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家出二嫂（伪装者同人）》随顾

36、第 36 章 楼下大厅空

　　楼下大厅空空的，静得让人害怕，只听见墙上挂钟游摆的声音。

　　明楼深吸一口气，踏上楼梯，他在家这么多年，第一次发现楼阶上铺的地毯这般深重，一步一步，竟如深陷泥沼，一步一步，越发没了上去的力气。

　　终顿在新月房前，手搭在门把上，眼前却晃过第一次谋面时她聪黠的明眸，那样生机蓬勃的神情，只隔着一扇门，里面便压着无限的死寂。

　　毫无预兆地，门从里打开，新月的脸就这么映在明楼眼前，虽然比起素日明媚的容颜苍白憔悴许多，可她竟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有什么在明楼心底簇地燃起，不待多想，他已伸手把新月抱在怀里。

　　新月本想出门倒些热水进来，方便给金粟粟换洗伤口，没想到一开门就被人熊抱住，脑袋直接被某人按在胸口，险些难以换气，头顶上传来低低呢喃，“还好，还好……”

　　“啪！”沉重的撞击声在屋内漾开。原是金粟粟这一枪实在是命中心窝，连请了两个外科医生都不敢下手去挖子弹，凭金葛柏的医术，本是能够救人的，偏偏关键时刻他手抖个不停，这边他焦急着，却听见那边明楼低低的一声“还好”，新月一时愣住不明楼所说之意，他却清楚得很——还好你没受伤，还好死的不是你！

　　一想到这里，金葛柏心如火炙，怒急之下，噼里啪啦摔了一地的医药箱,医生们吓得连连后退。

　　明楼环一眼屋里景象，屋子里电灯大大亮着，狼藉之处都被收拾干净了，甚至连窗户都先用木板封上了，只剩下白流苏窗帘上便便点点的血迹证明这里曾有过一场枪杀。不远处床上躺着金家小姐，脸蜡如银纸，尹正堂和大姐正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脸色颇为凝重。

　　趁这功夫，新月从明楼怀里挣出，闪身出了门，不一会儿，端了一盆热水进来，搁在床头柜上，绞了帕子正欲给金粟粟擦汗，偏偏金葛柏梗着头伫在床头不动。

　　新月叹了口气，“你先冷静下来，待会儿还会有医生来，你先让我给她清理——呀！”

　　新月说话时正轻轻扶上金葛柏的胳膊，话说到一半，冷不防对方顺着胳膊肘一推，就像之前他对明镜一般，新月一个趔趄，连退了几步，刚好撞在床头柜上的铜盆上，刚盛过来的热水就这么哗哗地倾下，直烫在新月身上，饶是初冬，衣服穿得厚实一点，可是那蒸蒸而上的白气和新月露在外面被烫得鲜红的左手也让众人心里吃了一惊。

　　尹正堂暴喝一声“好小子”就要冲过去，不想金葛柏从腰间掏出枪，直指新月，向屋内众道，“别过来！”

　　“她是为你挡枪的！她要是死了！你也给我去陪葬！”金葛柏一双红眼能噬人，手依然抖个不停，黑乎乎的枪口在新月眼前乱晃。

　　明楼冲尹正堂比了个手势，慢慢靠近，打算从背后挟持住他，没想到金葛柏把枪一横，绕过明楼，一一指向明镜、尹正堂和远远站着的两个医生，“你，你们，我妹妹今天要是死在这儿，我要你们都偿命！”

　　明楼轻哂一声，径直走到新月旁边扶住她，“能站起来吗？”他轻声问，尽量避开被水烫过的地方。

　　新月平时千万个宝贝着，哪里受过这般苦，咬着牙一句也说不出来，虽拼命压着，泪水还是忍不住溢出。

　　明楼看她咬着唇摇头，浓密的睫毛上一颗颗泪珠扑簌簌滚落，显然已经是痛到了极处，当下拦腰抱起她就要出门，金葛柏一个跨步横到他面前，手已经抖得不像话，却依旧死撑着对峙，整个人发了疯一般。

　　“你不是要抵命吗？我来抵！”明楼朗声应道，“不过，我得先帮她处理一下伤口。”前半句铮铮倨傲，后半句柔声低语。

　　“你以为我不敢要你命吗！”眨眼之间，金葛柏的枪已抵上明楼前额，枪口边缘在明楼额上印上几圈红印子。

　　“胡闹！”隔着门，传入一道苍遒如洪钟的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