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酸甜苦辣变奏曲》老树昏鸦1

8、意乱情迷 怨恨和情爱

　　一切很顺利，舒文豪代表恒通机器厂和对方签订了一份金额可观合同。
　　看见郭爽满脸笑容，舒文豪心里也很高兴，自从进厂以来，舒文豪很少看到郭爽脸上有笑容，也从不提起以前往事，好象以前他们根本就不认识，这倒使舒文豪有一份踏实感。郭爽把工作和任务交给舒文豪办理，总是扳着脸，一副严肅认真公事公办的神态，可是舒文豪时时感到郭爽在暗中用眼睛盯着他，使他不敢有絲豪松懈。
　　在舒文豪眼中，郭爽己经成为了一个实实在在企业家和商人，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活泼大方可愛的郭爽。
　　走在大街上，太阳很暖和，南方城市街道很狹窄，两旁高楼林立气车人流车水马龙。
　　郭爽拉着舒文豪的手说：“我们好好庆贺一下。”
　　郭爽找到一间星级宾馆订好房间，进了一间酒吧。
　　俩人在包厢里坐下来。包厢内装饰很典雅，充满西式浪漫情调。四周墙壁和地上挂着猩红色毡毯，几帧□□裸体照片坦胸露腚发着迷人的微笑。银色水晶宫灯蒙蒙茏笼，室内飘荡着轻柔乐曲。
　　舒文豪从没到过这种地方，刚坐下就感觉昏昏欲睡。
　　郭爽说：”不习惯这种生活？”
　　舒文豪说：“从没来过。”
　　郭爽笑了笑：“十多年了你这种习惯还是一点没变。”
　　舒文豪说：“恐怕很难改变了。”
　　郭爽说；“谁说不能改变？现在人类己经进入了二十一世纪，生活天翻地覆，各种潮流铺天盖地，难道你一点不为所动？”
　　舒文豪笑了笑；“新潮生活离我太远了。”
　　“不，不，我不相信你是一根榆木疙瘩终身不变，生活改变了我，我相信也会改变你。”郭爽说着大声笑了起来。
　　舒文豪感觉今天和郭爽说话很轻松，就象又回到了十多年以前。正说着一个穿缎面旗袍服务小姐走进来，问俩人需要甚么。
　　郭爽看了看舒文豪, 舒文豪摇摇头：“听凭安排。”
　　郭爽“嗤”地一下笑起来。舒文豪被笑糊涂了，不知道自己说错了甚么。郭爽接过卡单写好交给服务员。
　　趁着服务生没进来，舒文豪问郭爽；”刚才你笑甚么？”
　　郭爽点一下舒文豪的头；”你是现代刘姥姥进大观园, 在这种地方你能说听凭安排吗？要是听凭安排你今天晚上可能就出不了门，人家会把你身上钱花得干干净净。”
　　舒文豪伸了伸舌头。郭爽说；”时代变了，经济发达了，生活交往方式也发生了变化，不能老守着你妈妈那一套框框不变。”
　　郭爽最后一句话戳到舒文豪心坎上，他心里隐隐着痛脸上发烫。
　　服务生送进来各式中西餐食品，摆了满满－大桌，又摆上两瓶包装精美葡萄酒，瓶上印有马头形标识图案。舒文豪略通外文，知道这是世界知名法国人头马葡萄酒，价格不菲。
　　郭爽指着葡萄酒：“现在喝酒嗎？”
　　舒文豪摇了摇头。
　　“ 这是我特地为你点上的，让你品尝一下洋酒，也了解一下现代生话。”
　　舒文豪为郭爽和自已斟满酒举起杯，郭爽把酒杯举到舒文豪面前：“为了我们成功和重聚，干杯。”
　　俩人一饮而进。舒文豪想起了东山公园小亭，那天晚上他向郭爽求爱，不禁感慨万千。
　　郭爽看出了他情绪变化，说；“那时候我们都很动稚，相信生活相信爱情，可是生活却捉弄了我们。”
　　舒文豪羞愧低下头；“郭爽，我对不起你，请你原谅。”
　　“不要说那些话了，今天和在一起我很高兴。”
　　又接连碰了两大杯，郭爽兴猶未尽又要来两瓶红酒。
　　酒喝干郭爽的脸上飘上了两朵红云，舒文豪也热血澎胀。
　　郭爽凑近身子把手搭在舒文豪肩上，斜乜着眼睛看着他的脸：“舒文豪，你是个好男人。”
　　舒文豪吃了一惊：“郭爽你醉了 ”
　　郭爽说：“我没醉，以前我爱你但不真正了解你。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因为冲动我失去了你。”
　　舒文豪第一次听见郭爽说这样的话，吃惊地睁大眼：“不，不，郭爽你醉了--------“
　　郭爽说：“你不要这样看着我，许多东西总是在失去以后才觉得它的珍贵。我见过许多男人，包括一些事业有成，功成名就的大腕。他们总是在别人面前展示自已的长处和辉煌，把弱点隐藏起来。你身上有许多他们没有的东西。你踏实肯干有气度，为了别人可以忍受不该属于你的过错。你做了很多工作，但从不张杨，这些我都记在心里，我会補偿你。但你欠我的也要还给我。”
　　舒文豪说：“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不，你是好男人，是我见到过的最好男人。”
