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七）守候是最长情的等待 故事发展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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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茹眉的梦似乎做了好久好久。
长长的隧道，似乎怎么走也走不完，林茹眉走累了，也走倦了，她停下了脚步。前边的路，没有光亮看不太清，隐约中似乎有个岔路口。她不知该如何选择，犹豫了起来。
这时，前边的路口出现了一个威武的男人，浓眉大眼，皮肤黝黑，身穿皇服。他看到林茹眉一把拉住她，大叫道：“爱妃别走！”
他可真是孔武有力，把她的胳膊拉的生疼。她挣扎道：“你一定认错了。”可男人却死也不肯放手。之前看到的的华服美女也不知去哪儿了，林茹眉急得出了一身汗。
这时，陈响突然出现了
。
他没有说话，抓住了林茹眉的另一只手，将她向反方向拉。男人看到陈响大惊道：“原来是你！”林茹眉只感到陈响拉自己的手越来越有力，越来越温热。在最后的关头，林茹眉看到男人悲伤的表情，绝望的眼泪。他无可奈何，松开了手。林茹眉只感到耳边“嗡嗡”的声音，她睁开了双眼，醒过来了。
眼前的一切都是亮晃晃的。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还有白色的地砖，这一切是多么的熟悉，这是她工作的地方：省人民医院。
她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她安全了。
她全身的关节感到疼痛、僵硬。她知道那是高烧导致的。所幸，现在身上出汗了，估计烧应该退了。她吃力的抬起了头。病床边，一个男人正握着她一只手，倒在床边睡着了。她望了过去，一头浓密的头发，白的发亮的脸颊，剑眉、高鼻、好看的嘴部曲线。
她笑了一下，这不就是向她倾吐爱意的刑警队长陈响吗！
而另一只手上，正挂着吊瓶，药已经快没了。她把手轻轻从陈响手中抽去，想把吊瓶阀门关小一点。可是就是这一动，陈响却像只机敏的豹子一样，马上就醒了，四目相对，大家都有点不知所措。
陈响按响了床铃，管床护士晓彤过来换吊瓶了。一看林茹眉醒了，高兴地说话也大声起来了：“林姐，你可醒了，可把大家急坏了。是陈队长送你过来的，他也算是高危接触人群，也要隔离观察。他为了照顾你，已经一个白天一个晚上没有合眼了。”
林茹眉望了一眼边上空着的病床，有些抱歉的望着陈响笑了笑。
晓彤说：“醒了就好，我去叫葛主任来。”
林茹眉想起来什么，叫住晓彤问道：“和我一起送来的猩红热患者小涛没有事吧？”
晓彤点点头说：“他现在没事了，送来的时候可真危险，已经烧过四十度了，小孩儿都有点烧迷糊了。科里对他进行了急救，这会儿烧已经退了。倒是你，来医院三年没见过你生过病，你这一病，把大家吓得可够呛。你皮疹倒是没有隔壁小孩儿出的多，就是烧退得特别慢，干烧不退。陈队长从昨天开始先拿毛巾给你冰敷，后来直接用酒精给你擦，一直没有睡，可是累的够呛。“
晓彤这一说，林茹眉更加不好意思了。
晓彤看出她的尴尬，“噗”一下笑了。说道：“我去叫主任，你俩先聊吧。”
病房的门被关上了，房间有些静的可怕。林茹眉紧张的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正低头沉思说什么话好时，只听见头顶传来陈响说话的声音：“林医生不想对救命恩人，说什么话吗？”
她抬头望了过去，看到陈响一宿未睡，人也有些悴，有些动容的说道：“谢谢陈队长。”然后就有些语塞，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好。
她从小到大极其独立，最不喜欢欠人人情，如今，重病之时领了如此大的人情，她不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了。
