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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大家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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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叫辛宛月,以后请多指教。”踏入新班级,在讲台上,在四十几个人的炙热注视下辛宛月做完了自我介绍。
按照班主任曾洪林的指配,她坐到了教室左后方靠门的位置上。
心里的小人精神高昂,挥舞着战斗旗帜,激励她全身心投入课堂,攀爬知识的阶梯。
爬了不过几分钟,辛宛月就坚持不住了,英勇战亡在前线,无聊地在草稿纸上乱写乱画。
下课铃适时响起,拯救了闲得发霉的辛宛月。她如释重负地软下僵直的后背,瘫倒在课桌上,像脱水的游鱼,鼓动着腮帮大口呼吸。
一旁女同桌看向她,被她的模样逗得忍不住扑哧一笑,辛宛月撑起身子,被她明朗的笑容感染,也笑了起来。
没一会儿两个初识的女孩就打成一片,友谊迅速升华。
辛宛月感觉小腹有点发胀,“冉萤你能带我去一下厕所吗?我不知道在哪儿。”
冉萤挽过她的手,“当然可以!走吧。”
从厕所出来,辛宛月跟冉萤正打算回教室,旁边楼梯间传来的一个“滚”字震得两人愣在原地。
辛宛月藏在墙后,一点点探出头,看到一男一女站在楼梯转角平台上。
男生背对辛宛月,面对一个齐刘海长相甜美的女生。
冉萤看清女生长相后,凑到在辛宛月耳边轻声说:“这个女生是高三级花纪瓷!我估计那男生就是高三国际班的闫牧风了。传闻她喜欢闫牧风,难道这是告白现场!”
辛宛月偏头笑她,没想到表面上文静的冉萤暗藏一颗八卦的心。
纪瓷听到闫牧风说出的滚字,一脸不可思议地抬头,伸手拉住他的衣袖,“闫牧风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闫牧风低头看向被拉住的衣袖,甩开了纪瓷的手,抬腿下楼。
“离我远点。”清磁的声音漫不经心,却成为伤人的利器。
纪瓷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水雾漫上双眼,落寞地蹲在原地,眼神空洞。
上课铃声催命般响起,辛宛月和冉萤一溜烟地跑回了教室。
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辛宛月却在座位上走神。
兼职时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些人只一眼就能知道,他与你形同陌路,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如果硬要与之产生交集,无异于飞蛾扑火,即便以烈火焚身为代价引起对方的注意,他也不会有丝毫动容。
青春期少女的冲动真是不计得失。
冉萤看辛宛月神游天外,出其不意伸出魔爪,戳了一下她的脸颊。
辛宛月回过神来,无奈看她。
冉萤小声地嘿嘿一笑。
两节课的时光飞逝,当震耳发聩的音乐声代替下课铃响彻全校时,全班集体哀嚎。
辛宛月一脸奇怪,看向冉萤。
冉萤耐心解释,“单数日上午第二节课下课全校都得去操场做广播体操。”
辛宛月顿时也想哀嚎一声,任由冉萤牵着她的手劈开人流走到班级队伍所在的区域。
因为体操队形早就排好了,所以作为插班生,辛宛月只能站到队尾。
她也没什么意见,穿过长长的队列,向后走去,余光却瞥到了隔壁班队尾男生的长相,心里有些讶异。
这不是那天晚上她在超市兼职的时候看到的那个一身黑的男生?居然跟他同校,神奇。
不过一眼,辛宛月就收回了视线,跟着广播僵硬地摆动四肢。
遇到幅度大点的动作,她进行了自动简化,意思一下就行。
一个扭身动作因为她片刻的走神做反了方向,本该右转,她却转到了左边,突兀对上了一双黑亮眼眸。
对方显然也是一愣,接着眼底眸色一沉,瞬间结冰。辛宛月还没有探寻到他眼中更多的意思,男生已经左转。
好像,他很不耐烦自己?
