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家出二嫂（伪装者同人）》随顾

51、第51章 新月已走到

　　新月已走到天台门边，听了明台的话再也忍不住了，大步踏回，对准明台猛地一推，明台受过训练，身体先于脑子做出反应，早一侧身，堪堪躲过，新月推了个空，结结实实摔到地上，月夜寒凉，虽下了雪，却只薄薄在地上铺了一层。一瞬间，新月整个人都疼僵了，等明台回过神来，暗自懊悔时，新月已经在雪地里蜷成一团，火红的嫁服沾上雪水，泥浆裹在身上，红艳艳的狼狈。

　　明台赶紧去扶新月，刚碰到新月的胳膊就觉得不对劲，有什么温温的东西顺着大红衣袖落到他手背上，他收回手，月光下一照，鲜红的血，眨眼间凝成血块，朱砂痣一样印在手背中央。
　　“新月，我……”明台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话到嘴边，反而觉得好没意思，今晚索性恶人做到底，也好过将来她后悔。大哥不会只是一个人的丈夫，他是大姐的1弟弟，他的哥哥，明家的大公子，上海经济司和特务委员会的主任，或者是其他某个阴影下的，永远在无法站在太阳下的人。

　　“就算今天晚上绑架你的真是汪曼春，你以为我哥真会拿她怎样吗？”明台双手架住新月的肩，正视她的眼睛，做最后一步逼问。

　　月色下，新月的脸愈加苍白，隐隐发青，像玉，宁为己碎。

　　“他会去找我，会找到我，会把我活着带回来”新月仰着脸咬着牙，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眼眶里泪花打着转，却始终没有掉下来，“或者，死着带回去。”最后一句，低不可闻。

　　明台还是听到了。他执意追问，“那汪曼春呢？”

　　新月踉踉跄跄起身，再也不看明台一眼，寻着微弱的灯光，一步一挪地走回门前，“汪曼春？与我何干？我是尹新月。”

　　手碰到铁制的门把时，新月才发现自己的手哆嗦得厉害，后背一片寒凉，她骗得了别人，也骗得了自己吗？她一把按住磨出血的右臂，迸出最后一点力气，猛地拉开了门。

　　不是就汪曼春吗？不就是明楼吗？她怕什么，大不了坐船去爹爹那边，她尹新月没有明楼难道还活不了了！不过一个快四十发福成法式软面包的大叔吗！她尹新月年轻貌美，要钱有钱，才貌不缺，要是他明楼不长眼睛，她给他戴一顶两顶三顶千千万万顶绿帽……

　　拉开门的那一瞬，新月已经做完了这辈子最坏的打算，然后，她一头撞进一个人怀里。

　　熟悉的烟草香萦满鼻尖，腰被人揽住，连掌心的温度都那样熟悉，然而，新月只乖乖在明楼怀里待了片刻。她忽然想到，明楼他在楼道口站了这么久，明台对她步步紧逼那么久，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竟然没有一次站出身来，为她，为自己辩解一句。

　　她用拳头抵住明楼的肩，拼命把自己从他怀里拉开。明楼却把她抱得更紧了，新月几近哽咽，明台还在外面，她不能出声，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唇，拼尽全力去推开明楼。明楼把新月孩子一样一把抱起，抵在墙角牵掣住，腾出左手按在新月头顶，低低说，“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一瞬间，新月之前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那些自欺欺人的对明楼的维护，那些发过的誓言和赌过的咒，都化作了鼻尖撞上那人胸膛的酸楚，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原来这么委屈。

　　黑暗中，明楼紧紧搂住那个随时都可以站出来为他干一架的小姑娘，把自己心里早已不多的温暖渡给她。我们之间，不会有汪曼春。他掌心捂着小姑娘湿漉漉的发，无声地诉说，他没办法给出承诺，他只能暗下决心。

　　隔着一扇门，雪又碎碎密密下起来，很快盖住了新月小小浅浅的脚印。一片雪打在明台手背上，明台像是被烫了一样缩回手，凉白的月色下，手背中心那一滴浅浅的血印子早已化开，顺着中指淌下，留下淡淡的胭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