陈响看出她的为难，温柔的一笑，说道：“是真心的吗？”
她顿了一下，愣住了。听明白话外音了，脸“唰”一下红了，轻轻的点点头。
陈响望向她，眼睛又眯成了一条线。
而林茹眉不知道的是，其实曲晟凡一直在门外守候着她。每过一个小时他都会在门边观察一下里面的情况。只因为陈响在，所以一直没有进来。
此时，他看到这温暖的一幕，轻叹一口气转身离开。就是这轻轻的一声叹息，陈响抬起头，扭身望向了门外。
中午的时候，住院大楼的医护人员大都在休息，胸外的护士站外站着一位风尘仆仆拎包的中年女性，分外的引人注目。
她个子不高，身形娇小，头发挽成发髻盘在了脑后。她穿着并不华丽，但是从身后看去，站的特别直溜，昂首挺胸。并且你看得出来她总是习惯这种站法。所以，虽然她个子并不高，但你总能从一群人中远远的先看到她。她现在长的不能说多么漂亮，但是眉眼之间打扮的特别干净、舒服。想必年轻时也是一个大美女。她神情从容，但目光却有些焦急。
她站在胸外专家栏医生介绍前停住了脚步。中午时分，走廊里人比较少，曲晟凡吃过饭，远远的就看到了她。
曲晟凡走到了她跟前，问道：“请问您找谁？”
她听到声音扭过头来和曲晟凡打了个照面，然后回答道：“我在找我女儿。她是这儿的医生。她的同事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说她这两天有点重感冒，过年还要值班，让我过来陪一下她。”话语间一口标准的吴音软语。
曲晟凡笑了一下，准是冯巧巧那个家伙的鬼主意。不过这个主意还不错，林茹眉这会儿的确需要亲人在她身边。
曲晟凡绅士般的笑了笑问道：“请问是林茹眉的妈妈吗？”中年妇女迟疑地点点头。
“我是他同事。她最近生病住院不住在这儿，我带您去找她吧。”曲晟凡答道。
进了隔离区，曲晟凡给她带上了口罩，宽慰道：“不用担心，之前，林茹眉的确在灾区救援时被一名小男孩传染上了猩红热，现在高烧已经退了，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是这个病是传染病，是七天的隔离期，虽然级别不是很高，但进出还是要带口罩。”
中年女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打开病房的门，她一眼就看到宝贝女儿正虚弱的躺在病床上，露出的脖子、手腕上布满了红疹。她的心，疼的揪了起来，俯身轻喊道：“念念，念念，妈妈来了。”
来的医院的这个中年女人，正是林茹眉的妈妈林迎雪。
林茹眉听到这熟悉的呼喊，睁开了眼睛，惊喜的答道：“妈，你怎么来了？”
“还用说呢，你都病成这个样子了，也不告诉我。还好，你有个同事打电话给我，说你这两天得了重感冒还要值班，过年回不去，让我过来陪你。我一听，也对，就跑来了。谁知道，你怎么病成这样？”林迎雪开始絮道说道。
林茹眉一双美目望向曲晟凡，曲晟凡笑着摇了摇头。林茹眉心里就清楚了，准是那个冯巧巧干的好事。
不过这也不能怨她，她也是为了我好。
林茹眉轻叹了一声，介绍道：“妈，这边这位是从灾区送我回来，也被隔离的刑警大队的陈队长；那位是我胸外的同事曲医生，带你来的那位。”
林迎雪这才看到病房还有一个人。她转身向两个人都点点头表示感谢，两个人也回礼。只是两个男人的目光交错在一起，空气开始变得凝重，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晓彤出现的正是时候。
她是个大嗓门的姑娘，老远就听到她说：“陈队长，您可以出院啦，抽血病毒检查没有问题，咽拭培养也没有问题，随时可以出院了。”说罢把化验单递给了陈响，转头走了。
陈响低头正看着化验单，就听到曲晟凡说道：“陈队长，恭喜出院，好走，不送。”
陈响站起来，笑着答道：“我的东西简单，转身就能走。曲医生，相见不如怀念，但愿你我不要再见。”
说罢，向林茹眉挥挥手转身就离开了。
曲晟凡面无表情停了一下，向林迎雪母女俩点点头，也离开了病房。
林迎雪盯着门口想了好一会儿，问道：“念念，这两个人唱的是哪一出啊？”
