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酸甜苦辣变奏曲》老树昏鸦1

2、苦涩的爱

　　野人谷回来笫二天舒文豪接到欧阳佳妮打来电话：“舒文豪，为了你我差点把命都赔进去了。”
　　舒文豪听了哭笑不得：“有这么严重？”
　　“我不管，要你赔偿我损失。”
　　舒文豪听出来她是在耍女孩子脾气：“该怎么赔偿呢？”
　　“海鮮烧烤，龙须大虾。”
　　舒文豪笑起来：“没问题，你定地点时间。”
　　明天晚上七点，太子酒楼，记住，只我俩人。
　　舒文豪噎住了，话到嘴边沒出声，他想约上郭爽和叶丽琼，怕欧阳佳妮不高兴。
　　太子酒楼，滨城最豪华最昂贵餐厅，到这里进餐大多是大腕和白领阶层男女青年。舒文豪找了－个临窗地方坐下来，从这里可以清楚看见来往人群。餐厅很干净，地面整洁如镜，女服务员清一色美女，彬彬有礼迎接客人。
　　透过窗子舒文豪看见欧阳佳妮满脸笑容走过来，她穿著很随意，戴着墨镜，肩上一个精致黑色双肩包，十分惹人注目。
　　坐下来欧阳佳妮说：“不错，你很准时。”
　　舒文豪说：“你定下的时间我敢不准时吗。”
　　欧阳佳妮得意的笑了：“从这点我就看出你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
　　舒文豪说：“得到你做表杨我很高兴，你下的结论也许太早了。”
　　“我不管，只要我喜欢的就好。”
　　舒文豪笑起来。服务生送上食品，各种烧烤、羊肉串、鸡丁、海鮮、还有四只烤得焦嫩鮮红大龙虾。
　　欧阳佳妮把龙虾剝好放在舒文豪面前，一边吃一边说：“知道今天我为甚么叫你来吗？”
　　“不是给你赔偿损失吗？”
　　欧阳佳妮笑了：“你真是一个诚实的大哥，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喜欢你。”
　　舒文豪心里苦笑了一下：“欧阳佳妮，你不了解我，我有很多你不知道的缺点。”
　　“我不管，我就是爱你，有人说了爱一个人，要爱他的全部，包括他的缺点。”
　　舒文豪笑了：“你太极端了，他的缺点你也爱？”
　　“这就是真爱。你不喜欢吗？”
　　“我不置得你爱，我是一个普通打工族，事业一事无成。”
　　“那沒问题，爸爸说了，只要我看上的人，随时可以让他改变，你可以和我一起离开工厂。”
　　“不，不，我不会离开工厂，大学四年，我的事业还沒开始。” 舒文豪头摇得象拨浪鼓。
　　“你不爱我？” 欧阳佳妮紧紧叮着舒文豪的脸。
　　“让我们都认真考慮一下吧。”
　　“我己经考慮过了，我爱你，我也要你爱我，爱无商量。”
　　舒文豪笑起来了，他看出来欧阳佳妮是一个十分天真的女孩，家庭优越条件和父亲溺爱使她养成了任性性格，这样性格和他心中想象有很大差距。他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不想伤了她的自尊心。
　　见舒文豪沉默不语，欧阳佳妮说：“舒文豪，我爱你，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爱你。”
　　回到家里舒文豪的脑子象盆浆糊，欧阳佳妮爱情来得太猛烈了，根本来不及让人思考。欧阳佳妮象一团火纯情如水，他听人说过，这样的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难以长久。
　　第二天早上刚上班，舒文豪收到叶丽琼发来短信；晚上凱乐剧院有大型演出，全国不少当红歌星齐聚，难得一睹明星丰彩，切勿错过。
　　舒文豪马上回复；很好，我购票。
　　晚上叶丽琼来到剧院，隔着老远看见舒文豪和郭爽站在剧场门前，叶丽琼一惊，可是马上醒悟过来忙走过去笑着和郭爽招乎。
　　郭爽说；“我这个文艺老外给你们当灯泡来了。”
　　叶丽琼拍打一下郭爽；“说甚么话，当年你是我们学生会主席大明星。”
　　郭爽说；“艺朮我只能靠边站。”
　　“学生会主席大班长能靠边站。”
　　三人说笑着走进剧场，凱乐大剧院是滨城最大剧院，新世纪到来刚刚翻修落成，装飾豪华富丽堂皇，灯光音响一流。郭爽和舒文豪同时出现让她感到有点意外，可是在心里也隐隐有点酸楚。她是个十分内向的女孩子，把感情深深藏在心里，从不外露。舒文豪的出现让她感到遇见了知音，市青歌赛拨动了她心中琴弦，使她难忘。
