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列传同人（结局续）》翠绡红减

8、怀念有阿离的日子

　　（十八）
　　假扮天权的两个士兵被五花大绑的跪在营帐中，执明的脸一直阴沉着，眼神虽是无力却又强迫自己专注。
　　“说，谁派你们来的。”
　　台下的士兵胆怯的低着头，眼神飘忽不定，一人稍稍抬头，瞟了一眼骆珉的方向，突然又底下头去，害怕暴露了什么。骆珉察觉到了目光但依旧一副不知所谓的模样，他看了一眼执明，想起了先生曾经书信中所写之事。
　　骆珉看了一眼台下的二人，手稍稍的握紧了剑柄用以暗示什么，那人得到指示，突然支支吾吾开口了。
　　“求…求王上饶过我们，我们……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
　　另一人赶紧附和：“是是是，都是那……”
　　身旁的人突然用力的一撞，摇摇头提醒他别说出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瞬间低下头去。
　　这演技，真是够让人佩服的，若放在以前，执明就相信了，可现在，这样的局面只能让执明更加清楚的了解仲堃仪的处心积虑。只是他现在不能说，得把戏演下去。
　　“你们若告诉我幕后之人究竟是谁，本王可以不杀你们。”
　　“我说我说…”听到此话那两人立刻挪上前了几步，没有半点迟疑脱口而出：“是
　　…是开阳郡主…佐奕！”
　　“佐奕？”执明怀疑的朝骆珉看了一眼，问道：“骆将军有什么看法吗？”
　　“王上，在下觉得，那慕容离先前与开阳一战，佐奕和他早就有嫌隙，眼下又是瑶光危难之际，佐奕乘此机会除掉慕容离也不是没有可能。”
　　执明有所思量。
　　“既然如此，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吧！”
　　“王上，是否先攻破瑶光，再去解决冒充的事情？”骆珉提议到
　　“你急什么？瑶光是阿离的心血，城中的百姓是阿离用性命保护着的，他现在身处危难之中，瑶光也不过成了囊中之物，何日取来不都一样。”
　　“这……”
　　“行了行了，本王累了，把这二人拉下去收押牢中，骆将军，你也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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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明甩了甩袖子赶紧让他们离开，骆珉本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执明有意躲闪，也猜出了七八分，就不在提及，说了告退便离开了营帐。

　　（十九）
　　“别藏了，出来吧。”
　　一群人走后不久，执明就察觉帐中还有其他人，果不其然，是方夜走了出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
　　方夜先是沉默了一会儿，将慕容离先前给他的信递给了执明，才开口说道：“这是我家王上先前写给执明国主的信。”
　　先前……执明没去接信，他一点也不想知道慕容离在信中写了什么，他以前总猜信中的内容，都以为会有慕容离稍微关心他的话语，可什么都没有，除了国家大事，朝廷上的周旋，什么都没有。
　　“你家国主，真的死了吗？”
　　听了这一句，方夜便将手中的信收回了。
　　“执明国主是什么意思？”
　　执明倒了一杯水，故作轻松的看着奏折，其实什么都看不进。
　　“慕容离不是很喜欢玩这样的把戏吗？设计自己，再设计别人，上一次为他攻打天璇，这一次又想怎样？”
　　“执明国主误会我家王上了。”方夜见执明没有插话便继续说下去：“王上其实很在乎您，您为他画的画像，他还一直保留着，每次想起，都会看上半个时辰，其实王上一直都没想过要当什么天下共主，他只希望对执明国主有所补偿。”
　　说完，方夜再次把信递给了执明。“这一次我也不知道我家王上是否安好，我能做的只是完成他所交代的任务。”
　　看着方夜手中的信，执明到底是接过了。只是他看着信出神，似乎别有所想。不过也算是任务完成，方夜自知不便久留便迅速离开了。

　　（二十）
　　佐奕到底是逃不过一死，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仲堃仪便让他做了这替罪羊，仲堃仪的目的哪里是杀了慕容离那么简单，他要的恐怕是这天下吧……
　　佐奕跪在执明的面前，眼睛死死的盯着的却是骆珉。而骆珉却不愿看他。
　　仲堃仪也是料到他不敢多说，只是这人疑心颇重，不是能合作的同盟，不如做个替死鬼，死的一干二净，也算不白出了这份力气。那封来自仲堃仪的信中所写差不多就这个意思。
　　“王上，此人先前谋害子昱大人，后又设计陷害王上，此人不杀，难以服众啊，王上。”其中一位老臣上前启奏。
　　“臣附议。”
　　此时骆珉在一旁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看着事态发展，怕只怕佐奕狗急跳墙，万一拼了性命把事情说出去也是多些麻烦。
　　“骆大人为何不帮我说说话？”一旁的佐奕终于开口了，语气倒是故作轻松。
　　骆珉轻笑一声，回答他：“真是可笑之至，我为何要帮你这乱臣贼子说话？”
　　“你！”本以为仲堃仪只是想让他担下罪名以掩人耳目，至少会救他性命，没想到真要让他死在这执明手中。佐奕恨的牙痒痒，终于不淡定了。
　　“你回去告诉那仲堃仪！他还有把柄在我的手上！若要我命，定让他陪葬！”
　　“闭嘴！”
　　骆珉本想冲上前喊的话，却被执明说了出来，他惊讶的看着执明，错愕了一下，随后才冷静了下来。只是佐奕却瞪大了眼睛。
　　“若不是你子昱也不会死！要不是之前慕容离保你你早就死在本王手上了！哪来的今天！”执明还没等佐奕辩解，立刻下了命令：“来人，把此人拖出去！斩首示众！”
　　“王…王上！”佐奕不曾想过执明对自己的恨意有如此之深。“王上明鉴！子昱大人不是我所杀……是……”
　　“大胆，还敢狡辩！”骆珉赶紧吼道，阻止了佐奕将要说出的话。
　　佐奕挣扎着，嘴里一直不停的喊着。
　　“仲堃仪！仲堃仪！定要让你，不得好死！”只是再大声也没人能听到了。

