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九）真假难辩 案件终于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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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响过年在家里安静的呆了两天，这可是破天荒地头一次。陈妈妈虽然很高兴，但是内心总是隐隐不安。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儿子竟然能陪着自己插花、喝茶，画画的时候也能安静地待在一边看书，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
平时陈家的应酬是很多的，但是过年的时候陈家总是谢绝一切访客，每年过年反倒是陈家最清静的时候。一家人在一起吃吃饭，喝喝茶，一起出去转转，去看看江城的几个老亲戚，就是这点事儿。平时，陈响虽然没反对，但他总是一脸不情愿的表情，只要问起有关结婚的问题，他总是打太极，末了，总是抽空偷偷提前溜走，弄得陈妈总是很尴尬。
这次回家后，他脸上总是浮现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陈妈妈感觉到肯定有情况。
她知道从儿子这儿打听绝对是没戏，要换一个途径。她知道在局里方洪建和自己的儿子关系最好，决定突袭一次。
饭桌上，她装作漫不经意的问道：“过年，警局不值班吗？”
陈响挑了挑眉毛说：“我初三值班。”
“那你的那个好兄弟方洪建呢？”陈妈妈顺声问了一句。
“你问他干嘛？”陈响立刻警惕地问道。
她赶紧解释道：“你们不是关系好吗？我想让他来家里吃个饭。”
陈响点点头道：“那是没希望了，他和我是错开的，他值数，我值奇数，初八正式上班。”
看到目的已经得逞，陈妈妈有点小激动，一脸喜悦地说道：“好遗憾呀！”
初二中午，一吃完饭，陈妈妈就开始计划了。她先去吹了个小头发，又买了个小礼物，然后意气奋发地开车到刑警大队了。
一下车，她望向儿子的办公楼就心生感叹：“好端端的非要来学刑警。看这楼破的，这办公环境真是要命，工资还低，难怪条件好的姑娘，都不找刑警，图啥呀！”
她找到了值班室，果然方洪建正坐在那儿呢。
看到她来，方洪建也是一脸惊讶。
他很快的心知肚明，绝对是来者不善。他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气神儿，满脸堆笑地说道：“陈阿姨好。”
陈妈妈立马把小礼物送上，“小方啊，平时你对我家陈响挺照顾的，过年了，送你个小礼物。”
方洪建赶紧双手接住，陈家是地产大亨，局里都知道。虽是小礼物，绝对也不便宜。
陈妈妈问道：“小方呀，最近我家陈响是不是很忙啊？周围有没有什么姑娘跟着呀？”
方洪建笑容满脸地答道：“陈队长一直都忙，没有不忙的时候。有一个大案，还一直悬着呢！他哪有时间约会，只是因为工作关系，和对面人民医院胸外科的林医生见过几面。这是最近，他唯一单独见过的女性了，还是审问的方式。这个也算吗？”
陈妈妈一听兴致来了：“当然算了，她叫什么名字？是哪个科的，今年多大……”
……
“陈阿姨慢走。”方洪建把她送出了门，回身便关上门，伸手从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抹汗。天啊！真是天生的审讯官啊，原来陈队长强大的侦察基因是遗传的。
陈妈妈心满意足。儿子找的这个女朋友自己还是心很满意的，医生这个职业是忙了一些，可都是高智商、高能力的人，陈家家大业大，就怕遇到吃白饭的人。她决定抽时间去会会这个林茹眉。
她开车准备出门，一直按喇叭，可是门卫并没有给她开门，她怒气冲冲下了车冲到门卫室。
门卫室老庄头正听着河北梆子乐呵着呢。看到这个衣着华丽的不速之客并没有给什么好脸色。
“为什么不让我的车走？”陈妈问道。
“没看到吗？”老张头递了个眼色到门卫室外。
室外不知什么时候挂了个牌子，上面写着：节假日闲杂车辆停车收费。后面还打了个括号标识着：十五分钟以内五块，半小时十块，一个小时二十块。
“这也太坑人了”陈妈妈感叹道：“我的确是来找人，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的家属。”
“那你是谁的家属啊？我核实一下。”庄老头儿问道。
陈妈妈本来想如实回答，可又怕陈响问起今天来的目的，她不好回答。所以思来想去，还是算了，我还是交费吧。
她回答“我交费算了。”
老庄头儿拿出一个本子说道：“那登记一下吧！”说罢，又坐下来气定神闲的听戏。
