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episode 04 明月沟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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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逐渐西下，学校沐浴在余晖的彩霞中，清脆的放学铃打响的那一刻，所有同学的眼睛里都齐刷刷地蹦出了一种叫做开心的情绪。
我不紧不慢地收拾好书包站起身正准备喊阿香，就猝不及防地感受到自己的头顶被一只宽厚的大掌给覆盖住了。抬眼看到的始作俑者果然正是马超。
“小九，终于放学了！我们快回家看狗狗吧。”这货边说着好像并没有要把手拿开的意思。怎么，合着是把我的头当做支撑点了呗。
“马，孟，起。给你三秒钟，手给我拿开。”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很生气我故意压低了声线。
“啊哈，不要生气嘛小九，就是你的脑袋圆圆的看起来很可爱啊，我一时没忍住就……”
“停！”可别给我解释了。真的是到底怎样才能做到如此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的啊。想生气都觉得是自己过分了。“没事了。我没生气。”
说完一转身便看到阿香正倚在桌子旁边好整以暇地盯着我和马超。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丫头此刻心里一定是在八卦。在关于马超的话题上，我从一开始就选择了放弃解释，我相信时间会替我证明不论是我自己抑或是马超，对对方都并没有任何男女之情的想法。这种事总归只有当事人才能明确感知到，此前已经说过，可阿香却仍是想要坚持自己的想法。如此，再多解释也无益啦，以后她总会了解的。
“阿香……你跟大家快一起回去吧。我答应了小乔晚上要陪她去办公室照顾董卓。”后面这句话当然是轻声贴在阿香耳边说的。
咧开嘴笑着拍了拍我的头，阿香便招呼着刘备和五虎将几人率先回去了。在走出教室门的那一刻，马超还不忘回头冲我用力挥了挥手。
见大家都没了身影，我方回过头笑着对小乔说道，“小倩，你送貂蝉回去的路上要小心哦。我就先去校长办公室等你啦。”
“好！阿九你先去找云吧。”
“那，小九，明天见咯。”
我能说，我还是每次都会被小乔的可爱以及貂蝉的温柔给融化掉嘛……我一个妹子都抵挡不住，更何况是那些一般般的男生。貂蝉真的不愧是东汉校园美女排行榜的榜首哎，如沐春风的笑容、温柔如水的声线、端庄大方的仪态和气质，所谓天生丽质难自弃用来形容她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在我发呆之际，小乔和貂蝉也相伴着走了。哟西……那我也准备去校长办公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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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走在已经略显空荡的校园里，云霞映着落日，天边酡红如醉，衬托着渐深的暮色，晚风带着一丝凉意，随着暮色层林尽染，片片落叶随风飘舞，夕阳的影子投在楼前的草地上，洒下了一路淡淡的余晖。视野中的明亮光线像是被风吹散一般迅速消失，正如同再也回不去的美好年华。那感觉，像是一个时代最后的剧终。
不知为何今日对着这日落之景，脑海里浮现出的尽是些凄凉悲怆的词句。果然双鱼座的女孩子一个人的时候，就是爱伤春悲秋呢。
不多时，便轻车熟路地走到了中午已经来过一趟的校长办公室门口，寻思着应当只有当值的赵云一个人在里面，我便大喇喇地也没敲门就冲了进去，嘴里还大喊着，“赵云，我来啦！”
话音未落，呆了几秒的除了沙发上的赵云、嘴里正叼着飞盘的狗董卓、咽了咽口水的我，还有在我意料之外居然也没回家的曹操。
“曹……曹大哥你也在啊。嘿嘿……”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我只能掩饰地傻笑。
“小九你怎么来了？小乔人呢？”赵云一脸疑惑地还朝门口望了望。
“是小乔拜托我和她一起来照看狗狗的啊。她现在正在送貂蝉回家的路上，马上就回来啦。”
“这样啊……”先应和的反而是若有所思却又透露着一丢丢小失望的曹操。