林茹眉随便应付道：“也许是霸王别姬吧！”
“啊！”林迎雪表情有点变了。
也许觉得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大了，林茹眉自己也笑了起来。病房里回荡着她的笑声，甚是好听。
大年三十那天，林茹眉终于出院了。这十天院她住的可真是够够的。今年她没有回家，在出租屋里过年。冯巧巧和宁小胖分手了，生怕回去被家里盘问，申请过年值班。曲医生的父母现在在国外，回去意义不大，于是也申请过年值班。这下子胸外的同仁们都开心坏了。当然。最开心的是赵主任，原来过年值班排谁谁有事儿，都不想值过年这几天的班。这也理解，谁不想回家过个团圆年。今年好了，值班指标一下子完成了，真是顺利的一年。
回到出租屋，先洗了个热水澡，换上新买的棉睡衣，林茹眉感到太幸福了。妈妈勤快，已提前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还把鸡汤已经煨上了。妈妈虽然对他们三个人这种吃饭组合提出异议，但是看到出租屋空间的确很紧张也就算了。
总而言之，过年的准备工作一切已经就绪了，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只有冯巧巧撅着嘴不开心。
她和曲晟凡猜拳比赛谁输谁就值今天晚上的班，她输的一塌糊涂。好在曲晟凡提前和同事打好招呼，晚上让她多吃一会儿晚餐，九点前一定赶到医院，还答应到时候开车送她，她才略有点开心。
晚上七点，正式开饭。
第一件事就是大家举杯共饮，庆祝新年的到来。第二件事就是要谢谢林妈妈做了那么大一桌子好吃的。林迎雪看到那么多人感谢她，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主动说道：“大家还是要谢谢小曲医生啊，东西都是他开车带我去市里最大的超市买的，钱也是他掏的。我只是帮忙给大家做而已！”
冯巧巧一脸夸张的表情，说道：“难怪呢，又是大龙虾，又是帝王蟹，鱼还是多宝鱼，炖的汤都是土鸡汤，虽然比不上王八汤，不过也够鲜美的。”
林茹眉听完，差点儿一口橙汁没有喷出来。
林迎雪是越剧团的老师，说话讲究咬文嚼字，这种不斯文的字眼从来不上台面。
果然，林妈妈皱起了眉头说道：“巧巧，不是阿姨说你，王八这个字眼似乎不是很好吧！你可以说是甲鱼，或者鳖也是可以的。”
冯巧巧没想到是这个问题，一口菜夹到嘴边，不知道是吃还是不吃。
林茹眉皱眉，赶紧把橙汁咽了下去，接道：“妈，你别操那么多心！她呀，就是一个糙汉子。”
冯巧巧不服道：“我怎么啦，我不就是没说甲鱼，说它是王八呗！”
话音刚落，四周一片安静，然后突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笑声来。
林茹眉在笑，笑得用手扶起了脑袋，她很少大笑，如今笑得露出一口珠玉般的牙齿，明艳动人。
冯巧巧也在笑，她一头雾水，被感染的也大笑了起来。
林妈妈也在笑，她是又好气又好笑，她一边笑一边用手摸着肚子。
曲晟凡也在笑，笑容中爱皱的眉头似乎都展开来，目光中多了几分快乐。
大家正笑作一团，门锁这时不和谐的响了几下，然后就听到有人转动门把手，大门并没有打开。然后停顿了一下，就听到了敲门声。
“这是谁呀？”冯巧巧望向曲晟凡。
曲晟凡淡淡一笑，还能谁。他站起身来，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曲晟平，不同的是，这次他是紫红色的头发，配着他蓝灰色的瞳孔，散发着一种妖孽般的气质。
“天啊，黄毛怪变成红毛怪啦。”冯巧巧感叹道。
“冯医生，不带这么夸人的，我自己喜欢就好。”曲晟平马上接到。
“天哪，你晚上在镜子里看到自己会不会做恶梦？”冯巧巧望向曲晟平的眼睛说道。
这次，曲晟平没有接话。
曲晟凡接过行李把它放到了客厅里，回身就看到曲晟平已经不客气地坐到了他的椅子上了，找了一个空杯子正在倒红酒。
这一桌人，林茹眉刚生病不能喝酒，冯巧巧要去值班不能喝酒，曲晟凡等会儿要送冯巧巧也不能喝酒，只有林妈妈一个人倒了点红酒，自斟自饮。曲晟平来了，先敬了林妈妈一杯酒，做了个自我介绍。