陈妈妈只能弯腰趴在桌子上写，不经意间她望了一下身边的这位大爷。这么近的距离，脸上的任何瑕疵的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突然，陈妈妈的脸色大变。她匆匆写完，扔下二十块钱扭头就走了。
陈响下午出去打了会儿篮球。晚上一回家他就感到气氛有些不对。何嫂小声说道：“陈太太一回来就到书房去，吩咐我，等你一回家就让你找她去。”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他飞快地洗了一个澡，换了身衣服走到了书房。
推开了门，老妈一反平时的气定神闲，像一只烦躁的蚂蚁一样走来走去。看到陈响进来，眼睛里竟流露出惊恐的神情。
她一上来就紧紧抓住了陈响的手臂，声音颤抖的说道：“儿子，好可怕。你现在很危险，你知道吗？”
陈响心里一沉，问到：“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今天去你们单位，找了一下小方。”陈妈妈说到这儿，有点接不下去，自知失言停了下来。
“妈，你去找方洪建什么事？”陈响装傻问道。
“唉，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你们局里门卫室的大爷是不是姓庄？”陈妈着急的问道。
“他是姓庄，我听别人喊他老庄头。”陈响不解地答道。
“这就对上了。你记得害得我们家身败名裂、大老远搬回江城的那个你爸爸的同事吗？”陈妈妈问道。
陈响一个激灵答道：“当然记得，他叫庄胡。“
陈妈妈紧紧拉住陈响的手，说道：“你们守门的大爷就是他，妈妈不会看错的。他有个特点，你不知道。他的脸上有三个痣位置很特别，长在右侧脸的右眼角、右嘴角和右耳朵的底部，看起来像一个等边三角形。我小时候学过画画，老师教过我这个知识点。我第一眼看到他时就发现了，我还跟你爸开过玩笑，说这样完全是给坐标点。我今天看到他这张脸，虽然样貌已经依稀认不出来，可是一看到那三个痣，我就知道是他。”
陈响脑子顿时像被泼了盆凉水，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清醒。
他只问了一句：“老妈，你真的肯定？”
“当然，他化成灰我也记得他。他耳边的痣大一些，一目了然。眼角的痣微微凸起，嘴角的痣最不明显，是包在嘴角的小窝窝里。”陈妈有些激动的说道。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陈响明白，也没有什么可怀疑的。
他转过头对老妈宽慰道：“不用担心，这件事先别让老爸知道，他心脏不好，免得他激动。你也别太担心，当年军工单位，后来也没有追查他，说明他犯的错误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大。至于他为什么来江城，又会来局里当保安，我想也许是一种巧合。”
陈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找方洪建到底为了什么？”陈响转头盯着陈妈的脸问道。
“啊，这件事。”陈妈一下子表情由阴转晴，笑道：“我真没什么事。儿子，我是看小方过年不回家怪可怜的，去看看他，顺便送了个小礼物。”
“还有礼物，到底谁是你亲儿子？”陈响装作一副吃醋的样子。
“当然是你了，我的帅儿子。”陈妈宽慰道。
书房之前那种紧张的气氛消失了，取尔代之的是母子间的打趣调侃。
出了房门，陈响背上出了一身的汗，案件终于有突破点了。
他打电话给方洪建，告诉了他这个情况。让他马上搜集相关的资料，明天到办公室碰头开会。
末了，他问道：“小方同志，我妈去，你没有乱说什么吧？”
“没有、没有，别的什么都没有说，就把你因为办案原因和林医生打交道的事说了一下，阿姨好像很感兴趣。”方洪建在电话里开始打哈哈。
“好吧，我知道了。”陈响淡然一笑说道。
只听见电话里传来方洪建的声音：“老大，不能怪我，陈阿姨太强大了……”
第二天一早，陈响就来到了刑侦大队，值班室里方洪建一看他来，就跟了上来。
进了办公室，关上门，方洪建拿出一个档案袋。
汇报道：“陈阿姨提供的线索是正确的，当年庄胡窃取了一部份重要资料后，就失踪了。当年这个案子因为涉及的资料保密程度没有那么高，所以单位没有提起公诉，只是在最开始报警，留了案底。因为后来庄胡失踪，因为当时条件有限，也没有具体的详查。好在还有个案底发给了我们一份，通过相貌对比确定是同一个人。估计出了这件事后，他的档案都是伪造的，好的单位不敢进，只能混到当门卫了吧。”