　　（二十一）

　　没过几日，瑶光的城门终究是被打开了，只是执明并没让大军破门而入，而是带了一行人，步行到瑶光大殿。因为他并不想让太多人染指这片地方，也怕人太多会惊扰城中的百姓，他答应过慕容离会照顾好他的百姓。
　　执明走进这瑶光的第一件事，是去了瑶光的城楼，这城楼乃是慕容离逃亡的起点，也是慕容离心中最深的悲伤。若瑶光不灭，大概执明也就不会遇上慕容离了吧，也不会爱他，在乎他，但又想来，若是瑶光不灭，阿离一定不愿成为脚踏白骨的君王，也许有机会相遇，执明还是会爱上这如谪仙一般的人。
　　“阿离，本王许久没有听到你的萧声了。”
　　执明站在城楼上看着远方，这天下除了广阔无垠的土地还能剩下点什么呢？百姓吗？可谁当王上，百姓还是百姓。不，这天下除了慕容离，执明什么也不需要。
　　一直站到夜晚，执明才回到宫中，宫里安静的很，大概那些旧臣已经逃走了，只留下空荡荡的房子，其实就算有人，慕容离也是寂寞的吧，再也无人与他谈笑风生。执明看着慕容离曾经居住的房间，心中所念涌上心头，突然他被墙上的画给吸引住了，这副画是他送给慕容离的，那时候还嫌弃自己的丹青不够好，把阿离画的丑了些，没有阿离的神韵，本以为阿离也会嫌弃，方夜果真没有欺骗自己，阿离的确把这副画看的很重要，即使破旧了，也是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执明轻轻抚摸着墙壁上的画，阿离一直喜欢红色的衣服，本以为男子穿红色的服饰总有些怪异，到阿离这却是格外适合，没有人会比阿离更适合红色了。
　　“阿离……对不起……”一开始只不过想来看看，却发现越想越心疼，执明其实不爱哭，但却为慕容离流了两次眼泪，一次是他决定向瑶光开战，一次是他祈祷慕容离回来，眼里的泪水在眼眶打转，瞬间模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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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翌日，天牢中
　　被一桶冷水泼醒，佐奕才发现自己还活着，明明记得那日在断头台，众目睽睽之下失去了意识，却再一次醒来被锁在大牢，实在不知是喜是忧。面前的牢门大开，没有守卫，除了拿着水桶的侍从只有一位坐在远处的男子，大牢中太暗，根本看不清来人的模样，佐奕动了动身体想要凑近去瞧，但实在没有力气。
　　“你…你是谁？”佐奕问到
　　那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站了起来，越走越近，大牢顶端的窗户投进些许的光，才把他的模样照亮，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执明。
　　“是你！”佐奕有些惊讶，但就一刻便想通了，无非和慕容离一样，想从自己身上知道一些事情。
　　“我能让你活着，也可以让你再死一次，怎么选择，你应该知道。”
　　佐奕忍受着酸痛，牵着铁链和枷锁努力的站起身来，他看着执明，冷哼了一声，这一次比起上一次又算得了什么？
　　“我当然不愿就这么白白死去，但，更不愿窝囊的活着。”
　　“你难道不想找仲堃仪报仇吗？”
　　“报仇……拿什么报？这一副无用的身躯吗？！”佐奕狂笑起来，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下场是这么的无力，颓靡。他退后了几步，自语起来：“妄想东山再起，你真是妄想！你众叛亲离，被人当做弃子，落魄如今，统统都是自找！”
　　是啊，如今这样的下场，真的比当初死了更加难受，
　　“本王可以帮你，帮你重回开阳，东山再起，帮你报仇，帮你杀了仲堃仪……”
　　执明的话让佐奕愣住了，先是难以置信的盯着面前的人，而后却突然大笑一声，连连摆手，执明没有理会，继续说下去：“可是你要告诉我，慕容离，他当初为何要保你？”
　　一时无语，佐奕反问道：“就这样？就为了知道，知道一个慕容离为何保我？哼，疯子。”
　　“那你愿不愿意做这个交易？”
　　“……”这样的条件让佐奕有些动容。“噗通”一声坐倒在草席上，他的眼睛飘忽的转向其他方向。他还想再挣扎一下，挣扎到不能再挣扎，死了也能告诉自己，是用尽了全力才得到了结果。
　　“慕容离没有杀我，是因为两样东西，一样是艮墨池的那把剑，还有一样便是一个秘密。他不说我也知道，他留下我，是因为只有我知道，子昱将军的死是另有其人，与艮墨池无关，与开阳无关，更与他慕容离无关。”
　　“……是谁做的？”
　　“只要你让我重回开阳，帮我手刃了仲堃仪，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好。”
　　执明心中的想知道的其实都已经知道了，他早知道仲堃仪就是幕后的始作俑者，知道子昱的死和骆珉脱不了干系，但其实，留他只是怨慕容离为何所有事都瞒着他，不告诉他，明明可以解开的误会，却偏偏在一开始就把他推的远远的，然后让自己怀疑他，不相信他，甚至如今埋怨自己。
　　离开了天牢，天突然下起了雨，突然想起初见阿离的时候，想来他还没有见过天权的雪，以前答应他要带他到向煦台看漫天大雪的样子，看来今年是不可能了。