唔－－大约思考了两分钟的我，在着实想不到曹操为什么会有失望情绪之后果断放弃了这无谓的浪费脑细胞的行为。
“来，过来。给你吃饼干。”我用狗粮将狗董卓引诱到了沙发旁边，开始给它喂食。
就这样，曹操坐在办公桌前帮董卓批着已经堆积如山的卷宗，赵云拿出今天的功课开始皱眉沉思，而我则有一搭没一搭地逗着狗董卓并时不时来回望着两人。
约莫半个钟头之后，传来了敲门声，我迅速起身开了门，果然是小乔。
“小倩你终于来啦！”太好了，不然我们三个人就要安静死了。
“嘻嘻－－怎么啦阿九，你一个人搞不定狗狗嘛？”小乔二话不说就是冲我扬起灿烂的笑脸。
“是呀是呀。我哪有你有经验啊－－”我顺手抱住小乔的胳膊作愁眉苦脸状。
屋内的两人见是小乔来到，均站起身以示迎接。曹操则是满脸阳光地望着我跟小乔将自己从办公椅挪到了沙发上。
“哇！这真的是狗狗灵魂的董卓嘛？”小乔在见到狗董卓之后惊讶又兴奋地睁大了双眼。
“对，没错。”
我刚张口准备回答竟被曹操抢了对白。虽然你是我爱豆没错啦但是我还是莫名有种不是很爽的感觉怎么回事。罢了罢了，看在今天中午咱俩配合默契而且你现在好像心情很好的份上就算了。
“来来来快点快点，乖乖，跳上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的小乔迫不及待地就开始招呼起了狗董卓。而它也是十分配合地就跳上了沙发坐下。引得小乔乐不可支地直夸它可爱。
我也是被这一幕感染得十分开怀，嘴角禁不住弧度越来越大。可就在稍微侧眼不小心看到曹操的那一瞬间，所有笑容都凝固在了脸上。
我不是个爱忧天的杞人，也不是个爱自扰的庸人，可生活，总是有太多的猝不及防和意料之外。
仿佛下了一场雪，天地间一片苍茫。我见过那么多阑珊的灯火，却没有那眼睛带给我的温暖。原来，那所有的我能感知到的疏离与客套，仅仅是因为，你所有的温暖想给予的那个人，居然就在我身边。
我此刻所看到的曹操脸上的痴汉笑，以及坐在旁边的我才能听到的他嘴里喃喃念叨着的－－“好灿烂的笑容，没想到小乔笑起来这么可爱”。这些都一字一幕地重重砸在我的心上。我一定没有看错，曹操看小乔的眼神，那里有星辰大海。正如我每次看他一样。我知道，我不该痴心妄想。从一开始来到这个时空，到后来被阿香带到东汉书院，我都一直在克制自己。从来也不是什么女友粉，一直秉持着理智追星的我从来都不敢有半点逾矩。
可这才短短十数日的相处以及相见，却让我内心的那颗种子，开始萌发，它想要破土而出，想要发芽长大。我－－自私地甚至不想阻挠它。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若我对曹操是如此，那么曹操对小乔亦是如此。这样想来，这个时空的编剧又开始做些突兀和怪异的设定了。曹操和小乔－－按照常理来说两人无论如何也都不可能产生感情线的吧。
望着他的侧脸，我知道，不仅只他，还有东汉的所有人，应当都不知道小乔和公瑾的羁绊与过往。如此算下来，这场还未来得及昭告天下的四角关系里，最大的赢家竟是我的公瑾堂哥。
我知道，他的世界或许是我这一生也到不了的彼岸。可是现在，我面朝大海，怎样的执念才能春暖花开？
脑子和心脏都已经无法正常运转的我，看着赵云丶曹操和小乔似乎又说了些什么，却仿佛听不见任何声音。罢了，也不重要。然后，他两似乎又对着我说了些什么，我木讷地笑着点了点头，目送他们的背影离去。
夜，很快便静悄悄地来了。窗户外边的黑暗也正胶着得一团暧昧。一直假装在看书却持续着呆楞的我，内心的悲凉与执念始终无法散开。突然一阵胃痉挛使我清醒了过来，抬手一看已经八点多了，难怪胃发出了抗议。
“小倩，我有点饿了，你呢？我去超市买点吃的过来，我们一起吃吧。”机械地露出一口白牙的我在得到小乔的“好”之后，缓慢地起身走了出去。
屋外夜凉如水，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双手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人啊，在感到痛苦时，总是第一反应就是想降低痛苦，逃离痛苦。但是，痛苦本身其实只是一个信号，只是告诉我们，问题发生了，我们应该去改变。我从来不爱沉溺于痛苦，可，该如何改变，我还没有想好。再多给我一些时间吧。
一边叹着气一边在货架上寻觅着爱吃的东西，可不知为何那些平时喜欢的零食在此刻看来都那么地索然无味。最后只随便往推车里放了几袋面包与薯片还有牛奶便结帐回程了。
一个真正的战士，总是能及时察觉到一切危险。可我不能察觉到所有的即将到来的危险，所以我不是真正的战士，或者说我根本不是什么战士，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只是一个普通到极点的人。