　　俩人把葡萄酒喝了精光，吃了不少食品。从酒吧出来郭爽己经有了几分醉意，她把手搭在舒文豪肩上，紧紧摟着舒文豪脖子。舒文豪脑子也昏昏沉沉, 小心搀扶着郭爽。
　　回到宾馆服务员打开门，室内陈设富丽堂皇，高大的落地窗，典雅的宫灯, 色彩斑烂的红地毯，尽显出星级宾館温馨舒适。
　　舒文豪扶郭爽在沙发上坐下，斟上一杯茶转身就要离开。
　　郭爽叫住他：“你去哪里”
　　舒文豪说：“回房休息。”
　　郭爽说：“我只订了一个房间，今晚你就住在这里。”
　　舒文豪说：“这不行。”
　　“怕叶丽知道相隔千里她不会来到这里。”
　　舒文豪说：”我们都是有家的人--------“
　　郭爽打断他：“你有家我没有家。”
　　舒文豪吃惊地说：“布朗和那个孩子--------“
　　“孩子是我的，布朗还不是我正式丈夫，他还没和法国妻子解除婚约。”
　　舒文豪十分震惊, 他想说甚么, 话到嘴边又嚥下去了，他感到难受，一阵揪心的痛。他一切都明白了，摇了摇头。
　　郭爽看着舒文豪：“你觉得奇怪吗？说出来你也许会看不起我，可是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十年前五一结婚前夕，你妈妈找到我，恳求我离开你。我伤心到了极点，我不想离开你，可是我又不愿意生活在一个不被人欢迎的家庭里，我辞去了工作选择离开。来到南方我飘泊了很多地方，最后来到H市。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我认识了布伦。那天我正在超市闲逛，看见两个小偷扒窃一个外国老头钱包，这一幕就发生在我眼前。我一把抓住他们，夺过钱包交给外国老头。外国老头愣了一下，马上明白发生了甚么事，向我连连点头。又从包内掏出几张佰元钞票塞到我的手上，我惋言谢绝了。
　　走出超市俩个小偷蹲在外面，见了我拳打脚踢，我毫不畏惧和他们对打起来。正在这时侯一个高大身躯挡在我的前面，我一看是刚才那个外国老头。俩个小偷见势不妙赶紧溜走了。我的鼻子流出了血，身上也有多处伤痕。外国老头开车把我送到医院，从医院出来他问我去哪里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见我手上推着行李车，他明白了，问我能干甚么我告诉他机械学校毕业。他呵呵笑起来，问：愿意到我们公司去吗
　　我不知道他是甚么公司，也不知道他干甚么，可是我已经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见我茫然，他操着生硬的中国话用手比划着：机械生产，懂吗
　　我被他的动作逗笑了，点了点头。他把我带到厂里，成了恒通公司一员。我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也很感激他对我的照应，拚命努力工作。后来我才知道他叫布朗，是恒通公司总裁。
　　凭着我的聪明和勤奋，很快得到布朗信任。不久他把我调进总部办公室，担任他的中文秘书。我跟他学法语，英语也突飞猛进。不到一年我就能用简单的语言和商人对话，为他担任谈判助手，渐渐的他离不开我了。
　　不久我发现布朗喜欢上我了。好几次他眯缝着深兰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我，笑眯眯地说：是上帝把你送到我的面前。
　　听了他的话我隐隐感到不安，他是一个有老婆和孩子的法国人。
　　那一年夏天，我们在国外签定完一份合同，布朗带我到夏威夷度假。在那里布朗突然向我求婚，我感到十分意外拒绝了他。那天晚上他把自已关在屋子里喝了很多酒，完全失去了往日绅士风度。
　　看见布朗痛苦神情，我心也软了。布朗对我有知遇之恩，我现在一切都是他给的，但是我实在不了解外国男人。他走过来紧紧抓住我的手，恳求我嫁给他，发誓即使失去一切也要得到我。
　　他告诉我因为来中国开办公司，己经有八年时间没有和妻子在一起生活了。他的妻子性格高傲，过惯了西方贵妇人生活，不愿随他到中国，他们正在办理解除婚约手续。
　　我被他的真诚打动答应了他。我们私下签订了一个协议，两年内帮我回家建厂属于恒通子公司。那天晚上我把自已全部都给了他，布朗也很内疚，表示以后一定为我举办一场盛大婚礼。
　　我们在夏威夷住了半个月，这是我生命中最甜蜜而又揪心的日子。有时候我感到十分伤感，我把自己一生交给了一个完全不了解已婚外国老头，我不知道别人会怎样看我，可是我毫无选择。我横下一条心，让命运和机遇去决定吧！”
