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家出二嫂（伪装者同人）》随顾

39、39 “打听出来

　　“打听出来了，受、受伤的是金家的小姐，刚巧跟着金少爷去看病，估计他们俩分不出谁是那尹新月，杀错了人……”

　　“一群蠢货！”汪曼春随手甩出什么东西，一个黑影在空中呼呼作响，最后撞在回报的头目额上，“啪嗒”一身垂直落在漆蜡的地板上，原是一个铁文件夹。

　　空气凝得胜似一块铁。

　　半晌，“那两个人呢？”汪曼春杏目圆瞪。

　　“死了，被金家少爷当场击毙。”回话的人额上已然肿起，鲜血汩汩涌出，却站得愈发恭敬，碰也不敢去碰伤口。

　　“死透了？”

　　“去的时候就检查过了，即使被抓住也不会留下任何信息。”

　　“暂且留你一条狗命，去查一查金葛柏！”汪曼春记得年少时金葛柏老跟师哥混在一起，那人性子温温吞吞的，观音菩萨转世似的，怎么会去杀人？

　　正思忖间，门“哐当”一声，一抬头，明楼青着脸大步踏入，“你要不要也查查我！”

　　“师哥！”汪曼春一时没反应过来，慌乱至极。

　　“还是说，你已经查过我了？”

　　看着明楼一步步踏近，汪曼春都能听到那一路衣袖带动的风声，呼呼盈满怒气，那感觉，像极了中学时上国文课偷偷在课本底下看鸳鸯蝴蝶派小说，被老师一把掀开课本时候的手足无措，偏偏这时候，连一个能遮丑的课本都没有。她只能勉力挤出一个青白的笑，“师、师哥，你不是下班了吗？”

　　“怎么，我下了班就不能来你汪大小姐的办公室吗？”

　　“师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汪曼春急着上前扶住明楼胳膊，却被一把甩开。

　　明楼侧过身去，冷哼一声，“您汪大小姐的心思 ，鄙人哪里猜得透！”

　　汪曼春泪眼注视明楼铁青的侧脸，掌心一点点变凉，她本有意隐瞒，但凡师哥对她有一丝委蛇，存一点耐心，她就算把黑的说成白的，都要瞒了过去，可他现在这幅怒不可遏的样子，当着她手下的面，让她这样难堪，一时间，她心中半边似滚着烈烈火球，半边又似被封于万丈寒冰，尚未开口，眼泪倒汩汩滚下，“我汪曼春就是要杀那尹新月怎么样！”

　　明楼一怔，没想到她承认得这等爽利，阿诚给一旁满头是血的头目递了个眼色，两人悄悄退出房间。

　　“你只责问我要杀尹新月，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杀她吗？”汪曼春红着眼质问明楼，那声调，仿若夜莺将胸脯刺向玫瑰刺时的陡绝。

　　明黄的灯光下，明楼清清楚楚看到那张逼视着自己的脸，大大的杏眼里布满血丝，红艳艳的唇像是浸满血的罂粟，昔日佳人爽朗清丽的面庞忽的从眼前一闪，与眼前的人影重叠，他心头钝然一痛，几乎是要讨饶的口气发声，“曼春，收手吧!只要现在收手，一切都不算晚。”

　　汪曼春本离明楼极近，明楼这低低的一声却像是极用力的一拳，她一时承受不住，连退了几步，转身，背对着明楼，再转身，两步一跨，冲回明楼眼前，纤长食指直指明楼胸口，“你让我手！”喘一口气，不可置信般又道，“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竟然让我放手！”

　　“曼春——”明楼这一声满含怜惜。

　　“明楼你到底什么意思，我现在收手了你会娶我吗？”

　　明楼闭上眼，无限沉默。

　　汪曼春苦笑一声，“还是你觉得只有我撤了职你才能安心，觉得你家里的人才能安全？你怕我孤注一掷、不择手段去报复他们？”

　　“你没有吗？”霎时间，明楼睁开眼，平平静静的一句话，却似一道闪电劈在汪曼春单薄的身上。

　　“那姓尹的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家人？”汪曼春泪流满面，几欲站立不住，“……我等了你十二年，整整十二年，她不过来了两个月……”

　　窗台上的一株吊兰长得极盛，藤蔓紧缠，绿油油的一簇一簇挤着，那光影打到地板上来，直挨着明楼脚尖，似是晚风一拂，藤蔓的影子纠缠得更紧了，明楼的心也被这影子搅得麻乱起来，只恨手头没一把利剪，终是默叹一口气，转身离去。

　　“师哥，你还记得上中学那会儿我偷看《玉梨魂》，连课本都被一起收了吗？你那时候只训了我一声调皮，转头就把自己的课本给我了。”少女清音，婉转灵动。

　　明楼人已走到门口，半边身子显在房里透亮的灯光下，半边身子隐没于走廊浓重的阴影中。

　　墙上的西洋钟“嗡——”的一声长鸣，“当当”连敲七下，门前灯光一闪，刚刚还立着的人已完全没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