林妈妈倒是反应很正常：“学艺术的有点个性是正常的，小曲的头发我接受，只是你的眼睛……”
曲晟平赶紧接话道：“阿姨不喜欢的话，明天我就把这款颜色的美瞳扔了，不要了。”
林妈妈笑着点点头。
看着自己的台阶下得如此自然，曲晟平再接再厉，又敬了一杯说道：“祝林阿姨新年快乐，事事如意，永远年轻漂亮。”
此情此景，冯巧巧有点忍不住了，小声对曲晟凡吐槽道：“这马屁拍的好啊！”
曲晟凡笑而不语。
一顿年夜饭的结果是，除了大家相互祝福一下，还被曲晟平强行洗脑上了一节艺术欣赏课。
终于吃完了饭，林茹眉主动去收拾碗筷。曲晟凡送冯巧巧去上班，她还把剩下最后一点的帝王蟹腿，黑暗的带走了。林妈妈本来也要帮忙收拾，可大家一致决定不能让她再干活了，只准休息。曲晟平不在计划之内，于是只能让他也去休息了。他就陪着林妈妈坐在沙发上聊天。
林茹眉正收拾着，只听见门口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真是活见鬼了，林茹眉心想，平时从来没看到有人来过，今天的客人可真是意外的多。
门打开了，陈响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棒紫色的郁金香，神情有些紧张。
林茹眉没想到是他，“啊”的一声，愣在了门口。
倒是这一声，惊动了沙发上的两个人。林妈妈和曲晟平都站起来走了过来。
林茹眉这时反应过来了，忙介绍道：“陈队长，这是我妈妈，你见过的。这位是曲医生的弟弟，曲晟平，是湘阳大学的艺术教授。”
林妈妈倒是满脸笑容，喜滋滋地和陈响握了握手。曲晟平面无表情，但也伸出了手，看似友好的和陈响握了握手。
陈响有些局促，说道：“林医生，要不你出来一下，我说几句话就走。”
林茹眉的脸刷一下就红了，她只能在四只眼睛注视下，脱下围裙，拉开房门和陈响走了出去。
到了走廊，她打开了自己的出租屋，两个人走了进去。
林茹眉正摸索着找门边的开关，突然一阵温热的气息向她倾覆而来，她不由得向后躲闪，但是很快两只有力的手抱住了她。她感到自己的嘴唇触摸到了同样柔软的嘴唇，那种夹带着男性荷尔蒙的喘息声在耳边将她包围，她感到天旋地转，两腿发软。她喘着气，身体不由自主向后仰了过去。对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双手更加有力的抱住了她。那个带着试探性的轻吻变得用力缠绵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林茹眉感到窒息了起来，胸口剧烈的起伏，这个吻才结束。她软软地靠在男人的身上，说不出一句话来。
黑暗中，听到陈响咽唾沫的声音。
然后就是陈响带着喘息声轻声说道：“我不管你相不相信，这个吻对我来说也是第一次。我喜欢你林茹眉。当我看到你在曲医生出租屋里洗碗那副幸福的小妇人模样，我嫉妒的要命。我知道你们不是同居关系，我刚看到他送冯巧巧去上班。我本来只是想来向你说明心意，可是……。”
他把房里的灯果断的打开，林茹眉一脸煞白地站在那里。
陈响俯下身子，一下子把林茹眉抱到沙发上。他把紫色郁金香送给了她，说道：“我对你的心意就是这个花的物语：永恒的爱。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是以结婚为目的，并不是开玩笑的。
说罢，停了一会儿：“虽然，我现在很想陪你，可是我们都需要时间冷静一下。我怕我会做出不理智的事。”陈响表情凝重的说道。
房门轻轻关上了，林茹眉的大脑一片空白。
曲晟凡在回小区的路上看到了一个他最不想看到的人。陈响正开着车在小区的出口前调头，转头开向相反的方向，他没有刻意的避开他，两个车的距离很近，陈响转头看了他一眼，就这一眼，他的第六感告诉他：陈响已经到过他家里了，并且很可能是为了去见林茹眉。
两个车都表现得很正常，只是车上两个开车的人心里都五味杂陈。
曲晟凡不敢多想。