所以在办公室楼下看到李儒偷偷摸摸地拖着狗董卓企图逃跑的时候，我居然选择了大喝一声便跑上去硬刚，完全脑子短路地没有想到任何保护措施，在李儒举起一根竹筒对着我吹射银针的一刹那也完全忘记了闪躲。晕倒前最后记忆里的画面是李儒阴谋得逞的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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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没有梦想的人是幸福的。至少比那些梦想太过瑰丽的人要幸福。因为他们在初次接触赤裸裸的现实时，至少不会那么痛苦，摔得那么惨。可是，我不知道，即使拥有不奢侈也不那么瑰丽的甚至很简单的梦想的人，痛苦也会来的那么地动山摇。
我感觉到身体又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海里，无论我如何挣扎，都仍是继续沉溺。恍惚间有一只手朝我伸过来，似抓住救命稻草般我紧紧地握住了那只手，他用尽力气将我拯救，在露出海面的那一刻，我大吸了一口气，随即一个激灵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却是纯白的天花板。耳边随即传来了移动椅子的刺啦声以及细碎的脚步声。
“周同学你醒了。”
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了我眼前。艰难地用手臂支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我盯着那张脸想了一会儿，才终于记起了他的名字－－荀攸。
那个坐在教室最里端最靠近黑板位置的男生，高高瘦瘦、戴着细黑框眼镜、说话低沉却有力总是笑不露齿的文质彬彬的男生。
“荀攸同学？请问，我怎么在这儿？”一开口却连自己也吓了一跳。沙哑又无力的声音，与平时元气满满的自己判若两人。
“最近几天是我负责给班级教室开门，故而早上来的最早。今天也是。却不料在走廊处发现周同学你倒在地上，便将你背来了医护室。”荀攸声音放得极轻似乎怕惊扰了什么一样。
“如此。多谢荀攸同学了。”我尽力扯开嘴角冲他露出了一个不那么难看的笑容。说完便掀开被子准备下地，却被荀攸制止。
“周同学你要做什么？你现在还太虚弱，不宜走动。”
荀攸掷地有声，一脸正经又严肃的表情，让我瞬间不敢再有所动作。
“好……好吧。那，我得siman联系一下阿香，报个平安。”说着我环顾房间四周，企图寻找钟表确定现在的时间。
“周同学你放心，就在你醒来的前几分钟，我已经联系过刘备同学告知你的情况了。相信他们现在应该正在来书院的路上。”
真……真是滴水不漏又严谨的处事方式啊。荀攸的人设还真的是蛮符合历史上的三国的。不愧是传说中的曹操的第一谋士。
“让你费心了。真是太感谢了。”除了感谢我也不知道此刻我还能再说些什么，于是干脆又躺了回去闭目养神起来。
果然不多时，便听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即医护室的门被大力打了开来。我甫一睁眼就被阿香扑了个满怀。
“小九……我真的快被吓死了。还好你没事－－早上先是小乔传来讯息说狗狗和你都不见了，然后荀攸给刘备打来siman说已经把晕倒的你送到了医护室。我真的是胆颤心惊……”阿香一副快哭出来的神情扶着我的肩膀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是啊小九，我们都很担心你。”听到阿香身后传来的马超的声音，我望过去只见刘备、马超和黄忠居然都来了。
“小九你没事就好。”刘备也是担忧的神色但视线却尽是落在阿香的身上。
“是啊超，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黄忠则是边说边宽慰地拍上了马超的肩膀。
“让你们担心了。”我勉强露出了一个有气无力的笑容，便缓缓地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道了出来。
说到最后我被李儒的银针射中便失去了意识之时，荀攸从桌上的器皿盘里拿起了那根从我身上拔下的银针并解释道，“据我所知，这应当是'春眠不觉晓'，进入身体之后，人会立即进入昏睡状态。不过大家放心，此物并没有任何副作用。周同学只需多进些营养的食物便可恢复气血。”
“果然董卓的失踪是李儒搞的鬼。阿香，我跟忠先去把这件事告诉大家。超，你负责去给小九买些吃的。阿香，你就在这里陪着小九吧。”