　　舒文豪沉默了，他万万没想到郭爽走了这么一段艰难而又离奇的路。他的心情十分沉重，他后悔当初自已的草率和懦弱，让她吃尽了苦头。
　　他怔怔地看着郭爽，敬佩她的坚強和智慧，他觉得被瞧不起的应该是自己而不是她。
　　舒文豪羞愧地低下头，嗫嚅地说：“郭爽我对不起你--------“
　　郭爽怨幽的看着舒文豪：“十年来就得到这么轻松一句话 ”
　　舒文豪满面愧疚：“过去的一切我无法弥铺，今后在这里我会努力工作。”
　　郭爽轻轻叹口气，黯然神伤：“现在我事业成功了，爱情却飘渺虚幻。”
　　舒文豪说：“布朗是一个成功男士，值得你去爱，他会给你真正幸福。”
　　郭爽摇摇头：“四年了我还是过着隐居生活，没有一个合法身份。我为布朗生了一个孩子——就是你看到的那个男孩。有人背后骂我，说我丢中国人的脸，当外国老头二奶，我不愿辩解，不知道今后生活会是甚么样。”
　　舒文豪一时想不出该用甚么话来安慰她。
　　郭爽站起身走进浴室，出来时穿了件薄如蝉翼的透明轻纱。她的身材还是象以前窈窕均称，皮肤光滑白皙。透过轻纱隆起胸脯园园鼓鼓，腰肢如杨柳般婷婷娆娆。舒文豪一阵心跳闭上了眼睛。郭爽走过来，一阵浓烈的法国高级香水气味薰得舒文豪晕晕乎乎。
　　“舒文豪，睁开眼睛看着我。” 郭爽把手轻轻搭到他的肩上：“难道你真的不爱我 ”
　　舒文豪－阵心跳；“以前爱你现在不能够。”
　　“不，叶丽琼把你从我的手里夺过去，现在我要让她把你还给我。”
　　“你错怪她了，为了你我和她整整等了三年。”
　　“不，我不相信我就是要你。”
　　郭爽扑到舒文豪身上狂吻，吻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舒文豪感到全身血液贲涨，头脑一片眩晕，双手紧紧抱着她。郭爽眯缝着眼睛喃喃地说：“舒畅我要你给我--------”
　　舒文豪意识糢糊了，他的心急速跳动，不由自主回应着狂热的亲吻。他不知道自已在甚么地方，仿佛又回到了新婚之夜，叶丽琼甜甜的笑脸，温柔的轻语，令人心醉的抚摸，他不能自制激情狂奔……
　　醒来的时候舒文豪发现自己睡在柔软舒适的席梦思床上，郭爽睡在他的身边，他一惊忙翻身坐了起来。郭爽也醒了，睡在床上半眯着眼晴看着他。舒文豪回忆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一下子全明白了，用手狠狠揪着自已头发。
　　“舒文豪，不要这样，后悔了吗？”
　　舒文豪的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不看郭爽；“我……对不起你。”
　　见舒文豪这样郭爽轻声道；“不要说了，是我意愿的。”
　　郭爽坐到舒文豪身边，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舒文豪，时代变了，一切都变了，情感也发生了变化，我喜欢你，让我们俩人重新在一起。”
　　“不，不。”舒文豪象被人抽了一鞭子似地站了起来；“郭爽，这样做对不起叶丽琼，对不起布朗。”
　　“难道你就沒想到对不起我吗！”
　　舒文豪不说话低下了头。
　　郭爽叹口气；“命运把我们分开，又让我们聚在了一起。我知道你是一个传统观念很強的人，你有男人责任和担当，你不会抛弃家庭和孩子，我不会強迫你。可是我们能夠生活在一个新的世界里。”
　　舒文豪知道郭爽说话的含意，他心里涌动出一种说不出滋味，郭爽对自已真情让他感动，可是真正要这样发展下去，情人，家庭，笫三者，他们俩人都成了情感罪人，他想不下去了……
　　可是咋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在半醉半迷的状态中他做了一件极其糊塗荒唐的事情，他感觉自己太轻率，可是他发现自已在内心深处还是深深爱着郭爽。
　　见舒文豪默默不语，郭爽说；“舒文豪我爱你，希望你拿出勇气来，不要让我再一次失望。”
　　舒文豪心里硬壳被击碎了，他拂摸着郭爽柔滑的臂膀；“郭爽，我也爱你，但是我感到有点后怕，这样做是不是不妥。”
　　“怕甚么，现在成功人士哪个没有情人。”
　　“我不是成功人士。”
　　“你会成为成功人士。”
　　“我希望不要影响到家庭。”
　　“叶丽琼对你这么重要。”想起叶丽琼郭爽心里升起一絲怨恨，虽然舒文豪向她讲明了一切，但是她还是不相信。
　　俩人走进浴池洗漱完毕走入客厅，太阳从落地窗射进来，亮堂堂一片，新的一天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