他不是个喜形于色的男人，此时的脸上却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电梯停在了19楼，他直接快步走到了1901室，正要开门，突然停住了。他想了一下，扭身转到1902室，轻轻的敲了敲门。
门里面没什么动静，但是他还是执着的又敲了一次，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他又敲了第三次，好像还是没有动静。曲晟凡正准备离开，门被“哗”一下拉开了。林茹眉一脸失魂落魄地站 在那里，只有嘴唇红的不正常，娇艳欲滴。
和陈响单纯的恋爱史不同，曲晟凡很早就谈恋爱了。
他十八岁考进大学，一进大学就开始谈恋爱，到大学结束，至少是一年一个女朋友的速度。直到后来考上研究生，并立志将医生作为终身事业为之奋斗，他才将全部的精力放在了学业上，反而在女人堆里越走越远。
至于其中的缘由，陈响自己心里清楚。
最初找女朋友，她只是想过一种正常的校园生活，谈谈恋爱、打打篮球、吹吹牛，来一点少年不识愁滋味强说愁的感觉。可是很快他就厌烦了，别人只是强说愁，他的内心是真的愁，而这种忧愁却无人倾诉。
陈响后来发现，既使她已经和你是同居关系，她已经被你征服，在你的身下娇声连连，你依然无法相信她。可能因为自己的这个秘密过于沉重，而她们的内心又不够强大。
而面对林茹眉，从一开始他就被吸引了。
他不能否认这种吸引力最初是始于颜值。可是随着了解的深入，他越来越感到她的可贵之处。
她的温柔，她的勇敢、她的坚强，以及她内心的强大让他越来越感到一种绝望，一种深入谷底的绝望。他爱上她了，想和她共度余生。虽然这不是他最初来这里的目的，但他心里清楚，如此强烈的爱在未来还不知方向的情况下会毁了她。
于是他在克制，想等一等再表明心意。可是让他恼火的是，他发现了一个危险的敌人，并且让他痛苦的是，这个人也同样爱着林茹眉，并且爱得如此坦荡。在她面前，他可以毫无保留给与。
而这，正是自己做不到的。
眼前的林茹眉如此失魂落魄，他心里清楚，陈响一定是向她表达了心意。
他试探性的问了一下：“我刚才看到陈响了，他来找你了”。
林茹眉点点头，半响反应过来才说：“哎呀，我的碗还没有洗，都忘了。”
曲晟凡说道：“不用，我回去洗吧，你还在生病，好好休息。”
林茹眉望向曲晟凡轻声说道：“谢谢了。”
在这样目光的注视下，曲晟凡觉得心神一荡，而他只能做的却是有礼貌地点点头，离开。
曲晟凡甚至都能感到身后目光的绝望，他却没有选择回头。他只能拉开自己的房门，又背对着关上房门。
面前还有两个人要应付。
看到他回来了，林妈妈主动上前去，担心地问道：“林茹眉被陈队长叫出去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曲晟凡宽慰道：“不用担心，我刚上来就看到他俩还在说话。”
林妈妈“哦”的一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曲晟平斜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曲晟凡对曲晟平说道：“要不你再和林妈妈聊会儿天儿，等一下吧。我先刷碗。”
刷完碗，林妈妈坚持要回去了，曲晟凡也没有拦她，目送她回到1902室。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起来，只剩下两兄弟了。
两个人谁也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曲晟平沉不住气了问道：“你到底准备怎么办呢？人家都追到家门口啦！”
曲晟凡没有说话，末了轻叹了一声：“我们的这种家庭，不知别人接受得了吗？不能说实话的爱情，我不认为是真的爱情。”
曲晟平横了一眼说道：“之前，你不是大学里谈过多次恋爱吗？也没见你这样为难呀！”
曲晟凡轻声笑道：“那都不是以结婚为目的耍流氓。”
说到这，两人相识一笑。
曲晟凡又开口道：“田雨婷很不错，你要珍惜。要知道像她这样的家庭出生的女孩，对你能做到这个地步很不容易，尤其我们两家又是世交，知根知底。”