辛宛月一脸冷漠,转向右侧,继续下一个动作。
听到广播宣布全体解散后,人流涌动。
辛宛月在密集的人头里遍寻不到冉萤,无奈之下一个人回了教室。
冉萤在座位上百无聊赖,看见辛宛月回来,眼前一亮,打开了话匣子。
“宛宛你知道刚才我们在楼梯间看到的那个叫闫牧风的男生是谁吗?”
辛宛月看她一脸期待,配合地回答不知道。
冉萤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闫牧风是高三的风云人物,大考小考都是年级第一。而且他在国际班,一看就是富二代,毕业肯定是出国深造,才不会去读什么清华北大。”
辛宛月对闫牧风金手指大开的人生没什么兴趣,敷衍地说了句“这样”,试图终结话题。
冉萤却兴致不减,“难怪他拒绝纪瓷,肯定是家里早就安排了商业联姻,或者他有个白月光初恋放在心尖上。”
“阿萤,真的,你少看点这种没营养的总裁小说。”辛宛月抽出她课桌里的《狂霸总裁的小娇妻》。
冉萤一把护住她的总裁娇妻,满脸不乐意,“宛宛,你不懂,这里面都是哲学,恋爱之道博大精深,看得越多,经验就越丰富。”
辛宛月假装没听见,突然想起那张面无表情的冷脸,“阿萤你知道做操的时候你知道我们左边是哪个班吗?”
“就是高三国际班啊,对了,你旁边站的不就是闫牧风嘛。”
辛宛月一脸无所谓,“我没注意。”
冉萤见她从书堆里翻出了一本题册做,就没再说话。
辛宛月微微低着头,在心里把闫牧风这个名字划进了永不交集名单。
第二天,辛宛月到教室的时候看里面还空无一人,就吸着一盒纯牛奶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逛了起来。
不知道左拐右拐多少次后,她踩上一条石板路,走进了一个小树林。
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张长椅,辛宛月心情极好,把奶盒顺手投进垃圾桶,直接躺了上去。
晨风拂面,秋阳微煦。
辛宛月望着天上游动的浮云,突然来了直抒胸臆的兴致,“凉风有信,秋月无边,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
排出一肺废气,辛宛月感觉神清气爽,闭上眼睛,开始天马行空地发散思绪。
没多久,她突然一个激灵利落起身,看了看左手腕表,发现时间不早了,拍拍屁股上的灰,正准备去教室,却突然嗅到一股刺鼻的烟味。
她眉头一皱,敏感回头,视线从下往上缓慢移动——一双笔直的长腿、一根夹在指尖燃着的烟、一张熟悉的冷脸。
不过见了寥寥两次,辛宛月对闫牧风已经心生反感,没有缘由。
现在第三次见面,遇到他无视校规抽烟,一身臭味,她更觉得此人本性恶劣。
内心虽然在疯狂腹诽,表面上辛宛月却故作淡定。眉头下意识放松,还是忍不住,出声呛了那人一句。
“同学,请不要在学校里面随处释放二手烟,树和我还想多活几年,谢谢。”
不等对方回应,就迅速收敛目光,扬起马尾辫转身离开,不愿在有毒环境里再多待一刻。
正如她愿,接下来将近一年的时间里,闫牧风都没来过学校,其间传闻纷杂。
有人说他出了意外,在住院静养;也有人说他犯了事,被警察局请去喝茶;更有人说,他吸毒过量已经死了。
辛宛月直觉没一个说对,那样傲慢的人,怎屑于做那种丢失脸面的事。让傲月跌落凡尘,痴人说梦。
再见时,是在高三毕业典礼上,闫牧风作为即将远赴重洋的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致辞,同时给即将步入高三的高二学子加油鼓劲。
辛宛月听着他公式化的演讲,觉得甚是无聊,把玩起了垂在肩上的发辫,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背地里离经叛道,谁都瞧不上。上台风度翩翩,谈吐温雅得体。辛宛月一心只想撕掉他面上那层虚假面具,看他神态动容是怎样一番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