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岭飘雪》钱爅权

12、第十二章 回府不忘诉不公 清远和

　　清远和洛倾走进了家门，安排人看好刺客。在丫环的带领下二人去了厅里，只见亭里烛光摇曳，很是明亮，所有人几乎都在。“洛倾和清远这丫头去了哪里了啊，这么晚了还不见回来？”洛明晃发问，愤怒，不解。“老爷，咱们一行人回来的时候都被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车队，给分散开来。倾儿和清远应该很快就回来了。”赵氏俨然慈母。“回来了。”洛倾响亮简洁的说。众人便看向了他们两个，一大早还生龙活虎，英俊潇洒，美丽动人的孩子，如今伤痕累累，衣服都破了，身上满是血迹和血腥味。
　　“洛倾，这是怎么回事？”洛明晃看到二人这副样子，知晓他们可能才死里逃生。“父亲，我们遇上了刺客，这才耽搁了时间。”洛倾淡淡的回。“嗯，你们两个回来就好，可知主谋是谁？为什么一再与我洛府为敌？”洛明晃很不解，自己这么多年也算小心谨慎，并没有在官场上得罪了什么人。“父亲，我们擒了五个人，但他们嘴严，想让他们吐出点什么估计不容易，所以我当他们面解决了一个。既然敌人已经来了，就不讨论是因何而来，而是做足准备与敌人来一战。”清远开口可谓平地惊雷一般吓了众人一身汗。“父亲既已知晓我和二姐死里逃生，还望为我们做主。”洛倾语气不卑不亢明亮的眼睛看着洛明晃。
　　“嗯，时间不早了，清远告退，父亲和众位夫人也赶快休息吧。”清远淡淡一说，起身拍衣，容颜惨淡，绝世倾尘而去。众人一时间也不知为何呆了一会儿，明明应是柔弱，却还强硬的让人抗拒不来。回屋后蒲香在屋里已经备好了换洗衣物，纱布和酒。蒲香已经换了衣服，帮清远洗漱完，由于清远身上伤口颇多，她不得不小心的清洗，但还是避免不了碰到伤口，但清远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洗完后用酒擦了伤口，用纱布包了起来，换了白色衣服。
　　清远拿着酒去了关押刺客的房间，蒲香也在旁边，看到几人如僵尸一般直挺挺着绑着，嘴里塞了布块，但眼神依然凌厉憎恨的看着她。清远眼神一冷，“蒲香，往伤口上倒酒，撒盐。”慢悠悠的说道。说完悠悠的在领头的那个刺客身上倒着酒，撒着盐。蒲香也照做不误。几人惨叫连连，奈何塞着布条，绑着身体，只能发出呜呜声，还动弹不得。真是生不如死。“我不怕你们不说，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冷冷说完吩咐了门口的下人隔半个时辰照此来一回，悄悄吩咐他们一个时辰换班一次，看好这几个人，闲杂人等不要放进去。
　　回屋后清远很快睡了，蒲香也去休息了，换了别的丫头守在旁边。第二天一大早清远吩咐蒲香买棺木，纸钱之类的。自己备好了一百两银子准备送去桂花家。一大早洛明晃已经去上朝了，他会不会上奏，她不得知。又去看了一下刺客，他们眼神没有初见他们的那么凌厉残忍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挫败侮辱感。清远冷笑，吩咐下人给他们灌米汤和水，以免饿死。如有人抗拒不吃不喝，就割下他的肉，当其面烤了。不得不说，领头的那一个还真是有点骨气，给吃不吃，给喝不喝，下人遵照清远之意割下他腿上的一块肉当着他的面烤了，冒着血水，升腾着气，呲啦呲啦的，时不时油滴了下去溅起火花，那人看着这一切，心头升起恐惧，其他人看到这些也是脸色苍白，无法言说这种感觉。真狠啊，只能心里默念，咒骂。
　　清远离开为桂花擦洗身体，为她换了一套自己的白衣，盖上了棺盖。和蒲香去了桂花家，老两口看到清远来了很是意外，她和那个公子很像，但眼前的是个少女，可以肯定他们是同一个人。“小姐怎么有空过来。”妇人问。“婶婶，我对不起你们，没有照顾好桂花。”清远跪下流泪哀伤开口。“小姐，桂花她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男人问，直觉告诉他似乎出了大事，脸色悲凄。“她…”清远说不下去了。“婶婶，昨日我们遭到了刺杀，桂花为保护小姐，她，去了…”蒲香跪着说明了事实。
　　“去了？桂花…”妇人瘫倒在地痛哭不止。小男孩也哭了起来，男人坐了下来，也掉了眼泪，倔强的抹掉。“叔叔婶婶，弟弟，桂花把你们托付给了我，如果你们不介意以后由我来照料你们，我就是你们的女儿，你的姐姐。”清远深情的说。“小姐，我们本希望桂花跟着你之后能够保全性命与尊严，但我们也知道他家有个皇上受宠的妃子，不仅是她惹不起，也恐怕会牵连小姐一家。我们在家祈祷不要让好心帮忙的小姐受累，没成想还是事与愿违…”妇人无奈叹道。“我们很感谢小姐当初救了桂花，如今桂花以命相报，我们也不会怨恨谁，谢谢小姐告诉我们，并且来看我们。”男人平静下来，冷静的说。
　　“叔叔，这是一百两银子，你们日常使用，我会经常来看你们的。”说完把银子交给了男人。“不要你的银子，我只要我姐姐！”男孩流着泪，生气的拒绝，把银子从男人手上打了下来。妇人打了他一耳光，他哭了。清远过去抱着他，他捶打着清远，“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好好的，姐姐却永远没了？”力气还不小，泪水也滴在清远身上。他闻到了淡淡的酒香，却没闻到女孩子身上该有的脂粉香。“啊！”清远轻轻呼出。“小姐，你没事吧？”蒲香关怀。“没事没事，你不用担心。”男孩还在捶着她，力气渐渐小了下来，被妇人拉了过去。“叔叔婶婶，时间不早了，清远先回去了。”清远轻轻的说。
