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不是纯男子》李小露

7、第七章 值得纪念的巨树 用过午膳，

　　用过午膳，上午领命而去的太监过来回话，木材准备好了。
　　我跟着他来到园子里面，立刻被眼前壮观的情景惊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
　　半晌，我终于转动脖子，“咔咔咔”的看向那太监。
　　.
　　这根“巨木”长度超过50米，躺着也快跟我差不多高，横贯过大半个园子。
　　一棵伟大的生命就这样被……伐倒了……
　　这家伙，没长脑子么？！！
　　.
　　我的眼睛里笼罩着强烈的怒意，我的声音低沉骇人。那太监本来洋洋得意的笑着，慢慢发现情况变得可怖，脖子缩了回去，全身上下都发起抖来。
　　“回……太子……这是刚刚要人伐回来的……橡树……”
　　他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直觉人头可能保不住了，扑嗵一声跪了下去，一边磕头一边颤抖着回话。
　　.
　　低着头看他瑟瑟发抖的样子，本来想慷慨激扬宣讲的一长篇“人与自然”的演讲，还没吐出喉咙，就咽了进去。
　　.
　　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一张一张熟悉的面孔，耳边响着她们大笑的声音。我们一起把教室弄得鸡飞狗跳，我们一边喝酒一边吵得面红耳赤，我们为了一个包包大打出手，我们相亲相爱，我们各奔东西，我们在视频里笑话对方现在变丑了，我们……
　　不知从何处涌来巨大的孤独感瞬间把我击倒，全身的力气突然被抽了个精光，我扶着桌子慢慢坐下，良久，扬了扬手，轻轻说：“罢了，你们都下去吧。没你们什么事了。”
　　.
　　又一次被我的喜怒无常吓到，周围蚂蚁般的生命潮水一般退去，很快一个不剩。
　　微风拂过，我轻柔的发丝随风轻轻舞动。
　　风萧萧兮，易水寒……
　　美女穿越兮，不复还……
　　没人会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也没人会知道我为什么悲伤……
　　.
　　轻叹一声，一回头，撞上一双漆黑明亮的眸子。
　　那清明的目光直直凝视着我，仿佛想瞧进我灵魂深处。
　　眨了眨眼睛，我笑，拉起他的手，揉了又捏，一边笑问：“什么时候小瞳开始这样瞧我的？瞧得我心跳得厉害。”
　　一声冷哼，他的手从我的掌中抽出，视线转了开去。
　　唉……每次一调戏他，就这反应，真真再配合不过了。
　　.
　　我扭过头，看那树，问他：“这树还能救活吗？”
　　“人没头能救活么？”他反问我。
　　“有种子呢？插枝行不行？”
　　“……”
　　.
　　我也知道，再活过来的，也不是这棵树了。
　　“回吧，不坐了。”我站起来，拍拍屁股，走到树边指中一段树枝，“把这段截下来带回去，其余的给我打套家具。”
　　我的声音不大，潮水般的蚂蚁却自动涌了回来，勤劳的执行我的指示……
　　.
　　走回房间，刚刚我指的那段树枝已经按我的要求去了枝，刨了皮，光溜溜地摆在台案上。
　　刚刚在巨树旁边觉得挺细小的一枝，单单摆在屋里，才发觉其实它也快有一人粗了。
　　我瞅着这段木头，忍不住笑了起来，瞟了一眼萧瞳，笑着说：
　　“小瞳啊，你看它像不像你。”
　　我伸手在那白花花光溜溜木头上来回“温柔”地抚摸，偷偷看他的表情，某英俊的帅脸，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黑不溜湫，蓝汪汪的……
　　.
　　“咳！好了，不逗你了。”
　　我干咳一下，抬起头来看着萧瞳，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千年难得一见的严肃表情，郑重地看着他说：
　　“小瞳，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我要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东西，你看，我照顾了你这么久，你也差不多该报答我了，看这块木头，”我拍拍身边的木材，“我需要你帮我用它做一件顶顶重要的东西，这关系到我们未来的幸福，明白了吗？”
　　.
　　他怔怔地看着我。
　　那怔仲的表情好像我刚刚跟他说的是：“不好意思，同志，你家八百一十三口刚刚不小心全掉进河里死光了……”
　　“怎么了？”
　　我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轻拍他的背，却发现他居然微微晃了一下……
　　似乎脚都软了？！……
　　“不舒服吗？生病了？刚出去着凉了？”我摸上他的额头，摸到一把冷汗。
　　“没有。”他抿着唇扭开头避开我的手。
　　.
　　这个表情……
　　我眯起眼睛……
　　嘿嘿……原来如此啊……他以为我要……嘿嘿……难怪吓得脚都软了……
　　嘿嘿……偶家小瞳瞳别的不怕，一听说偶要推倒他，就……嘿嘿……
　　扬扬眉毛，我也不解释，咱家还挺爱看他这惊惶失措的娇俏模样。
　　.