　　演出节目很精彩，叶丽琼精神有点散淡，她偷眼瞟了瞟舒文豪，只见他看得很投入很专注，不时站起来鼓掌随着音乐节奏轻哼。郭爽脸上荡着笑容，显得很高兴。
　　郭爽大概也感到了叶丽琼情绪有些異样，站起身慢慢走了出去。台上出现了两个年轻男女歌手，抱着吉它唱起了台弯校园歌曲；外婆彭湖弯。
　　海风轻拂彭湖弯
　　白浪逐沙滩
　　沒有椰林缀斜阳
　　只见海兰兰
　　站在门前沙滩上
　　一片片幻想
　　………
　　舒文豪听了对叶丽琼说；“这首歌让我想起了那天晚上你唱的月亮弯弯。”
　　叶丽琼说；“那天我只是瞎哼哼。”
　　舒文豪说；“你比他们唱得好。”
　　叶丽琼笑了；“我哪能跟人家歌唱家相比。”
　　舒文豪说；“你是在用心唱，唱得真情。”
　　叶丽琼心里一热；“谢谢你的誇奖。”
　　正说着郭爽提了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饮料点心，三人边吃边喝看演出。从剧场出来舒文豪要送她们回家，郭爽摆了摆手；“不用，我们自已走走。”
　　俩人顺着滨江大道慢慢行走，不知不觉到了江边。江面很开阔，送过来一阵阵凉风，江面上观光游轮五光十色不停穿行，江岸两边高大建筑上装飾霓虹灯流光溢彩。十月夜晚空气中弥漫着甜甜香气，整个城市显得安宁祥和。
　　郭爽深吸口气；“时间过得真快，转眼离开学校已经五年了。”
　　叶丽琼说；“你的变化也很大，都快当上车间主任了。”
　　郭爽摇了搖头；“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叶丽琼睁大眼；“你想要甚么样的生活？”
　　郭爽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叶丽琼笑起来；“我知道。”
　　“知道甚么？”
　　“还缺少一个爱你的人。”
　　郭爽狠狠打了叶丽琼一拳；“男人就这么重要吗。”顿了顿，郭爽说；“叶丽琼，还记得那个叫金莎的女同学吗？”
　　叶丽琼说；“怎么不记得，学校有名校花，当年不知倾倒了多少男同学，她现在怎么样了？”
　　“去了深圳，上次回来我碰见过她。”
　　“还和那个富二代在一起吗？”
　　“不，早就拜拜了，就是因为他才去了深圳。”
　　叶丽琼摇摇头；“太不能理解了，这么好一对，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了呢。”
　　郭爽沉默了一会；“爱情就是这样，它能让人幸福，让人痛苦，让人悲哀，让人迷茫，不少人还为它丢掉生命。”
　　叶丽琼说；“可是人不能没有爱情。”
　　“那是因为生活。”
　　俩人都沉默了，突然郭爽说；“叶丽琼，我看舒文豪和你很般配。”
　　叶丽琼沒想到郭爽会突然说这样的话，狠狠打了郭爽一拳：“你胡说。”
　　郭爽说：“你们俩气质很象，爱好相同，我看是天生一对。”
　　叶丽琼羞红了脸“你再说我就揪你的嘴。”
　　郭爽说：“叶丽琼，我了解你，不能把爱紧紧藏在心里，爱情也需要勇敢，要大声说出来。我看出来欧阳佳妮很喜欢舒文豪。”
　　“我哪能跟欧阳佳妮相比，她爸爸是大腕，他是富家千金，人又生得漂亮，哪个男孩子不喜欢。”
　　郭爽摇摇头：“我看舒文豪不是那样的人，他们俩在－起沒戏。”
　　叶丽琼不说话了。
　　临分手的时候叶丽琼说：“郭爽，我敢保证舒文豪喜欢你。”
　　郭爽推一把叶丽琼：“你怎么把我也扯上了。”
　　说着俩人都笑了起来。
　　舒文豪是真正爱上了郭爽。
　　野人谷一幕深深印在他的脑海中：野猪撞上来一刻，千钧一发之際俩人相拥相抱滾到一边，郭爽爽朗的笑声，男孩子一般坚毅的性格和胆识，令他怦然心动，这才是他心中真正的女孩子。
　　东山公园，滨江城市最高点，山上植被茂密，高大樟树柏树和各种宽大枝叶花草散发着令人心醉清香，舒文豪和郭爽在山顶亭子里坐下来。阳光西斜，最后一抹玫红余辉洒在郭爽脸上，显得特别精致。
　　舒文豪怔怔地看着郭爽。
　　郭爽眨了眨眼睛，笑着说；“歌唱家，今天是怎么啦，把我叫到这个地方。”
　　舒文豪说：“别这样叫我好不好，我不想让你看我是个情感白痴。”
　　郭爽笑起来：“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情调了呢。”
　　“因为遇见了你。”
　　“不，不，舒文豪，你错了，我不是你理想中的人。”