　　“小姐慢走。”妇人平和下来，和她道别。“姐姐，你是不是受伤了？”男孩问。“我没事。”清远轻轻地说。男孩突然掀起了清远的袖子，这么猝不及防的一个举动，倒让清远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胳膊上包着纱布，他便明白了。“你叫什么名字？”清远问他。“孙浩。”他答。“好好读书，你姐的仇一定会报的，相信我。”评选坚定的承诺。“谢谢你。”孙浩轻轻地说。而后两人离开了。
　　回府后上签过来了，“今天上朝时听洛丞相说二小姐和二少爷昨日回府途中遭遇了劫杀，二小姐现在伤势如何？用这个吧，伤好后不会留疤。”语气中充满关怀。“嗯，我还好，谢谢你的药。
　　”清远致谢。“皇上打算如何处理？”清远很关注结果。“他很重视，表示一定要查明真相，严惩凶手。”上签也很激昂的说。“嗯。”清远淡淡的。说完后继续去了那个关押黑衣人的房间，洛明晃已经在房间里了。“父亲刚来？”清远淡淡一问。“刚来不久。”淡漠疏离。看到眼前的景象他也有些吃惊。清远径自搬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把其中一人嘴里的布条拽了出来，“可有什么想说的？
　　”愤怒，威严的喝着。
　　那人眼神中充满恐惧，什么也没说。“还是这个结果？”反问。“蒲香，拿最陈最酸的醋来，越多越好。”摆摆手。“清，清远，这几个人我要带进宫交由皇上审问。”竟有些发抖。“目前为止，他们还在我的手上，桂花也不能白死，这一轮之后丢水里浸泡后再带过去吧，太脏了。”蒲香备好了醋，清远解开绳子掀起了红布，把头领从头到脚的淋了一遍，依然还是动弹不得，呜呜咽咽，泪都流了下来。“这可都是你们逼我的，佳酿陈醋最好的东西都用上了，你们可以继续不说，皇宫中的老虎凳，皮鞭，棍子，银针，毒酒，细绳，千刀万剐，看你们能不能一一试过，看你们的主子保不保得了你。也许高高在上的凌妃娘娘很快就会下去陪你们了。”清冷无情。
　　说完后蒲香他们也照做，几人像虫子一样蠕动，却摆脱不了蚀骨疼痛，呜呜呜的，很是厌烦。“丢水池里吧。”摆摆手厌恶的走了。洛明晃看着这些只觉毛骨悚然，浑身难受，不自在的走了出去，阴沉着脸。没过多久他便带着收拾一新的黑衣人去了皇宫，便也就回来了。黑衣人一进宫就被送到了大理寺的牢房里，严加看管，棍棒加身，这大理寺丞虽说官是个好官，就是官风不太好，好用邢，且狠戾许多。不得不说人正直，加上方法过分，办事效率也是不错。加上清远至少对他们的折磨，他们的心上又蒙上了另一层恐惧，真是让人想想都冷汗直冒的事情。
　　皇帝对这事很看重，大理寺丞亲自在旁监督，手下人也不马虎，四人从刚进来的皮肤发白泡涨到现在的血肉模糊，肿破交叠，真是他娘都快不认识了，气息奄奄，瘫瘫软软。最后在恐惧之下还是选择开口“大人，大人，我招…”语气虚弱，求生意志坚定。“说吧，我很好奇你们能说出什么样的真相。”大理寺丞不大相信，存疑的看着他们。“大人，是凌妃娘娘，是她命令我们要这样做的，我们不得不从啊，她用我们的家人作要挟逼我们，我们没有选择啊…”几人异口同声前后不一情绪激动的说着。
　　“最好说的是实话，你们知道我的，如果说了假话，后果比刚才还要可怕。”大理寺丞看着他们眼神发光，语气中透着寒冷。众人沉默，点了点头。“大人，能不能求求皇上，饶我们一命，至少别牵连家人！”那些人着急的问着。“本官会替你们问的，放心吧。”他冷冷的说完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可以看出心情不错。
　　没多久皇帝便下令处罚凌妃，他们全家因此不得幸免。第二天凌妃被斩立决，头交给了丞相府，清远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的确是她，盖上了盒子。而那些黑衣人也凌迟处死，但他们的家人并没有受到牵连。清远又去了一趟桂花的家，正好赶上了桂花出殡，把盒子交给了夫妇，自己跪下说：“桂花，你的仇报了，他们一家再也不会为害乡邻了！”泪痕斑斑，语气凄然。
　　和他们说了些话后便离开了。回府后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想了很多，院外的其他人看到皇帝把自己最宠爱的妃子也给办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洛倾这几天也没过来，听下人说孙氏害怕他再惹事，不让他出来，倒也情有所衷。清远明白伴君如伴虎，作为一国之君要平衡后宫和前朝，要臣子做事，要他们的忠诚，自己对他们要有威严和威慑。要后妃对自己忠诚，怕他，爱他，敬他。
　　因为她想要害清远，反而丢了性命，洛明晃也没料到皇上真的把凌妃给处置了，而赵氏则是自心底生出骇然，这果然很可怕。不知道该拿这个棘手的洛清远如何，该怎么做，怎么处理，陷入深深的沉思中，屋里静的可怕，沙漏的沙一撮一撮的落下，烛光一跳一跳，未来尚不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