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家出二嫂（伪装者同人）》随顾

14、14 夕阳西下，

　　夕阳西下，晚秋凉薄，梧桐叶不时飞过街道中央，金黄的，一飞一个大弧线，卖菜的摊子渐渐收了，卖点心吃食的，却渐渐起了，大锅里雾气蒸腾。

　　馄饨、煎饺、蒸糕、米酒，吃的喝的，味道都混在一处。每走一步，新月就缠着明楼讲一样点心。

　　兴致起了，就买一两样尝尝。

　　年青的记忆，美丽的、痛苦的、郁塞的、不得已的，在这一步一步中，一丝一丝都拉扯出来了。

　　明楼望着长桥上的栏杆，小时候还是雪白雪白的，现在已经泛黄渍青了，日色落在上头，迟重的金色。

　　终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将来的路，还要走多久，偶尔他也会有一刻的彷徨与痛楚。

　　“明楼，我相信你。”冷不丁，新月已站到他跟前，仰着头，郑重而认真。

　　寒风乍起，新月一身学生装愈显单薄，鼻尖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明楼凝望着坚定的神色，自己反倒疑惑起来，“相信我什么？”

　　“不管什么”

　　不知哪里来的桂花香气，一缕一缕从江面渡来，把暮色衬得氤氲。

　　“你……这么笃定？连我大姐都不敢完全相信我。”

　　“因为相信我自己啊！”

　　明楼端详着新月葱茏的眉眼，愈发觉得自己或许老了，年青时代的天真傻气早就无隐无踪了，到底还是她年轻，这么想着，他长辈似的对新月笑了笑，一脸慈祥。

　　“您别介！笑得跟我爹一样。”新月忽然踮起脚尖，一左一右扯住明楼脸皮，硬是把他嘴角那慈祥的弧度给拉直，继续道——

　　“我可不是什么天真纯情小姑娘，对你，我派人调查过，自己也观察过，虽然不能用好坏去简单划分，但是我能感觉到，你做着正确的事儿，不管多艰难……

　　“眼睛睁这么大干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尹家都被你查得底儿朝天儿了，我都没吭一声，男子汉家家的，这么小肚鸡肠！”

　　明楼无奈了，对着新月哪一张嘴，他还真有点费神。想演戏吧，她一眼拆穿，非要一是一二是二，什么都摆到明面上来，一点伪装都不屑去用，像是七月明烈的阳光，坦荡，真诚，让人无从隐瞒。

　　他伸手拉下新月的手，揉揉自己发酸的面颊，索性也直来直去起来，“你还查到什么了？我的家世、身份，或者……”

　　他也好奇，这个北平来的小女子，在这么短短一天的功夫，到底能从他身上挖到什么，他的身份，她又真的知道多少。

　　“我能查出什么！你不想让我知道的，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像一面湖，平静而强大。这就够了！”新月一边说，一边倒着走，方便与明楼对视，目光清澈，山泉一样。

　　明楼立住，看一眼新月被晚风卷起的裙裾，反手脱了外套，上前一步，一把罩在她身上。

　　他的外套宽厚，裹挟着淡淡的烟草气，温暖一下子往新月身上袭来，这下轮到她愣住了。

　　落日的余晖笼住新月的身影，她身材本就娇小，套上他的大衣，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滑稽又可爱。

　　明楼微微一笑，又从颈间取下围巾，往新月脖子上一套，左三圈，右三圈，瞬间，新月活脱脱一只小企鹅。

　　“哎呀！”新月闷闷的声音从被围巾罩住的口中传出，“我都成粽子啦！”

　　明楼不自在地咳了咳，耳根微红，“问你个问题。”沉稳的语音里竟带着不易察觉的害羞。

　　“什么呀？”新月好奇地斜仰起头。

　　“……那个……嗯，就是……发、发——我真的有点发福吗？”

　　明楼近十年来还从没有这么磕磕绊绊说过话，一边说着还一边避开新月的目光，偏偏又忍不住想看新月的脸。

　　新月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甜甜笑开，“哪里！我们明大长官只是衣服厚了点儿，骨架大了点儿……”

　　这甜甜的话顺着傍晚的江风飘散开去。落日余晖中，两道长长的身影相携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