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乔传之明月在怀》君辞暮

6、第六章 早上，

　　早上，楚月被一阵喧闹声吵醒，伸手摸了摸身边人的额头，发现烧已退了大半，这才安心下来，出去查看情况。
　　喧闹声似乎是从皇陵那边传过来的，楚月向皇陵走了几步，忽而站定，脸色变得苍白。只见入口处一片狼籍，满是大火灼烧后的痕迹，皇陵后侧还被凿出了一个洞，半面墙已经变成了黑色。
　　皇陵失火了？昨天晚上……他们竟没有发觉此事……
　　“怀公子，昨夜皇陵失火，作为守陵人，你可知是何人所为？”前来查看的一名将领开口问道。楚月这才发现宇文怀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面色复杂地看着皇陵，冷声道：“并不知情。”
　　“身为守皇陵的人，这就是怀公子您的失职了，皇上派臣带您回京审问，恕在下冒犯了，”那人向前一步，做了一个弯腰的动作，“怀公子，请。”
　　宇文怀嘴角轻挑，带了些嘲讽地看了那人一眼，傲然地走上马车。楚月心道，不愧是公子，无论何时都那么不可一世。这种气质，也就是在公子身上，让她不觉得讨厌，反而有一种仰慕。
　　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虽然这次是回了京城，可是公子会面临什么，她也无从猜测。

　　回到京城才慢慢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多少事。其中最重要的一件，莫过于赵氏三公子赵西风的死。楚月与这位赵公子，也是有几面之缘，在为赵家传递消息的时候见过几次，只记得是个极张扬跋扈，心狠手辣的人物，嗯……跟宇文怀倒是有相似之处，不过又不完全一样。
　　他们回去的时候，这个案子已经有了定论。杀了赵西风的是魏家公子，魏舒游。在赵西风的尸体上发现了专属于魏舒游的螺旋箭，据说是魏舒游为了嫁祸燕洵，还把燕洵的玉牌偷了放在赵西风的尸体旁边。魏家家主魏光为了保住家中其他人，在朝堂上大义灭亲，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不过对于这件事，楚月很怀疑，也许赵西风根本就是燕洵所杀，因为魏舒游再傻，也不至于将自己专属的螺旋箭留在那里。不过无论事实如何，都与他们没有关系。对于宇文怀来说，魏舒游不过棋子而已，然而这颗棋子关键时刻往往掉链子，因此死了正好。
　　真正让宇文怀忌惮的，还是自家的四弟，宇文玥。宇文玥最近在京城无人不知，连赵西风之事，都是他查明的。宇文玥同燕洵有私交，就算真是燕洵所为，指不定也会包庇他。而且这次他因皇陵失火被查办，宇文玥多半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宇文怀找了个替死鬼，所幸是保住了性命，不过也被连降三级。而楚月也无暇顾及，因为她回到京城的第二天，就被赵家秘密召去。

　　皇陵的日子太过安逸，楚月已经许久没有想到自己还是赵家安插在宇文怀身边的眼线，又或者说，她一刻都不敢忘记这个事实，只是不愿意面对罢了。如今回到了京城，一切也该重新开始了。
　　此刻，她正站在赵家家主面前。虽然不是第一次了，她曾经无数次为赵家传递过消息，但这一次却格外紧张。是因为她在意宇文怀，不想背叛他，又无奈于赵家对她的逼迫？她心中杂乱，手心也渐渐沁出汗。只听见对方用毫无感情的声音问她：“最近你一直待在宇文怀身边，我以为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奴婢不敢忘。”楚月低头恭敬答道。
　　“那是最好，别忘了，你全家都在我手里。”赵家家主冷漠的笑了笑，扬了扬手示意身边的人退下，顿时，屋中只剩下楚月一人面对着他：“既然回来了，我有一个新的任务交给你。”
　　“收集宇文怀，勾结大梁谍者的证据。”
　　楚月闻言一惊，脸色霎时苍白。宇文怀私通大梁谍者的事，她从来不知道。本以为只是他祖父，不曾想到还有那么多事她不知道。那么赵家又知道多少？这事一旦败露就是死罪，宇文怀为何要冒着这么大风险与大梁谍者合作？
　　“怎么，惊讶你主子还做这样的事？”赵家主淡然道，“宇文怀此人，深不可测。你在他身边，务必不要露出破绽。不然……你全家性命难保。”
　　又是这样，冷漠又残酷的威胁。楚月咽下心头涌上的恶心感，尽量使自己的目光不那么厌恶：“奴婢会小心。”
　　“好，退下吧。”对方看都没看她一眼，扬手让她离开。

　　回到红山院，楚月没有看到宇文怀，倒是看到了宇文玥，不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作为红山院的首席侍女，她还是迎上前去，很恭敬地问：“玥公子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那白衣出尘的公子淡淡看了她一眼：“我找兄长，他既然不在，我便改天来吧。”
　　“怀公子一会儿就回来，您若有事，可以在这里等等。”楚月道。宇文玥和宇文怀一向不对付，近来矛盾升级，更是连面子上都懒得摆了。宇文玥此时前来，指不定又要给宇文怀添堵。
　　宇文玥闻言，倒是认真打量了她一番：“你是兄长的贴身婢女吧。他倒是十分器重你。你也知道，我与他向来不和，如今你表面上恭敬，内心定然十分不欢迎我，对么？”
　　楚月很疑惑，宇文玥这话是什么意思，虽然……倒也是事实。她想了想，微笑道：“玥公子说的哪里话，楚月只是想着，您与怀公子毕竟骨肉兄弟，倘若他犯了什么全家抄斩的罪名，您也脱不了干系，不是么？”
　　宇文玥淡淡笑了笑：“你倒是很有胆子，你知道吗，你和一个人很像。那个人是我的婢女——她叫楚乔。”
　　楚乔……这个名字……
　　“她叫楚乔，你叫楚月，你说巧不巧呢？”宇文玥意味深长说罢，便转身离去，留下楚月在原地满腹疑惑。
　　只是同姓而已，宇文玥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