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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翌日，两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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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两兄弟照常早早出门，新月招来司机，很不厚道地笑道，“走！去金家！”
阿香在一旁端着热乎乎的燕窝粥，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新月前脚刚出门，明楼后脚就进了门。
“新月小姐醒了没？”明楼进门直问。
“大少爷是忘了什么东西吗？”阿香瞪大一双杏眼，期待着肯定的答复。
“喔我忘了今天轮休一天，办公室里也没人，就直接回来了。”明楼脱下大衣，递给阿香，“去叫新月小姐起床，前几天一直嚷嚷要出去玩，总算得空了，她要是睡过去了，也就算了！”
话是对着阿香说的，头却仰着，声音往楼上飘。
阿香小声嘀咕，“就是睡着，也给你吵醒了……”可惜人不在……
“大少爷”阿香犹豫着，“新月小姐她去……”
明楼眉尾一挑，“她去金家了？”
阿香心头一跳，转眼已想到一个主意，“哪里！新月小姐去办公厅找您去了，还亲自带了早餐，怕是错过了。”
“喔～”明楼意味深长X看着阿香，阿香盯着强大的X光，心里念叨，“新月小姐，阿香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阿诚刚停车了进门，就听明楼道，“走！去办公厅！”
“不是刚回来吗，出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事，吃早饭去。”
明公馆里，阿香正站在客厅握着电话听筒发愁，大小姐啊大小姐，怎么还不接电话——
“听说那金家大少爷今天接替金老太爷开门问诊，还有传钵礼呢，我得去看看！”
“没什么事，吃早饭去。”
阿香耳边同时浮出这两句话，电话始终没有接通，阿香突然有些莫名可怜那位金家大少爷。
同时莫名的还有阿诚，正要拐过南京路，明楼突然欠身，“右拐，去金宅。”
阿诚暂时还不想和与自己同名的大白狗碰面，但一看大哥阴着个脸，只得遵命。
车曲曲弯弯驶进了小巷，巷子路不窄，平常险够一辆车过，此时却挤满了两队人，说什么都过不去了。
二人下车。
顺着队伍往前，直到金家大宅前，往里一探，阿诚这才明白自家大哥要来这里的理由了。
高屋大宅，庭院大敞，花草葳蕤，这一派大好春光中，金家大公子金葛柏正坐正堂，对着鱼贯而入的病人，一个个仔细把脉问诊，一派温润雅致、济世名医模样。
这倒没什么，关键的金葛柏身边，站着的不是自家大嫂嘛！前头忙着研磨，后头忙着倒茶，或搭个手取药，时不时侧身低头和那姓金的耳语两句。
这下就算明楼能忍，阿诚也不能忍了！
这金葛柏也太不厚道了，枉他们小时候还一起读过书呢！
当下就要进去，却见明楼转身。
“大哥，这就走啦？”
明楼顿住，回看他一眼，怪渗人的——
“不走！等着人家请你吃午饭啊！”
然而，当日头正挂在天上时，不仅阿诚有些嘟喃，连排在他们身后的寻常市民也怨叨起来——
“诶这人一看就是有钱人，干嘛还来这里，耽搁我们穷人看病——”
“就是就是！”
“诶你别说，这金家的医生，可不是有钱就能请到的，说不准是没门路了才来这边和我们挤一处……”
“就是就是！”
“……”
阿诚怎么都没想到，自家在外面一向横着走的大哥，一身煞气地出了门，拐了弯，走到巷子口，在队伍的末梢站定，一站就站了大半天，于是，当日头开始西斜时，明楼终于排到号、看上病了。
那位金家少爷忙到连头都没抬，那边右手还给前面病人写着药方呢，这边左手已经搭上了明楼的脉。
新月刚好转身，来接写好的药方，忙到竟然没发现明楼的存在。
其实近距离看，明诚才发现，之前在大门口看到的都是假象，什么才子佳人红袖添香，近了一看，才发现这两人忙到连一句话都说不上，所谓耳语，也不过是交代病人注意事项。
病人太多，大夫只有两个，一些琐碎的病嘱就先由金葛柏简述，再由医助详细解释。另一个队伍，金粟粟也在金老太爷身边忙到脚不沾地。
阿诚可是为自己大哥松了好大一口气，同时投以幽怨的视线——早进来看不就完了，死要面子活受罪！阿诚揉揉自己发酸的膝盖骨吐槽。
“这位病人，您身体并无大恙，只是肝火有些旺盛——重之！你怎么来啦！是来看我的吗？”
“重之”是明楼的字，小时候上私塾时，几个学童混在一处，互相起的字号。
阿诚心里嘀咕一声，“他不是来看你的！书呆子！”
金葛柏从小就有一股呆性子，看来到现在都没改，没看到他大哥眼神正盯着他旁边的那位小姐嘛！
新月正给一位老婆婆交代用药量，嗓门扯得老大，“奶奶！这个一天三服，每次煎两个时辰！这个……”
絮絮叨叨一大堆，也不嫌烦，老婆婆貌似没听清，她又来回叮嘱两遍，或是说话太用力的缘故，嗓子都哑了，细细密密的刘海被汗水黏在额上，两腮带着些红，看着比寻常更娇媚许多。
老婆婆很是感激，拉住新月的手一直道谢，临走前还特意绕到金葛柏面前，笑眯眯道，“相公好福气啊！可要好好待这位小娘子啊！”
“一定！”
金葛柏有些懵，这老婆婆是跟他讲话对的吧，怎么明楼抢着回答了？
新月也有些懵，明楼和阿诚是什么时候来的？
对面，明楼翘着二郎腿，气场强大，优裕十足。
阿诚正垂头，皱眉看着黏在自己脚边的大白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