要是平时，曲晟平绝对要还嘴，今天，在哥哥这份沉重的爱面前，他没有吱声。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两个人看着电视，想着心事，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有在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两个人站起身来，相互说了一句“新年快乐”，拥抱了一下，便回屋睡觉了。
林茹眉早早的就上床了。
她提前打电话和冯巧巧说了一声，就到她这个屋来睡。
她肯定母亲看出来端倪，但是她没有多问。她自己也是个有故事的女人，很多时候这种事情别人其实根本给不了什么意见。她的心好乱，她从来没想到今天会出这样的状况。她困惑自己的情感，对于曲医生那温柔一抱，她一直等待着下文。可是目前看来，似乎什么都没有。
而陈响对自己那种热情，她今天真真的感受到了。她之前的确是有些排斥他的，可是救灾过程中，尤其是他开车载着生病的她冲向医院焦虑的样子，她心里明白，他真的没有骗她。
他爱的很坦荡，也很直白。所以今天的这个吻，在某一时间她甚至觉得自己其实也在享受这种快感。
她只能在心里告诫自己：这一定是性激素作用的结果。
当然，今天晚上最闹心的并不是这两位。
冯巧巧甚至后悔的觉得今天最应该做的事就是去买彩票。后来想想，年轻三十的彩票店也是提前关门儿的，也就作罢。
你说要得有多好的运气啊！刚回到医院就接到120电话，一老大爷年三十晚饭吃多了，说心脏不舒服。她马不停蹄的跑出去进行急救，一做冠脉造影，紧急心脏支架手术。她只能半夜把主任叫出来，把手术给做了。
等从手术室出来，她的两腿开始发软，晚上吃了一肚子好吃的全部消化光了。她刚把打包的蟹腿儿热好了，正准备扑上去，门外站了一个她已经不想看到的人：宁超。
他正犹豫豫地站在门外，不知该不该进来。
冯巧巧决定装傻，她假装没有看到他，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到巧巧吃掉第三只腿儿的时后，门外站着的那个人还是走了进来，坐到了她对面，她只能暂时停了下来。
他瘦了，还有些憔悴，看样子，难过的原来不止她一个人。
他开口低声说道：“巧巧，难道我们真的要放弃这五年的感情吗？”
冯巧巧没有说话，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宁超见她没有反应，便有些灰心的说道：“对不起，关键时候是我做的不好。但我只是个没有医学专业知识的普通人，我会害怕传染，这不是我的错。我并不是真的贪生怕死……”
冯巧巧把杯子重重的放到桌子上，“啪”的一声把对面的人吓了一跳，闭上了嘴。
“我所要求的爱人，并不是大富大贵的那种人。他要是个不自私自利、关键时候勇于承担责任的男人。林姐和我们是什么关系，那种情况下你都不愿意救，更别说和我们没有任何交集的陌生人，如果遇到困难，那你更不愿意出手。我是医生，我是宣过誓言的，你让我于情于理何堪？”
半响，宁超问道：“真的不可能了吗？”
冯巧巧闭上眼睛，绝然地摇摇头。
脚步声越来越远，冯巧巧的眼泪慢慢的流了下来，耳畔却回响着最初考上医学院的誓言：健康所系，性命相托。当我步入神圣的医学院的时刻，谨庄严宣誓：我志愿献身医学，热爱祖国，忠于人民，恪守医德，尊医守纪，刻苦钻研，孜孜不倦，精益求精，全面发展。我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为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救死扶伤，不辞艰辛，执着追求，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七）守候是最长情的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