢还要说什么，憋了半天冒出来一句，“三克油？”
季翊愣了一下，乐了，“行吧。”
季翊带回粥的时候顾昊乾又靠床上睡着了，他按了铃让护士换了瓶点滴，顾昊乾睡得挺不踏实的，拧着眉跟跟谁打架似的。
季翊坐在床边看着顾昊乾，十七岁的小孩儿，还属于未成年，家里就没人管了，打架打成这样，顾坤连个电话都不来一个。
季翊在听着他说谢谢的时候，都能感受到那种……熟悉的落寞感。
顾昊乾哼唧了一声，睁开眼睛。
“身上疼？”季翊问。
“嗯。”顾昊乾点了点头，接过季翊递过来的粥，“翊哥，你晚上能不能把我手机带回去下载个游戏？”
“都这样了还想着直播呢？”季翊有些无语。
“没办法，”顾昊乾说，“靠着这挣钱呢。”
语气淡淡的，像是再说什么最正常不过的事，有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无奈。
“嗯。”季翊拿过手机。
“哦对了，”顾昊乾喝了口粥，“你怎么跟我们班导说的啊？”
“生病了，清几天假。”季翊拿出手机。
“哦。”顾昊乾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粥，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没味儿。”
“忍着吧。”季翊乐了，“你这几天只能吃没味儿的东西。”
“我回去了，”季翊看了看外面，天快黑了，“我跟张纳说了，他去上课，我看着你。”
“耽误工作吗？”顾昊乾有点儿不好意思，“其实张纳上课也不听。”
“不耽误。”季翊站起来把床放下，“有事按铃叫护士。”
“嗯。”顾昊乾点头。
季翊把车子锁在了医院的自行车存放处，准备打车回去。
骑自行车回去没一半天该黑了。
打车到了店里的时候六点了，季翊拿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顿了一下。
门是开着的。
季翊推开门，从门旁边拿了根棒球棍。
卧室灯是亮着的，季翊真打算开门的时候，门从里面开了。
“拿根这么粗的棍子，”马烨看了眼季翊，“翊哥你口味儿越来越重了。”
季翊瞥了马烨一眼，“你怎么来了？”
马烨呦了一声，“我还不能来了啊，有了新欢忘旧爱啊你。”
“有事儿？”季翊拨拉开马烨，“会做排骨汤吗？”
“会啊，”马烨跟着季翊进了屋，“怎么着，你哪折了？”
“给顾坤他弟弟的。”季翊把棍子放下，“明天给他带过去。”
马烨啧了一声，“我给他做？”
顾昊乾点头。
“乾子，”马烨搂住顾昊乾的肩，“看上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