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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杯盏粗茶,异中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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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谨看的心中一个激灵,赶忙俯首行礼。山上豺狼虎豹众多,徐大公子这一圈下来一个都没碰到,心中怎么还不能肯定这疯婆子远非常人呢。
疯婆子见许谨点头,只是微一颔首,便竹杖轻点,许谨面前的那些灌木荆棘,自然而然的往两侧靠拢,留下来容一人通过的小路。
许谨看的一惊,心中更是把疯婆子的地位提了一提。
“还愣着作甚!”疯婆子轻喝一声。
许谨瞬间打了个机灵,赶忙跑上前去,疯婆子只是冷眼瞥了他一眼,便自顾自的扭头进屋去了。许谨赶忙快走几步,跟上了疯婆子的步子。
“有什么疑问,等喝下这杯茶再说。”疯婆子说着,就将一杯粗碗茶推到了许谨的面前。粗碗黑褐色,边角有些裂纹豁口,也不知道用了多久了,里面的茶水清清寡寡,衬着许谨的倒影,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似要把许谨的灵魂吞噬下去。
见许谨迟迟不动,疯婆子的面色便有些不善:“怎么,还怕老婆子我害你不行?”
许谨干笑两声,端起粗茶碗,却怎么也下不去口,喝了这茶,最惨不过是个死,而要是不喝,那以疯婆子的广大神通,自己这条小命绝对也保不住,一咬牙,反正横竖都是个死,便去博那一二分的生机!仰头便将碗中的茶水,咕嘟咕嘟的吞咽了下去。
疯婆子见许谨喝了,这才冷哼一声。
咔嚓!
许谨喝完茶,只觉精神一阵恍惚,手再也控制不住,碗直接失手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而许大公子人也扑通一声,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疯婆子见许谨如此,只是冷哼一声,大手一挥,一条毛毯便盖在了许大公子的身上,而她面前的破碎的粗碗,也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做完这一切,疯婆子那只独眼之中陡然闪过一缕寒光,一言不发,转身走了出去,而在门外,不知何时便出现了一个一身道袍的粗壮汉子。
再说许谨,许谨吃过了疯婆子的粗茶,精神一阵恍惚,待好不容易许大公子能睁开双眼了,便赫然发现了自己早已经不在南山之上。
这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许谨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他的脑子里面蓦然便想起了传说中的酆都鬼城,瞬间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是须臾之间,一声龙吟响彻天际云端,一个金色的圆珠从许大公子的手中脱手而出,圆珠呈琥珀之色,里面一条黑色的游龙栩栩如生,金珠陡然炸裂,无数的金粉光斑洒落虚空,慢慢的,金粉光斑便自演化了一方天地。
这一方天地之中有一座庄园,庄园似是奇大无比,反正许大公子是一眼望不到边际。而这座庄园大门紧闭,在庄园的最外面,竖立着一个雕像,雕像是一个奇异男子,男子身披银甲,额头之上竖着两只角,手中握着一本书,一道水流从书中涌现,围绕着银甲男子旋转。而雕塑的脚下,则是一望无际的花海,许大公子自允也算是见多识广,但是却没见过这些小黄花,黄花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天际,看起来也算是颇为壮观华丽。
许谨见得这雕塑似人非人,心中好奇不已,用手轻抚着雕塑的腿部,陡然,雕塑上面亮起了一层光斑,共一百一十八个光斑,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丹田孕育而出,经由这一百一十八个光斑,最终回到了丹田部位,逐渐消失不见,而那一百一十八个光斑,也按照顺序,逐一熄灭了下去。
许谨心中大喜过望,凭他的见识,怎么看不出来这个是一套功法的运行路数,当即什么也不管了,死死地记了下来,待许谨完全熟记后,那道雕塑上面,便跃出来一页金纸,金纸扬扬洒下,许谨一抓便抓在了手上,金纸柔软异常,摸着好如金箔丝绢。
摊开一看,只见上面洋洋洒洒的写着六个大字:《太上封龙道典》。
其后便是一百零八个小字,皆是用一种许谨并未见过的字体,但却不知为何,许谨一观便懂,只不过其中字字真意,还需许谨自己把握摸索。
约过了数十息,金纸便化成了一滩金水,从许谨的手中滑落,重新回到了雕塑上面的古卷之中。
许谨心中默念一遍,确认没有记错之后,便开始寻找出去的办法,这里虽好,但是却不是能许久留下的地方,况且许谨还有要事相求,那毕竟关乎着一城的人命!
许谨心中有了退意,这方天地便立刻复凝成了一颗金珠,重新没入许谨的泥丸宫。
只是许大公子没有注意到,这方天地里面的金黄的花朵之后,一株血色的满朱砂正悄然绽放。
许大公子才从异中世界出来,便立刻发现了屋外那剧烈的波动,心中大骇,赶忙走到门口,顺着门缝望去。
疯婆子一杆竹杖用的是出神入化,残影连连,丝丝凶煞之气扑面而来,而疯婆子对面的哪个道士也不是个简单角色,手中的长剑连连舞动,及时挡住了疯婆子的竹杖,似乎是不落下风,而另外一只手更是夹着一张黄纸,时不时给疯婆子来上一记。
片刻功夫,疯婆子已经嘴角溢血,道士见状,更是加紧了攻击的节奏,对着疯婆子一阵狂轰滥炸,疯婆子眼中闪过一抹凶色,就见到她害了眼疾的那只眼睛猛然张开,灰白色的瞳孔之中一条血蟒瞬间扑出,道士大惊,节奏乱了一拍,瞬间就被疯婆子的竹杖点中了胸口,鲜血狂喷不止,一咬牙,卷了道乌云便跑了。
疯婆子欲要追寻,但咳嗽了一声破了真气,只得摇头叹息,灰白色的瞳孔中的大蛇转瞬间消失无踪,眼睑更是重新闭合了,看不出来一丝异状。
疯婆子转身,猛然看见了正躲在一旁偷看的许谨,许谨心中大惊,更有一种被毒蛇订上了的感觉。
但是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便消失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