　　把心放回肚子里，我嘿嘿笑着坐下，翘起脚端了杯茶，呼呼的吹了几口，笑眯眯的继续我刚刚的话题：“没事就好，我们继续说刚刚的事，这木料太大了，用不了这么多，你先帮我截一小段下来，下面怎么做我一会告诉你。”
　　萧瞳一脸不愉，绷着脸拔出刀，搁在木料上，却没了后文。沉吟半晌，他终于扭过头问我：“你要做什么东西？”
　　“我要做的东西当然是好东西。”我笑，端起茶喝了一口，没听见他劈开木料，却听见他收刀回鞘。
　　我抬头看他。
　　.
　　“你要什么东西去你父皇宫里找匠人要就是了，何必在自己宫里上上下下的折腾。”
　　他面若冰寒，声音冷冷的不带一点温度。
　　只不过想烧个焦炭做炭铅笔而已，我可不想去跟那个从没见过的“父皇”打交道。
　　丢了瓣切好的苹果放到嘴里咬得“咔嚓咔嚓”。
　　“我不高兴找别人要，我就喜欢用你亲手做的。”
　　.
　　他修长的手指悄然握紧刀鞘，握得那么紧……
　　深潭般沉不见底的眸子里有巨浪在翻涌，他嘴唇煞白，俊朗的面容已然结冰。
　　我一抬头，就瞧见他这副模样。
　　盈盈的杀气从他周围萦绕而起，抚过我的皮肤，有如针刺一般微痛。
　　.
　　我又做了什么，让他想杀了我？
　　.
　　不动声色的望住他，咔一声咬断一瓣苹果。
　　“有意见么？没有就做吧。”
　　.
　　他的刀会刺进我的身体么？
　　想赌一赌。
　　我笑起来。
　　.
　　他的指尖轻轻颤抖。
　　黑玉般的眸子闪着星芒。
　　是因为兴奋么？
　　可以一刀捅死我的念头让他这么激动么？
　　.
　　我看着他。
　　轻咬苹果。
　　.
　　刀光闪过，右手边白花花的木料一分为二。
　　我把苹果咽了下去。
　　轻笑。
　　又赢了啊……
　　真无趣……
　　.
　　他的声音暗哑，眸子里的光亮熄了下去。
　　“你想截多大一段？”
　　.
　　“这么……”
　　我抬起手比划，脑子里却有道亮光一闪而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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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瞳，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我要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东西，你看，我照顾了你这么久，你也差不多该报答我了，看这块木头，”我拍拍身边的木材，“我需要你帮我用它做一件顶顶重要的东西，这关系到我们未来的幸福，明白了吗？”
　　.
　　“你要什么东西去你父皇宫里找匠人要就是了，何必在自己宫里上上下下的折腾。”
　　.
　　“我不高兴找别人要，我就喜欢用你亲手做的。”
　　.
　　幸福……“□□”……
　　父皇的匠人……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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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瞅了他一眼，又瞅了他一眼，难道……？？？
　　偶的小瞳瞳会想得这么歪么？！
　　哟，看看这张英俊的小脸，多么闷骚多么可耐……
　　.
　　“哎呀……跟我胳膊这么粗就差不多了……”
　　我挽起袖子，露出我豆芽似的胳膊，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吓唬我？！我也吓吓你……嘿嘿……
　　.
　　他瞪着我，咬牙切齿的抬起刀。
　　唰唰两声风响，啥也没看清楚，一截小木头已经被利落的切了下来。
　　我瞅着他，暖昧地拿起那截木头，伸出胳膊比来比去，一边飞眉弄眼的冲他抛媚眼。
　　“嗯……真的一模一样大……很好……很强大……小瞳的观察能力蛮强大的嘛……”我的声音要多娇媚有多娇媚，一边手指还变着法拨弄那木头。我说一个“大”字，萧瞳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最后基本变成青色的了。
　　我越演越起劲，就差没用舌头在那木头上舔几下了，又抛一个媚眼过去，我柔声说：“小瞳觉得怎么样？对这个大小满意么？还要不要做个更大一点？”
　　他闷哼一声，不睬我了。
　　不睬就不睬，我说我的。
　　“要不，咱们多做几个？这个感觉还小了点。”我把他刚切下来的那段放到一边，打量着剩下的。
　　“这么大再切块吧！”
　　“还要个这么大的！”
　　“唉，总是觉得不够呀……再加几分也行嘛……”
　　“这半截不用切了，就这么着用吧。”
　　我抱着刚刚被他最先一刀两断劈开的半截木料，眉开眼笑地冲他挤眼睛。
　　他终于反应过来，鄂然的抬起头，狠狠瞪着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耍我！！！”
　　“我哪有啊，是你自己这么想嘛，早知道小瞳这么期待，我看不用再等了，就今儿晚上吧……”
　　他怔住。
　　半晌瞪我一眼，抱着他的宝贝剑，二话不说走进卧房，“呯”一声关了门。
　　.
　　轮到我愕然，怔了怔，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肚子疼，笑得弯下了腰，眼泪都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