所以大哥就是大哥啊，这管理和分配工作的能力确实一流。刘备刚一说完就立刻领着黄忠出去了。而马超也乖乖地跟着出门去采购了。剩下我们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了一阵。
阿香在将我全身都摸了个遍确定除了胳膊以及膝盖处的细微皮外伤之外再没有任何伤口之后才安心坐了下来。
而荀攸同学则是选择功成身退，在借口肚子也有点饿需要去吃个早餐之后便自然地拉开医护室的门离开了。
“对了阿香！小乔呢？小乔怎么样了？”昨晚李儒能成功从办公室带走董卓，也一定是对小乔做了什么。
“你放心啦。小乔没事。她虽然瘦弱啊，但身体素质可要比你好太多了。你还是好好担心担心自己吧。”阿香语气里透着嗔怪和些许埋怨，但我知道，皆是因为太操心我了。
好像，一直以来，我都挺不让阿香省心的。唉，谁让我只是个弱鸡，一点功夫啥的都不会呢，遇到事情总是保护不了自己的安全。回想昨晚的自己一定是脑子进水了，当时那种情况就应该智取啊，偷偷跟上李儒看他到底作的什么妖不就好了，我一个武力值为零的妹子跟他硬碰硬肯定是会被KO的很惨啊。
真是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阿香还在继续叽叽喳喳地同我讲着昨夜里发生在曹家的一些琐事，如果说以前是对曹操这个名字异常敏感的话，那么现在我则是故意地假装没听见丶丝毫不在意，企图努力抑制住内心泛起的那些波澜。
没一会儿，买完东西的马超便又重新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他将买来的吃的铺了满满当当一桌子，对着我和阿香说一定要多吃点，那一刻我觉得这个傻白甜的确是挺甜的。
“谢谢你啊。对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以后喊你阿起。”
我这个人，从来都不喜欢连名带姓一本正经地喊别人。况且，马超的确跟我也算是性情相投蛮聊得来的，当个拜把子兄弟好像也挺不错的。毕竟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嘛。更何况周念九从小就是个没有了父母的苦命孩子，又不会任何功夫，当然更得多交些能两肋插刀的好兄弟了。
“好啊！当然不介意！”又露出两排大白牙的马超看起来着实挺傻的。
“小九……你……”一直都在八卦马超对我到底有何心思的阿香当然没有错过我跟马超的对话，在一旁边帮我拆吃的边不停地来回看着我俩欲言又止。
“什么你你我我的，阿香你一定也很饿了，来，张嘴。”未待阿香做出反应我便趁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半片吐司塞进了她微张的嘴里。
只见阿香气鼓鼓干瞪着我却也没有任何办法只得顺势吃下吐司，没有再说话。对此感到非常满意，我才终于安下心来开始大快朵颐。
阳光透过屋子的百叶窗，半遮半掩地在地板微妙的木刺上画着含混的斑驳，听见空中传来飞机巨大的轰鸣，看向窗外，只留下飞机翩跹出的迤逦的尾云，漫过茂盛的青草地，漫过这无忧无虑的时光。
此刻我只希望，这样的时光能够长一点，再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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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去，一盏茶饮到无色、无味，暮色渐起。我就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夕阳渐渐收敛起它最后的光芒，还来不及说一声再见，便垂下头去，合上了双眼，沉沉地睡去了。
正想着阿香怎么可以洗个澡比我还慢，就听见了一队铿锵且沉重的脚步声，回过头果然是刘备和曹操还有五虎将都回来了。
最先朝我露出笑容的就是马超，他三两步朝我小跑过来张口就是问我有没有饿，在被我送了一个白眼并拆穿到是他自己饿了的时候，不好意思傻笑着挠了挠头的样子也是成功地逗笑了我。
在张飞也附和着肚子的确很饿之后，曹操便张罗大家坐到了饭桌上，并吩咐管家让厨房上菜。
也许是和美食心有灵犀，阿香在饭菜都差不多上齐了的时候刚好从楼上缓缓走下来，坐到我旁边先是仔细地瞧了瞧我的气色，确认我下午休息得很好之后才拿起了筷子。
“对了。你们下午出去找的怎么样啊？有董卓和李儒的踪迹吗？”