“我觉得不会那么简单。”陈响想了一下答道：“你想，第一，他窃取的资料给谁呢？这种资料都是军工方面的，有哪种人会需要这方面的资料呢？第二，伪造档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只有一个妹妹和一个病的快死的母亲。当时听说是为了给他母亲治病才铤而走险的。可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并不知道。也许近朱者黑，他就变成内部人了。你别忘了，省剧场爆炸时案里有一个老人，很可能会是他。”
“有证据吗？”方洪建问道。
“没有。”陈响摇头答到：“是直觉，他那么熟悉炸药的性质，由他最后动手最合适。”
说罢，两个人都低头陷入了沉思。
末了，陈响说道：“这样，先从退休走掉的老马头开始调查。”
“好。”方洪建应道。
调查老马头的事进展的分外顺利，等到过年放完假，方洪建就把结果拿回来了。
“老马头走的时候很突然，当时给的理由是老伴在儿子那里生病了，自己的身体也不好，想回老家了。因为他不是有编制的员工，所以，局里的后勤部很快就同意了。老马前脚走，后脚这个老庄头就来应聘，因为这个职位对人的要求不是很高，也就顺理成章的应聘成功了。老马头走后并没有回老家，而是到了儿子那里，不多久就买了一套大房子。老家的老房子也处理了，把它卖给同村的一家人，听说卖的很急，价格不高。”方洪建汇报道。
陈响眯上眼睛笑了一下，然后望向方洪建：“终于有了破绽，这件事我会亲自向周局长汇报，你先别声张。老马头都能买房了，这么大一笔钱绝对来历不明，看来，这背后的势力很大啊。”
方洪建点点头道：“好的，老大。”
周局长听完汇报后，给出的意见很明显，先不要声张，不要打草惊蛇，但老马那里实施一次秘密审讯工作。
很快，陈响和方洪建以开会为名，来到了老马头所在的宜州市，和当地的警方合作，在老马头去医院看病时将他截住。审讯室设在医院的一个小屋里。没多久，老马头就招了。
“我知道我是贪心了点，可我没有干坏事。我退休的前几天，的确有个人找了我，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提前退休。我在警局看了多年的门，我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可是家里太需要钱了，我只能心一横，收下了。怕你们查，就把老家的房子也卖了。儿子在宜州市的工作好不容易了下来，我不忍心让他辞职。我知道走到哪儿，你们也一定会找上来，这是早晚的事，所以这些天心一直悬着，你们来了，我的心也安了。”说了这儿，老马头垂下了头。
陈响不动声色问道：“第一给了你多少钱，第二，跟你见面的人长什么样？”
老马头抬起头想了一下答道：“他们给了我五十万。五十万现金，我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给钱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人，戴个鸭舌帽，眉毛上有个伤疤，有一圈络腮胡子。”
方洪建在一边听到这儿，掩饰不住喜悦，望向陈响。陈响轻轻地摇了摇头。
眼看结果只能是这样，陈响说道：“老马头，回去后一切照旧生活，如果有新情况请尽快和我们联系。”
“一定，一定。”老马头点头说道。
“哦，还有一个情况，不知当不当说。”老马头问道。
陈响笑了一下，答道：“你说呢？”
老马头只能尴尬笑了一下说：“他找我的时候，是九月份，那时天气还比较热，尤其那天要下雨，天闷热闷热的，他又戴了个鸭舌帽，我的住处没有空调，他满脸大汗。他擦汗的时候，眉间的伤疤好像起皮了一样。因为距离很近，我看得很清楚，但我没说。”
陈响警觉了起来，说道：“老马头，你看到这个情况，当时没说，将来也不要说，谁找你也不要说，要不然，你会很危险的。”
老马头的眼睛立马出现惊恐表情。
“你在警局干了半辈子，也知道我们的规矩，也知道我话的份量，这是口供，你画完押，就可以走了。”陈响说道。
回到江城，陈响如实向周局长汇报了工作。
周局长沉思了一下说：“敌动，我再动。敌不动，我们绝对不动。他们的目标是上一次我们裁获的军火商的重要零件，这种东西，对方不可能再弄一份。现在这一份，他们肯定要想办法弄走，不行就来个请君入瓮。你看呢？”
陈响沉思道：“对方太狡猾了，计策不是那么容易实施的。不过有一点肯定了。”
“什么？”周局问道。
“眉毛上的伤疤是个幌子，对方频繁使用这个障碍法终于露出了破绽。”陈响肯定说道。
周局长点点头，“好，那我们就先等一等，看对方使什么新招吧。”
窗外，正下过小雨，空气清新。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九）真假难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