　　舒文豪也来了劲：“郭爽，我早想好了，你就是我心中的人。” 他抓住郭爽的手：“做我的女朋友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郭爽抽回手：“舒文豪，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没有，我是认真的，我要你答应我。”
　　郭爽说：“你没有经历过爱情，爱情不仅仅是甜蜜，里面还有苦涩和辛酸，比你我想象要艰难得多。”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甚么都不怕。”
　　郭爽笑起来：“你是个爱情致上主义者，你相信真正爱情？”
　　“我相信。”舒文豪不知道郭爽为甚么要问这样的话。
　　郭爽摇了摇头；“你太纯真了。”
　　“爱情就是真心相爱，就象现在我对你。”
　　郭爽似乎受了感动，望着窗外；“你想得太美好了，世界上情侶分离家庭破裂我见得太多了。”
　　“郭爽你想到哪里去了？”舒文豪好象当头被泼了一盆冷水，他没有想到郭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见舒文豪沮丧样子，郭爽说；“前天我看到一本书，俩个硕士生相爱，高级知识份子。刚开始俩人爱得死去活来，山盟海誓，可是短短四年时间便分道杨镳。”
　　“这都是作家戏剧家杜撰。”
　　“我们今天不谈这个好不好。”
　　“不，我就是要你答应我。”
　　“我怕你今后会后悔。”
　　舒文豪紧紧抓住郭爽的手；“我，舒文豪，爱上郭爽，今生今世永不后悔。”
　　郭爽噗地笑出声来，用手蒙住舒文豪的嘴，舒文豪趁势把郭爽抱在怀里。
　　俩人牵手走出公园，慢慢踱到江边，江岸边人流如潮。突然舒文豪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走过来，他看清楚是欧阳佳妮。
　　欧阳佳妮也看见他们，走到面前，用一种異样眼光盯着舒文豪。
　　郭爽忙招呼；“佳妮，你好。”
　　欧阳佳妮看着俩人，冷冷地道；“大知识份子和优秀的女強人在一起，真是天作地合。”
　　郭爽脸一沉；“欧阳佳妮，你这话甚么意思？”
　　欧阳佳妮见郭爽脸色难看，忙转过话头陪上笑脸；“郭爽不要误会，看见你们在一起我很高兴。”
　　郭爽听出来这不是欧阳佳妮真心话，正想反唇相讥，舒文豪拉上俩人的手；“欧阳佳妮，走，我们一起到咖啡厅坐一坐。”
　　“谢谢，我还有朋友等着我。”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看着她远去背影，郭爽气愤地说；“占着她们家财大气粗，甚么都想得到。”
　　舒文豪怕她生气，忙道；“我们坐游艇去看江景。”
　　看完江景俩人又到夜摊吃大虾和螃蟹，直到很晚舒文豪才回到家。刚进门手机突然响了，打开一看是欧阳佳妮。
　　“舒文豪你太让我失望了，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吗？”
　　舒文豪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楞怔着不出声。
　　“舒文豪你说话呀，你说我哪点不如郭爽？你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舒文豪想了想说；“欧阳佳妮，请你原谅，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觉得我们之间差距太大了。”
　　“甚么差距？文化？知识？郭爽和我是一个学校毕业。”
　　“不是这个，我怕以后你要的我不能给你。”
　　“我不要你甚么，我只要你爱我，要你的心。舒文豪，从遇见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爱上你了，你一定不要让我失望。”
　　舒文豪被噎住了，他轻声地说；“欧阳佳妮，谢谢你对我的感情，我不置得你这样爱我。”
　　“舒文豪，我不会放弃我爱的人，我预言，郭爽最终不会和你在一起。”
　　最后一句话刺痛了舒文豪的心，他大声地说；“欧阳佳妮，我不想听见你说这样的话。”
　　说完愤愤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