我刚还没吃两口最爱的糖醋排骨，就听见阿香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似乎对于董卓和狗失踪这件事情，阿香并没有特别在意。
“阿香你可别提了。本来我们在郊外的一处山坡上，分明瞧见了李儒、董卓和董小猪的身影，可追着追着就都不见了。我深深地觉得……这一定是monkey定律。”心直口快且话痨的马超迅速噼里啪啦地做出了回答。
“mon……monkey……定律？阿起你说的这个，是什么东西啊？”刚好马超就坐在我的正对面，于是我便本着不懂就要问的原则抬起头来认真地望着他。
“简单来说就是……当你不小心搞丢一件东西之后，接下来你就会发现，有更多的东西一件接一件地搞丢，怎么找也找不到，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边说着马超还一边不停地用手势比划着。
“这样啊……可是，这些我也经历过啊。破解的方法就是不去继续找那件东西啊，过几天它自己就又会主动出现在你的视线里了。这不就是典型的怕什么来什么嘛……只要在所有事情可能发生之前，做最好的准备并且也做好随时发生坏情况的心理建设就好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咯。”
这不就是墨菲定律么。为什么在这个时空会被叫做“monkey 定律”？虽然发音也是挺相似的啦。
“小九说的……很有道理。超，你不要总是往坏的方面想啊。你最近，可越来越没有小九乐观了。”
火速赞同我的观点并且安慰了马超的竟然是曹操。只向他匆匆瞥了一眼并回应了一个淡淡的微笑，我就又埋头同一大桌子的菜继续做斗争了。
至少，在我还没有想好今后到底该如何面对曹操和小乔时，我完全没有办法再继续内心平静地直视他。
很快，晚餐就在大家一如既往愉快又轻松的插科打诨以及欢笑声之中度过了。虽然董卓的事件还并未查明清楚前因后果，但毕竟吃饭才是人生中最重要的大事啊，大家也都暂时将这些烦恼抛却在了餐桌之外。
饭后，夜幕也渐渐降临了。春夏之交的晴朗夜晚，夜空也并不全都是漆黑一片，而是深深的墨蓝色点缀着一片一片的璀璨星光，宁静而又幽远。
晚饭吃了太多的糖醋排骨导致我觉得有点腻，趁着阿香又偷偷追着已经去了后花园的刘备之际，我光明正大地走到冰箱旁从里面拿出了一罐冰雪碧。试问有什么能比闲暇的饭后夜晚一边喝着冰雪碧一边散步欣赏夜空还要舒爽呢。
手里拿着雪碧，耳朵里塞着MP3，我就闲庭信步地走到了前院，站在海棠树下仰头望着夜空北方的天琴座分外明亮，可心里那空荡荡的失落感却始终无法消散。
“小九！你在这干嘛呢？”
身体一抖，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缓了几秒后回头毫不客气地朝着始作俑者瞪了过去。
“阿起你能不能别总是悄无声息地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啊……我这小身板真的禁不起吓。”
“唔……对不起啦。我没注意到你戴着MP3呢。”
看着眼前一脸无辜且极其真诚向我道歉的天真boy，真的是让我想生气也生不起来。
“没事啦。是我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而已。”
有人说，你是什么样的人就会遇见什么样的人。在莫名其妙就同马超变得越来越亲密之后，我可算是真切地感受到了这话的真谛。
“可是小九，你今天除了身体虚弱，看上去心情也不是很好。你是不是在想些什么不开心的事啊？”
居然连一向大大咧咧的马大哈都能清楚地察觉到我的情绪了？看来失魂落魄又身心俱伤的第一天，是情绪管理极其失败的一天。
“……阿起，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其实，人的坚强和脆弱都超乎自己的想象。有时，我以为自己咬着牙能走完很长的路。有时，可能脆弱得一句话就泪流满面。
明明知道这道题对于马超来说超纲了，但我还是鬼使神差地就问了出来。于是被问懵了不知道该回答什么的马超在看到我满脸的泪花时，慌得手忙脚乱。在他笨拙地想帮我擦掉眼泪时，我却只选择了落荒而逃。终究要亲自受伤，才会学着聪明。但愿，我能慢慢学会。
在这个繁星满天的晴夜里，曹家大院各处有人欢喜有人愁。如果这样的时光还漫长，恳请主导这些纷纭众生之戏的上帝能对我手下留情。我知道不管黑夜怎么长，白昼总会到来，生命必须有裂缝，阳光才照得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episode 04 明月沟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